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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莊園驚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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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嬌下床後替郡主和文方倒茶,
文方問道:「小嬌身體無恙吧?」
小嬌道:「託公子的福,只是受了驚,已沒大礙。」說著小嬌拿了坐墊坐下。
文方和小嬌又把當日事情說了,兩人互有默契,都不說老伯要他們成親一事。
說到文方醒後,兩人說法卻大相徑庭,
小嬌道:「在范公子被打暈以後,那老伯似也怕我大呼,竟又打暈了我。被范公子叫醒後我見四下了無人煙,范公子竟說要找馬,我心想必無結果,豈知范公子竟道有驢,我…我眼望了望四周,竟發現一隻……不!不!定是我眼花了!」
郡主反而感到興高采烈,連忙催促道:「說下去!說下去!」
小嬌就接著道:「我看見一隻老舊的木馬在范公子身後緩緩前行!動起來還軋軋有聲呢,然後我就驚得暈了……」
文方忍不住道:「那明明是驢子,你看錯了!」
郡主涼了一截,驚道:「這莫不是中邪?」
聊到這時,韋范二人已到門前,與郡主和文方二人到天井議論,文方怕小嬌再感風寒,就提議不用她出來。
韋范二人聽畢三人剛才所談,雖不及郡主驚愕,也互相對望了一眼。
但韋范二人卻安慰道:「定是小嬌當時驚得六神無主才認錯了。」
范賢已知事情並不簡單,但剛答應韋堅要到西域去,離京在即,所以叫黃儀探看文方會否與平日不同,又留下幾個道士的名頭,方與黃儀揮淚道別。
文方清晨起,才知父親又遠行,就哭了起來道:「爹爹說話不算數,兩天前才說以後不走了,現在卻……」說到一半突然被「啪」的一聲硬生生停住。
原來黃儀一見文方哭,心情煩躁,伸手就是一巴掌,文方面上腫了一塊,哭得更大聲了。黃儀想到孩子沒爹在旁陪伴,又想到范賢此去事關重大,生死未卜,也靜靜落淚。
姚嬤嬤拿了手帕與黃儀,然後道:「太太不用太傷心,老爺很快會回來的。我瞧瞧文方去!」
雖姚嬤嬤不知事情嚴重,但一番安慰卻倒對黃儀起了效用,黃儀平素冷靜,聽過姚嬤嬤一番說話後,心情就得以平伏。
姚嬤嬤安慰好黃儀後也帶文方到私塾上學去,但文方那有心情?還因頂撞老師,被老師用木尺打了屁股。
文方被打之後悄然無聲,私塾老師見了,就問道:「文方,你今天是怎麼啦?以前被打了屁股,都要「哎喲」長、「哎喲」短的叫痛,今天倒不叫了?」
文方想到父親遠行,媽媽又打他,突然又哭了起來道:「榮老師,我爹不要我了!」
老師細問原由後,柔柔的撫摸文方頭頂,然後道:「你想念你爹嗎?」
文方道:「想!」
榮老師道:「你爹也在千里之外想念你呢!你爹只有比任何人更想念你!」
文方道:「真的嗎?」
榮老師點頭不語,然後親自送他回家。
榮老師、姚嬤嬤和文方一行人走到范家店子門口,
黃儀道:「原來是榮老師!老師跟方兒來這,定是不肖子又做了什麼淘氣事!」說著作勢打他,文方連忙躲到老師和姚嬤嬤之後。
榮老師笑道:「范夫人誤會了!文方雖然偶爾神遊太虛,也不算性格乖張的學生。」
文方拉一拉他衣袖,榮老師意會到,意思是:「要說好話就說全,又好又壞算是什麼?」然後點頭莞爾。
黃儀請榮老師入內廳,文方從後跟著,姚嬤嬤則在外照顧生意。
榮老師也開門見山,一開始就想兩母子和解。
榮老師道:「夫人,文方想念其父實人之常情。這樣吧,文方跟你磕過頭,就和好如初吧!」
黃儀道:「老師怎知方兒和我……」
榮老師也將文方屁股捱打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文方頂撞老師之事卻輕輕帶過。
黃儀怒道:「就知這不肖子沒好東西!」
榮老師笑道:「文方甘願受了罰,那倒不要緊。但其父遠遊,如夫人也氣了他,卻對文方為人和讀書方面也不太好。」
黃儀點點頭道:「方兒過來!」
文方跪著哭道:「文方竟讓娘擔心了,我以後不敢啦!」
黃儀深受感動,眼淚流個不止,一直摟著文方至心情平伏,卻見榮老師在旁點頭微笑。
黃儀輕刷眼淚道:「榮老師見笑了!」
榮老師道:「母子情深,可貴!可貴!」
接著黃儀送了榮老師出門,硬要送一兩套衣服作謝,榮老師婉拒道:「我見文方明敏心清,大是可造之才。我仕途失意,自自然然把希望放到文方身上去了,所以不想文方耽擱了學業。」
黃儀謝道:「方兒蒙老師錯愛!」說著深深一揖,就此作別。
翌日正午,黃儀正忙於招呼幾個達官夫人,姚嬤嬤道:「有信來了!」
黃儀道:「先擱下,我正忙招呼貴人呢!」眾夫人嬌笑不止。
眾夫人滿載而歸,黃儀竟忘得一乾二淨,直至過了一天才抽出空來看信。
信云:「儀妹子,你哥哥已在彌留之間,看信後快回家瞧瞧吧!你哥哥很想你啊! 嫂字」
黃儀眼淚滴濕了信紙,只恨自己滿身銅臭,竟遲了看信,後悔不已。
當即在私塾接了文方連夜趕去,文方問她何事,黃儀只不說。
究竟黃儀能否趕及見自己哥哥最後一面?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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