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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第7回 封閉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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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來整理這裡?」
這時,比比突然從外面走來,他看到我們兩個,表情遲疑了一下後說著。
我和薛齊點點頭。
「房間裡就讓我來吧。」比比這麼說著,我發現她看著我時眼裡的敵意沒有那麼深了,我和薛齊點點頭,趕緊出去修理壞掉的房門。
日式的拉門結構很簡單,即使不是專業的修理人員也可以很輕鬆的看出它的架構並修理,我和薛齊一起鋸著薛齊帶來的木條時,比比在房裡收拾宇風來不及收拾的衣服。
她打開了宇風的衣櫥,宇風的衣服大多數都是半長袖,比一般長袖短一點,可以露出手腕方便使用鐮刀,又不會短到讓人察覺他的上身有問題,然後是常牛仔褲,除了…
比比拿起放在衣櫃最角落的一套洋裝,這套洋裝是淡淡的黃色,沒有過多的花俏裝飾,只是一件整齊又不失風雅的衣服。
「小七,依你在上流社會裡見識這麼多年,這件衣服好嗎?」比比突然轉頭向我問著,我楞了楞,手中的鐵鎚打到了薛齊的手。
「哇啊!小心點啦!」薛齊摸著自己的手指痛叫著。
「啊!抱、抱歉。」我向薛齊道歉,接著轉過頭來向比比說著。
「這是一件很不錯的衣服,除了外觀上有一種整齊淡揉的優美外,衣服的設計還很適合活動。」
「哼…是嗎?」比比露出了笑容,有些惋惜的摸著這件洋裝說道。
「這件洋裝是我到魔王城偶然在一家店看到的,那時我很心動,開開心心的買回來要給宇風穿,可是那個時候的宇風執意想當個男孩子,我也就沒有強迫他穿了。」
「一直以來,我以為宇風已經把這件洋裝丟了,沒想到他還留著…或許,他當個女孩子會比較輕鬆、比較快樂?」
「就算他當女孩子也不會快樂的。」我又不自覺得的說出了這番話,比比的表情有些驚訝又有些傷心的看著我,但我還是得說。
「我以前,總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更符合父親的期望,強迫自己盡力表現的最好,認為這樣就會使父親以自己為榮,就這樣過了十多年,一直到我失去了他們我才知道…這樣的我,只不過是表面上很堅強、表面上過的很優越。」
我有些心痛的說,想起當我聽到父親大人居然下令放逐我,那一瞬間我感覺到自己的世界好像一棟漂亮的房子被打破了一扇窗戶,然而窗戶後面什麼都沒有,這只是間空屋子,一直到了最近,我才終於感覺到裡頭有了東西…真正存在的東西。
「我會想辦法的…我要把宇風帶出來。」我抬起頭來,眼神堅定的看著比比這麼說著。
比比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驚訝,不久後變恢復成原來的表情。
「也難怪喜兒那孩子這麼喜歡你了…」比比喃喃的說著。
「什麼?」
「沒有,你們繼續忙吧。」比比笑著說,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祕密,可不能戳破了。
好不容易將宇風的房門修好,我鼓起勇氣,慢慢的走向比比的房間,宇風把自己關在房裡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雖然比比表示沒有關係,但我想應該是我自己沉不住氣吧…
我想跟他說話…想向他道歉,想告訴他我的想法還有大家的想法,想告訴他不必感到這麼自卑。
「小…」正巧喜兒從她的房門裡走了出來,看見我正想呼喊我時我卻伸出手指放在自己的嘴上,要她先不要說話。
我跪坐在比比的房門前,示意喜兒退開一點後說話。
「宇風,是我。」
轟!接著我立即向後倒下來,讓房間門從我眼前飛過去。
「你來幹嘛?!」
房裡的宇風氣呼呼的叫著,他已經換好了衣服,但因為沒有繃帶遮掩,所以上身顯示出了他真正的線條。
仔細一看才會發現,宇風的行為雖然很男人,身體和臉蛋卻出賣了他,他的頭髮很細,臉也十分清秀,要是此刻他的眼睛沒有佈滿血絲會更漂亮。
「你的房間門修好了。」我淡淡的說,宇風聽了露出震驚又生氣的神情。
「你進去過?!」
