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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重遊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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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方一見是那老漢,又怕他在自己身上換東西,一時不敢走近。
老漢笑道:「怎麼了?老子的天眼通不錯吧?」
文方「呸」了一聲道:「放屁!這對糟眼睛要害慘我啦!」說著作勢要把眼珠子挖將出來。
老漢道:「見了這兩人我看你還挖不挖!」接著把麻布滾開,滾出兩個死人來。
文方看了看,雖然屍體已發黑,但總認出了他娘,旁邊的自然是他爹了。
文方呼天搶地的哭個不止,老漢卻笑道:「人總有一死,你哭什麼?」文方依然不停地哭。
老漢顯得不耐煩,就道:「你爹娘也未過橋,我招他們回來和你話別吧。這你可不要再哭啦!」文方一聽可再見父母一面,停了大叫,就只在抽泣。
老漢拿出一個鈴,然後點了炷香,搖起鈴來,口中唸唸有詞。
三刻後,檀香燃燒所升起的兩縷輕煙慢慢凝聚,煙成了人形,最後竟化成范賢夫婦。
文方一見父母,想也不想直撲過去,范賢夫婦已成鬼魂,只為虛體,文方就跌得一鼻子泥。
黃儀欲哭無淚道:「方兒…我再也不能扶你了。」
范賢看了看自己的屍身,然後跟老漢道:「范賢在此謝過老伯千里迢迢帶我倆的屍身回京之恩。十三年前,你果然說中了。」原來老漢便是十三年前那人,老漢似乎很得意,拈了拈鬍子。
文方道:「爹!沒想到我們再見就……就陰陽相隔了。」說完又哭了起來。
范賢道:「別哭,再哭我范賢就沒你這狗兒子。」文方當即止住哭泣。
范賢對老漢道:「不知老伯高姓大名?」
老漢道:「我姓花,沒有什麼勞什子名字!」
范賢道:「花老伯,你養犬兒長大,要他做牛做馬還你,我們絕無怨言!」說完夫婦拜倒在地。
花老伯道:「放心吧!我騙人無數,卻不騙鬼。我花某答應了你,必定養這小鬼頭長大,你們放心好了!」
范賢對文方道:「你以後就要跟花老伯生活了,我們陰陽相隔,以後只能遙遙想念。但有件事要你記住,別想和我們報仇,聽清楚了沒?」
文方答道:「我一定要報仇!爹、娘,你們是怎死的?我長大後一定找兇手填命!」
黃儀慘然道:「別問了,方兒,我們是不想你送命啊!」文方低頭無語。
范賢見那炷香已快燒完,就攜黃儀手道:「我們不能逗留陽間太久,就此去吧!」文方眼圈兒又紅了。
文方只能哭著目送兩人,直至兩人又成了一縷輕煙,消失無蹤。
姚嬤嬤只時才悠悠醒轉,看見屍體,也大哭不止,只唸著文方命苦。
花老伯道:「喂,在那邊的阿嬤,你去賣了舖子,拿走幾兩去吧!」
姚嬤嬤卻要陪伴在文方身邊,花老伯不肯,
文方雖不忍與姚嬤嬤作別,但因自己而要姚嬤嬤幹白活,實在過意不去,所以也勸姚嬤嬤再找人家。
姚嬤嬤只好答應,用了幾天賣了店和埋好范賢夫婦,又搜集了些范賢夫婦的遺物,也不拿銀兩,就此與文方揮淚作別。
花老伯買了匹馬,和文方並騎,直往城郊奔去。
奔了不久就進入叢林,馬兒也累了,花老伯就和文方牽馬步行。文方突然想起一事,問道:「那天的驢子是你變出來的?」
花老伯哈哈大笑道:「有否嚇倒了那嬌滴滴的小姑娘?」文方也猜到半分,現在答案更是顯而易見。
走了半天,花老伯和文方重新回到那天的莊園裡。
文方在亭子下休息了一會,見這裡環境清幽,園子裡更有不少奇異花卉,
就問道:「花老爺,這莊園清雅得很,有名字嗎?」
花老伯道:「這莊園很久以前叫昭月莊。」
文方道:「這莊觀月可特別美?」花老伯搖搖頭。
文方又接著道:「真沒來由的名字。」
花老伯突然怒道:「乳臭未乾豈敢胡說八道!」
文方曾見他發瘋,就不敢再說。
文方坐了一會便感無聊,去看了看父母遺物,卻又有所感觸,眼圈兒微紅。
豈料竟發現一本沒名的書,掀起書皮,內容全是有關針線的種類和用途。
文方再掀幾頁,更發現記得不少針織技巧,又想起父母是以針織為榮,便學了起來。
文方亦對此興趣濃厚,十幾天中只是吃喝,其他時候都在學著。
又再過幾天,技巧已學得七七八八,只是尚未純熟。
這天夜裡,明月高懸。
連日來文方都沒出門,吃喝都由花老伯包辦,並未見過其他人。
文方到園裡散心,這時正值深秋,滿地黃葉,步履間索索有聲。
在園子的另一邊,文方又和那天一樣見有人在種田,他想起小嬌當日說過當時她見不到這些人,
他心中起了疑竇,卻不太敢過去,只在旁邊靜靜觀看。
突然遠處傳出琴音,文方在戲棚聽過,卻是一曲《鳳求凰》。
琴音飄忽,一時似遠在千里,一時似近在咫尺,文方自自然然被引了過去。
撫琴者何人?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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