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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回 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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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塔的草藥十分管用,雖然一開始有點刺痛,但在三分鐘過後傷口便止住了血。
「真是的,哪有人戰鬥的時候分心去看旁邊的,還以為你會真的死掉呢。」
就在莫妮塔拿著從我的空間包裡拿出的繃帶為我包紮的時候,喜兒在一旁看著我說,此時我注意到了喜兒右臂的情況。
喜兒的右臂樣子有點腫,用樹籐和樹枝簡單的固定著,我伸出手來摸摸她受傷的部位問著。
「妳的手…」
「嗯?啊,就是那一天大家在天空上掉下來的時候啦,只是骨折而已,還好之後遇上了亮晶晶,在他幫忙用治療術後已經好了很多,再過不久就可以完全好了啦!」喜兒笑笑的揮了揮自己的右手說著。
回想起自己第一天降落的情形,只是骨折應該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吧?想不到喜兒也是蠻辛苦的,這兩天以來都一直負著傷在走動。
而我…卻不在她身邊。
「對不起…」
「嗯?小七,你說什麼?」喜兒注意到我說話,看著我問。
「對不起,剛剛吼了妳,我呃…很抱歉…」
我搔著頭,低聲的說著,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一想到在喜兒危險的時候我竟然不在她身邊,心臟就好像被什麼勒住般難受。
「好了!我看包紮的差不多了吧!」
就在我分神想事情的時候,喜兒突然一巴掌朝我的傷口拍過來,害的我差點沒痛的倒在地上打滾。
「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今天就在這裡扎營,現在由我發號施令!」
「亮晶晶!你去附近檢些柴火吧!」
不知道有沒有聽見我說話的喜兒站起來說著,即便是綁著一隻手,依然看起來意氣風發的指揮著大家。
「沒問題我可愛的小貓咪,我馬上照辦。」席威斯王子點點頭,轉身朝森林走去,愛維莉馬上跟了上去。
「我也一起來!撿柴火兩個人撿比較多!」
「那我也來…嗚?」當我要站起來的時候突然覺得腳軟,馬上又跪了下來,好在後頭的莫妮塔機警的扶助了我。
「小七,你待在這哪也不要去!『傷兵』給我乖乖在後面待著。」
喜兒轉頭笑笑的看著我說,雖然她臉上掛著笑容,但我知道她一定是藉機報剛剛的仇,可惡…虧我還對她覺得有些抱歉。
「奇怪…為什麼我的腳會突然失去力氣呢?是草藥的關係嗎?」我看著自己發抖的雙腳,現在就算硬要爬起來也沒辦法。
「我用的藥草雖然有紓緩疼痛的作用,但可沒厲害到會麻到腳上。」莫妮塔這麼說著,這就奇怪了…
「好了,莫妮塔,這裡就交給我,妳去附近採一些野果或帶些獵物回來,這裡只有狼肉,太騷了。」喜兒向莫妮塔說著,莫妮塔一如往常沉默的站起來點點頭離去。
「………」大家都離去,營地裡就只剩下我和喜兒,暫時還起不來的我坐在地上就這麼與喜兒對望一會兒,接著,喜兒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哼哼…終於只剩下我跟你了呦。」
「咦?妳…妳想幹嘛?不、不要過來,再過來我要叫囉!」聽到喜兒這麼說我一愣,難不成喜兒真的要藉機報仇,趁大家都不在的時候把我做掉?!
