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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劫數難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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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儀毫無主意,究竟事情來龍去脈如何?她無人可問。
徹夜難眠,黃儀只好在幽幽的嘆氣。
她正想:「如今線索只剩下韋堅,除了他並沒其他人知情,只好找他。」心一定,就胡亂睡了。
第二天清晨,她交託姚嬤嬤生意和要照顧文方等話後,就孤身一人去了找韋堅。
根據她打聽,韋堅遭貶到江夏,由於遠離京城,黃儀都要一段時日方能到達。
文方一聽姚嬤嬤說母親走了,就奇怪起來,問道:「嬤嬤,你知娘去哪嗎?」
姚嬤嬤搖搖頭道:「乖孩子,你娘去接你爹來,很快就能見你爹爹啦,開心不開心?」
文方想起離別多年的父親,正想像他變成怎麼樣子。
黃儀連夜快馬,終於到了江夏,入了府。
韋堅一見黃儀就叫道:「怎麼弟婦也來了?」
黃儀一聽「也」字,便知有希望,也開門見山道:「不知韋大伯可知我夫君下落?」
韋堅哈哈大笑道:「他正於我舍下住著,我帶你去見他!」說著準備馬車同到韋府去。
在江夏的韋府,與京城的已相去甚遠,只是一個大廳加上一個小後園而已。
韋堅帶黃儀到後花園去,到了走廊最後的一間房,門「鴉」的一聲打開,只見一男子臉色枯黃,面上留了鬍子,但面容輪廓清晰可見,不是范賢是誰?
兩人相見,都驚喜萬分,相擁對泣。
兩人啜泣良久,韋堅感到尷尬,就此出房,
范賢首先止泣,然後道:「我在西域尋了人皮皮具很多年,才於焉耆這西域國家尋得了蹤影,其製法我盡數摘錄,本可參李林甫一本,我尋子金兄尋到這裡來,可惜子金兄已遠離朝廷……」
黃儀道:「既然已無法成事,回家養大兒子,安安穩穩過了一輩子,豈不甚好?而且我想李林甫貶了韋堅的官,有可能就是知道了什麼蛛絲馬跡……」
范賢嘆道:「別說了,我想文方出世時所遇那人說得對,我這是命中一劫。儀妹,咱們夫妻十多年,我不是一個好夫君,不是一個好父親!」
黃儀又開始抽泣,想到這一劫生死未卜,就道:「我倆生是夫妻,死也是夫妻!」
范賢搖頭道:「那文方呢?要讓他沒爹就夠了,難道要連娘都沒嗎?儀妹別一時意氣,大局為重啊!」
黃儀面有難色,她實不想貪生,但文方又年紀尚小。
范賢又接著道:「儀妹別想了,只要你連夜趕回京城,賣了舖,銀子都夠養文方長大了,叫文方別讀書了,免得趕這淌渾水!」
黃儀哽咽道:「范大哥……」
突然外堂聲響大作,范賢叫黃儀留於房中,自己出去看個究竟。
原來廳中多了幾名官差太監,
當中有一御史,緩緩道:「韋堅,你可知罪?」
韋堅怒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御史道:「嘿!那就廢話免說,本大爺今天是治你命的!」
范賢聽到此處已知不妥,連忙走進房間叫黃儀逃跑。
兩人拿著包袱,偷偷到後門牽馬。可惜始料不及,馬兒一受牽竟怒嘶一聲,站住腿不肯動。
幾個官差聞聲而至,明晃晃的刀子上已染上紅光,韋堅顯然已被殺。
范賢嘆道:「劫!劫啊!」說著擁著黃儀。
黃儀哭道:「兒啊,爹娘對不起你!」
那幾個官差道:「可不要怪我們了!」
上前手起刀落,更拿走罪證徹底燒了。
夫妻不於同年同月同日生,卻於同年同月同日死。
這時范文方並未準備去迎接他的命運。
父母死訊未到,文方一如以往,上學、玩樂,一切如常。
這夜姚嬤嬤計了計時日,憂心道:「都那麼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突然有一老漢躍入范家,姚嬤嬤即時嚇得心驚肉跳,「哎喲」、「有賊匪啦!」的亂叫。
那老漢見勢就即放下他托住的兩條麻布條,閃身過來掩住姚嬤嬤之口,
另一隻手肘撞向姚嬤嬤脖子,姚嬤嬤就此昏死過去。
這時文方已聽到嬤嬤大叫,連忙走出,卻見一名老漢已打暈嬤嬤。
他打量了一下那老漢,眼角疤痕清晰可見,就是給他眼睛的那老漢。
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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