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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回 意外的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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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過後的隔天清早,在魔界最大的學院梵蘭町律的東邊的城區。
本來這座學院前身是戰爭時其中規模最大的戰鬥堡壘,但在戰爭時期過後的和平年代改建成學院,因為工程的關係吸引了世界各地的物資與建材的貿易商經過此地。
為了供應貿易商的需求在外建設了驛站和休息的旅館,久了來這裡工作的工人在附近蓋起了住宅居住,為了供應生活需求,街道與店家就這麼在學院的外頭興建了起來。
起今為止,這座學院城聚集了來自魔界各地的種族,種族隔閡與界線在這裡的幾乎是不存在的,雖然有些混亂,卻也意外得沒有發生大事,原因就是在這座城市的地頭主『黑家』。
黑家在這裡開設職業仲介所『黑店』,專門處理任務的委託和工作仲介,為雇主尋找適合的員工、為尋找工作的員工尋找適合的工作。
雖然名為黑店卻十分良正,不做非法買賣、不接違法工作,會過濾委託,評量雇主和任務工作者的信用,同時也負責學院城的治安,聽說連魔界政府聽到黑家的名號也都得畏讓三分,在正道與黑道上都吃得開。
就在今天,大批剛從學院畢業的學生聚集在黑店前的招攬會場,黑店每年都會幫需要員工的雇主向學院的畢業生進行招攬,就像是人類世界的就業博覽會,同時也為剛出道的畢業生進行信用建檔,許多雇主在故院人選時都會參考這裡的資料。
「嗚呃…頭好痛啊…」
一名短袖上衣牛仔長褲的女孩,搖搖晃晃的來到黑店的招攬會場,黑色的短髮有點凌亂,臉上掛著兩個長長的眼袋,連人形都幾乎快要維持不住,露出黑色的貓耳以及帶有淡淡藍色的黑尾巴,隨時像是會倒的樣子讓人覺得她該去的是醫院而不是來這裡。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喝這麼多…哎呀!」
女孩的腳下突然一絆,眼見就要向前摔倒在地上,千鈞一髮之際有人扶住了她。
「欸,喜兒,小心一點。」扶住她的人是個男生,喜兒感覺到扶住她的手有些纖細卻又十分有力,而且那人似乎認識她,不過現在喜兒頭痛欲裂,根本沒辦法思考他到底是誰。
「嗚…對不起,我昨天晚上喝太多了有點宿醉。」喜兒向那個男生道謝著
「哇啊…妳身上都是酒味!就算是慶祝也不該喝這麼多酒呀!難道妳忘記上次你參加喝酒比賽喝太多的教訓了嗎?那是妳唯一一次的病假記錄。」
「嗚…我才沒有喝很多!」
喜兒沮喪的叫著「我飲的是名為少女的悔恨與悲傷!」
「什麼悔恨與悲傷?妳到底怎麼啦?」
「你不懂的啦,我有個很重要的朋友,就在昨天我畢業了,可是竟然在最後一刻多都沒勇氣向他說出那重要句話,明明就已經是最後一次機會了說,嗚嗚…那個白痴笨蛋也一直都沒發現我還有話跟他講就走了,後悔啊、恨呀、快來人給我時光機呀…」
「………我身上剛好有帶提神精油,妳還是先把妳的腦子治好吧。」
那男生給了喜兒一罐綠色的小瓶子,那是來自人類世界的藥品,具有催醒神智的效用,加上瓶身輕巧攜帶方便,很多魔界的人都喜歡這項產品。
「嗚…謝謝。」喜兒從那男生接過瓶子,打開湊到自己的鼻前聞了聞,清新的薄荷味竄入了喜兒的鼻槍禮霎時讓他的腦袋清晰了許多。
「那麼,妳那時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講呢?應該是指我吧?妳那個很重要的朋友。」