「只是去收拾殘骸,你的媽媽也在。」接著我又跳開,在我原來的位置上的地板多了兩條被風刃刮過了痕跡,宇風現在的火氣還是很大。
「哼!」宇風從房裡走了出來,氣憤的推開我後準備離開了。
「宇風,我…」我出聲叫著他,但他並沒有理我,繼續走著,消失在走廊的轉角。
我十分懊惱並且後悔,為什麼我剛剛沒能好好跟他說上一句話,一旁的喜兒看了也十分火大。
「我要好好去罵罵他!」喜兒說完,正準備動身時卻被我攔住。
「再給他一點時間吧,是我太急了。」
「可是你…」喜兒的表情有些擔心。
「不要僅,還有一個禮拜,總會有辦法的。」我向喜兒露出了笑容說著,但心裡完全沒有底。
那天晚上,我到娜娜的房間特地跟她請教了很多有關於宇風的問題,除了一些醫學書籍上的記載外,幾乎沒有人提及這種情形該怎麼處理當事人的心情,有的只是利用外科手術解決的方法。
「但宇風不會肯的。」娜娜說,她搖搖頭。
「要是他真的不想要身體的某些部分,他就不會一直到現在都是這個樣子。」
「不需要特別割捨自己的身體。」我說,眼睛裡充滿了決意。
「會想辦法…永遠都不會放棄。」
這時宇風獨自一個人坐在房裡的一個角落窩著,房間裡沒有任何的燈火,緊靠著從外頭射來穿過紙門的餘光。
他睡不著…
宇風看著落地鏡裡的自己,裡頭的那個人看起來好狼狽…而且什麼都不是!
宇風心裡好憤怒、好慌張…他生氣是因為他的家人到現在還是沒幫他,把喪家犬趕出去,慌張的是喪家犬會不會把他的事情再告訴其他人。
他明明就不屬於這裡,薛齊也是!
但宇風無法決定誰的去留,在這個家裡,爺爺才是最大的,只要他一句話,沒有人敢反對他…那個驕傲霸道的老頭。
宇風捏緊了拳頭,他們什麼都不知道!都認為沒有關係!
回想起當喪家犬突然撞進來時他的看見自己身體的表情,那是無盡的疑惑以及覺得古怪。
「可惡…可惡的傢伙…」宇風憤恨的說著,他的表情非常陰沈。
「不用擔心。」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宇風嚇了一跳,驚訝的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是千歲,他的姊姊,此刻的她站在沒有光線的角落,與爺爺相似的綠黃色眼睛正發著光茫。
「只要過一個禮拜,喪家犬就會在你的眼前永遠消失,再也不會來煩你了。」
「真的?」宇風有些遲疑的問,之前的時候他的姊姊還在幫忙擋下他的攻擊,那個傷口現在雖然已經結痂,但還在隱隱作痛,雖然那個時候她真的只是要保護喜兒而已。
「是真的…」千歲點點頭,宇風除了她眼睛外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
「他和其他人有過協議,說要在這個禮拜內讓你原諒他,並且接受自己的身體,失敗的話,他將會離開黑家。」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樣喪家犬不就註定沒機會了嗎?」
宇風有些遲疑,雖然他的父母以及其他親人多次想勸他想開一些,但是他們哪裡知道,擁有這副身子的痛苦及矛盾,他就像是在強風中的雛鳥,被風吹的混亂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前進。
他是男生、也是女生,沒有人跟他一樣,自己感覺到好寂寞。
「因為他們不懂!」千歲這麼說著,眼神有些哀痛悲傷。
「他和其他人一樣都不懂,不懂我們三個痛苦,娜娜自己的顏色、你的身體、我的能力…」
「只有我們能互相了解,喪家犬那個傢伙只會再次傷害我們…」
沒錯,只有姊姊和娜娜比較懂我,他們總是要我別這麼想,但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根本無法避免,每當他看到自己的身體,內心就又會糾結一次。
「膽敢傷害我的親人,不論是誰,我都會讓他嚐盡苦頭。」千歲這麼說著,她的眼中充滿讓宇風不寒而慄的怒火。
剎那間宇風有些遲疑,是從什麼時候?姊姊開始有了那樣的表情?而這樣的表情居然有些熟悉,宇風忍不住轉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沒錯,這也是我的表情…是一種不想再度受傷,所以變得更堅強的表情。
任何想傷害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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