眼看喜兒朝我走了過來,結果竟然只是在我旁邊坐了下來,伸出一隻手輕拍著我的背。
「沒事了,已經結束了,沒事了…」喜兒輕輕的說著,此刻她眼神中充滿了無限的溫柔,好像在哄小孩般的對我說著,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雖然不知道喜兒在說些什麼,但不知怎麼的,我感覺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情漸漸的平撫了下來。
「好點了嗎?」
過了一陣子,喜兒看到我的樣子漸漸平撫了下來問著,我點點頭,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最後只能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你剛剛的樣子就像一隻驚嚇過度的小貓。」喜兒看到我這個副樣子笑著問:「這是你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吧?拿武器將敵人殺死、還有…死亡前的恐懼?」
「妳、妳怎麼知道?」我驚訝的問,說實在我覺得有些丟臉,剛剛被野狼撲倒的那一刻真的以為自己會死掉,恐懼就像黑色的潮水,激烈的將我的靈魂淹沒。
「剛剛我一直在旁邊看呀,當你砍死第一隻狼的時候手就在抖了,接著你被狼撲倒的那一剎那,你的表情看起來很絕望…」喜兒說著,她的聲音說到後來越來越小聲,像是回憶起剛剛那一幕還心有餘悸般。
「………」
我們兩又陷入了沉默,自從畢業後我和喜兒之間沉默的次數越來越多了,讓我有種我們兩個漸漸離的好遠好遠的感覺,明明跟著參加了這場資格考試,可是卻不像以往我們互相較勁的感覺…
就當我們之間的氣氛十分僵硬的時候,喜兒又開口打破了沉默,只是她說的話卻令我楞住了。
「你回去吧。」
「什麼?」
「小七你太善良了,不適合當冒險獵人!」像是某種東西的塞子被打開,裡頭的東西一股腦的向外跑了出來,喜兒突然對我這麼說著。
「這跟善良有什麼關係?」我反問著,我有些生氣,想不到喜兒竟然會這麼說。
「當我們這的冒險獵人不像你所學的魔僕課程,這裡每天都可能會遇見死亡,不是像你這種軟弱的傢伙受得了的!」
「我才不軟弱!我也不會放棄!卡萊爾家的人絕不放棄!」我生氣的站了起來,雖然腳已經恢復了力氣,但我的心卻覺得難過又生氣,喜兒的話嚴重的傷害了我的自尊心。
「卡萊爾、卡萊爾,你不要一天到晚把自己家的名號拿出來說!難道沒有你們家的名號你什麼都不是了嗎?我說你不適合就是不適合!」
「妳、妳根本是無理取鬧!」我氣急敗壞說,我覺得自己似乎是用吼的說出這句話,大概十哩外的人都聽的見。
「我說的事實!當你被野狼抓住的那一剎那,你的眼神理就已經寫著放棄這兩個字了!像你這樣子根本就…」
啪!
喜兒說那句話的剎那,我的內心深處彷彿有什麼被刺痛了一般,當我回過神時,我看見了喜兒摸著自己的臉頰,一臉不敢置信望著我,我也整個僵住了。
我、我做了什麼呀啊啊!!
我感覺到渾身都在顫抖、天地好像都在旋轉,肺部彷彿被壓迫的好緊無法呼吸,腦子一片空白。
我做了什麼?!這些年來一直接受卡萊爾家菁英訓練的我到底幹了什麼好事啊?!
「喜、喜兒我…」
「怎麼回事?!我剛剛好像聽到。」此時莫妮塔從森林裡走出來,席威斯王子和愛維莉也從另一頭走了過來,手上抱著柴火,他們都一臉疑惑望著我和喜兒。
「沒事!」
說這句話的人是喜兒,待我轉頭來時,她臉上又恢復了之前不可一世的自信笑容說著,就好像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般。
「妳真的沒事嗎?是不是小七欺負妳了?!」愛維莉問著。
「當然沒事,我和小七剛剛只是在爭辯我們這隊合作的方向啦,我們經常這樣吵,哈哈,嚇到你們了真不好意思。」喜兒笑著,一把接過愛維莉和席威斯王子手上的柴火。
「這些柴火還不夠,你們再多去找一些來,記得要乾一點,莫妮塔,你找到食物了嗎?」
「唔…還沒。」
「那就繼續找吧!我和小七在這裡搭建營地。」
一直到大家被喜兒打發掉,我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儘管我沒有動作,身體還是冒了一堆冷汗,此刻的我看起來一定非常狼狽。
後來,在喜兒一聲不要偷懶的命令下,我拿出了空間包的帳篷和露營工具開始搭建著營地,因為一隻手不方便的喜兒只是簡單的在地上挖了個生火用的坑,在四周排著石頭,然後用愛維莉他們剛剛拿來的木柴升起了營火,我則是在搭好帳篷後把之前的肉拿出來烤。
這段時間裡,我們之間一句話也沒說…
「哇歐!好香喔!這是什麼呀?」當愛維莉和席威斯王子抱著一堆柴火回來時聞到烤肉的香味時愛維莉這麼說著。
「蜂蜜醃紫山豬肉…」
「嗯…好香的味道,小七,你果然跟克羅恩一樣很能幹呢,真不虧是卡萊爾家。」席威斯王子誇讚著。
「哪裡…您過獎了…」受到誇讚的我很想露出微笑,但是當自己的視線一抬頭看見喜兒的時候,表情又忍不住垮了下來,喜兒還是把我當隱形人般,正在跟愛維莉有說有笑。
「我找到了一些水果還有兩隻兔子,加上這裡原有的狼肉,夠吃了。」莫妮塔抱著一些樹果,腰間綁著兩隻兔子走了過來。
「欸?真的要吃狼肉呀?很難吃的說。」喜兒嘟起嘴。
「每一個生命都很重要,我們愛塔族只會為填飽肚子而動手殺生,既然這些狼不幸死在我們手上,就吃掉吧,不能浪費。」莫妮塔冷冷的說,她臉上的表情似乎有點央怒的看著喜兒。
「知…知道啦…我吃就是了,不要這樣瞪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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