聽到這話,腦袋稍微恢復點的喜兒立即驚覺,她頭看著著眼前那位男生的面孔。
黑的發亮的頭髮梳成的紳士頭,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金色的瞳孔遺傳自他的家族,雖然這是第一次看到他化成人形的樣子,不過在這裡用來分辨身分的不只是外表,一感受對方的魔力很容易就認出來了,尤其是一起生活了四年的同學。
「小七!!」待喜兒看清楚那名男生是誰後瞪大了眼睛,掐著對方的叫喊著「你怎麼會在這邊!?」
「嗚哇啊?!喜兒,咳!咳!快放手,我快不能呼吸了啦。」
被喜兒雙手掐著的我痛苦的掙扎的叫著,這傢伙每次都不知道控制力氣,難得我梳好的頭髮跟衣服全都亂了啦。
等喜兒放開我後我貴在地上喘氣著,看她一臉發呆的蠢樣似乎不知道剛剛她差點把我掐死,回過神來竟然是先整理自己凌亂的頭髮跟衣衫不整的服裝後再次向我問著。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說你從今天起就要到王宮工作了嗎?」
「嘿嘿…我說過吧?卡萊爾家族的家訓,虧欠的絕對要還,我還欠妳一頓飯不是嗎?」
重新站起來整理好自己後,我向他拋了個帥氣(喜兒:明明是很欠扁)的笑容說著。
聽到這話的喜兒臉上的表情先是一震驚,然後轉變成陰沈。
「你…只是來這裡請我吃一頓飯的?」喜兒垂下眼皮,臉上的表情好像很失望,看她這樣患得患失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玩。
「不是,我是來這裡應徵工作的。」
「工作?!」喜兒再度睜大了眼,表情不可思議的喊著,於是我開始向她訴說昨晚發生的事情以及我所做的決定。
晚上十一點,卡萊爾家族位於學院城西區的分館,我在自己的房間裡收拾的東西。
這棟分館是專為來學院讀書的卡萊爾家族的貓所準備的,如今已經從學院畢業的我自然就要準備搬離這個地方,一點一點的將這六年多來的回憶收進行李箱中。
除了自己的生活用品外,東西最多的就是書籍和我獲獎的獎狀,看著那些琳琅滿目的獎狀獎牌獎盃,總是第一名或第二名,留著第一名的原因是證明自己的能力,然而第二名卻是為了記取教訓,提醒自己下一次比賽絕對不要再輸給喜兒。
看著這些獎狀獎牌,我不禁又回憶起與喜兒比賽的那些回憶,甚至回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我才剛進入學院一年級。
「聽說你自稱是班上最厲害的傢伙是嗎?」
抬起頭,我似乎看到了一隻野猴子,不,是野貓…正掛在學院種植的一顆大榕樹上,她正不可思議的纏在榕樹的鬚根上。
我的腦中迅速的想起這隻貓的來歷,他是魔僕訓練課程中的一位同學,名字叫做喜兒,來自黑家,那個在魔僕界迅速竄起家族同時也是我們家族的競爭者,傳聞他們家族成員都很怪的流言似乎是事實。
成績中下,是我一般不會主動多看一眼的傢伙,不過說真的,這傢伙的吸睛功力的確不錯,尤其是現在。
「不是自稱,我從不主張自己的實力有多強,我只用自身的能力去證明卡萊爾家族是魔界裡最高上的…」
「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卡萊爾家族廢話最多,這點真的是證實了,看到一位小姐而且還是你同學被困在樹上你還不過來幫忙嗎?!」
「我還以為妳很喜歡吊在上面,看來似乎是我弄錯了。」我笑著,伸出爪子末唸了一道風刃咒後擊出,準確的將那些榕樹鬚切斷。
「哇啊!」
砰!喜兒就這樣吊了下來。
「好痛…我的屁股。」
「……沒其他事的話我走了。」看著喜兒坐在地上喊痛,我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過去扶她,繞過她的身邊準備離去。
「等等!」
就這我經過喜兒身邊的時候,坐在地上的喜兒突然粗魯的拉住了我的尾巴。
「好痛!妳幹什麼?黑家的喜兒,真是失禮的行為。」任何有尾巴的妖怪都知道,亂拉人家的尾巴很痛的耶!我轉頭瞪著喜兒,卻發見她正看著我尾巴上那一節白毛。
「你的尾巴。」
「還來!」我立即把尾巴抽了回來,只見她抬頭起來呆呆的望著我,臉上茫然的表情讓我有些腦怒。
「那是少年白!卡萊爾家族一向都是純種的黑貓家族!」我維持不住形象的像她吼著。
這節白毛一直都是我心頭上的一根刺,一向都是純種黑貓的卡萊爾家族的我被外人當做異類一般看待,大家看到我尾巴上的那潔白毛總是露出疑惑以及鄙視的表情,我明明就是純種的黑貓,為什麼偏偏尾巴末端卻會如此泛白,就算用染色劑也染不掉,像是被詛咒一般的白毛。
「你尾巴上的白毛不是重點,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聽到這句話的我來不及錯愕就發現喜兒竟然湊到了我的臉前,隱約可以看到喜兒的眼睛裡充滿了類似殺氣的東西。
「你還記不記得我?」
莫名其妙,她就突然問我這個奇怪的問題,第一次,我遇到有人如此認真的說跟我說不計較這種東西,是因為她也是混種的雜色貓嗎?她身上的毛其實是暗藍色的,背上還有一塊心型的白毛。
「當…當然記得,黑家的喜兒,第三代的長孫女,跟我同年級,魔僕訓練課程同學呀。」
面對莫名其妙的發問,我的爪子不禁緊張的露了出來,瞧她這副樣子可能隨時會對我這個家族敵人發動攻擊,如果她敢攻擊我,我保證她會吃不完兜著走。
「不是在學校,是在更早以前!」她繼續質問著,她的臉跟我的臉距離又更加縮短,我現在只能看見她琥珀色的大眼睛。
「……我想你是認錯人了,我沒有出席過有黑家出現的聚會或場合。」
我努力平下心來這麼說著,目前還是魔僕見習生的我沒資格跟著家族出席聚會場所,她或許看見的是我的哥哥們。
「你…你真得不記得了嗎?」
突然,喜兒的表情有些驚愕又有些受傷,接著從我的身上退了開來,我從來沒有看過原來一個人…貓的表情可以像七彩霓虹燈一樣快速變化。
「……有一點,我必須承認,或許你以前真的見過我,但…我沒有三歲之前的記憶。」看著她這般認真的表情,我無耐的搖頭說著。
我聽家族裡的人說過,在我三歲那年,我似乎生了一場非常可怕的重病,幾乎可以要了我的貓命,看過許多一生都沒有用,病情非常危急,最後總算是將我搶救回來,然而重病的後遺症便是我失去了三歲以前的記憶,我尾巴末端的毛因此變成了白色。
失去記憶的我剛開始對於自己的家族感到非常陌生而且害怕,嚴格的紀律與訓練讓我十分痛苦,要不是因為那時有幾位兄長陪伴在我身邊支持著我,我或許就沒辦法在家族中繼續待下去。
為了證明自己是卡萊爾家族的一份子,我拼命努力去學習並且適應,發誓要成為家族中出色的魔僕以證明自己的實力。
「怎麼會…我不相信。」喜兒搖著頭,表情十分懊惱和震驚。
「不管妳願不願意相信,沒事的話我走了。」我這樣說著,便再次繞過了她…啊!又繞回來了,往我要離去的方向走著,這次她沒拉著我也沒攔下我,而是用讓大家都聽的到的音量向我吼著。
「等等!自稱是班上最強的傢伙。」
「我目前叫做七郎,熟的人可以叫我小七,但我跟妳可…」我回頭,話說到一半卻被打斷了。
「好,小七!我要挑戰你,班上最厲害,不!學院最厲害的學生頭銜我要定了!咱們來比賽吧!」
一聽到要挑戰我,原本因為喜兒的無禮想要快步離開的我停下了腳步。
「………卡萊爾的家訓,遇到挑戰要勇於面對,縱使沒有妳挑戰我,我也會成為這個學院成績最優異的學生。」我再次轉過冷冷的對她說著,與我相反,喜兒的眼中燃燒的熊熊的烈火。
從那一天起,我們之間就結下的不解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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