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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第9回 真實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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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娜娜妳身上怎麼弄的這麼髒呀?!」
傍晚,當宇風與全身沾滿著沙子和泥土的娜娜回到了黑家的住處,他們兩個看起來十分開心,正巧喪家犬從門口經過,他驚訝的看著一身髒污的娜娜。
「小七!」娜娜一看到她,飛也似的奔過去抓著他的雙手,開心的說。
「成功了!成功了!」
「什麼東東?」喪家犬一臉疑惑,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狀況。
只見娜娜從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了一本小小的筆記本,開心的打開湊到他的面前,裡頭是用各種顏色的蠟筆寫的名字。
「是朋友!人家今天在公園交到了好多朋友,這是小虎、阿關、小李還有…」
看著娜娜嘰嘰喳喳的說了好意會兒,喪家犬的表情慢慢從疑惑轉變成驚訝,接著變成了驚喜!
「太好了!娜娜,妳真的有好多的朋友喔!」
「嘻嘻…」娜娜笑的十分開心。
「這都要多虧小七喔!謝謝你。」
「嗯?謝我什麼?」喪家犬疑惑的歪著頭。
「是小七你一直鼓勵我的呀,你告訴人家要鼓起勇氣,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大家一定會感到有點奇怪,可是人家忍住沒有逃跑!我用笑容和玩具交到朋友了喔!」
「是嗎?」喪家犬露出欣慰的笑容,並像摸小孩子一樣摸摸好像永遠長不大的娜娜頭。
「我很高興你能夠交到朋友,但這是妳自己的努力喔,妳靠著真實的自己,獲得了別人的認可。」
「你搬出去後,人家會常常去找你玩的。」娜娜有些感傷的說,接著將喪家犬抱進懷裡,這麼一隻大老虎抱著比他還小一個頭的喪家犬,正好將他的臉埋進她胸前的兩團大肉團裡,也將身上的泥沙沾的他一身都是。
「啊啊…娜、娜娜,別抱這麼緊,好難受…不能呼吸了。」喪家犬羞紅著臉慘叫著……好險喜兒現在不在這。
看著這麼和樂的樣子,宇風原本跟娜娜一樣興奮的心情漸漸的沈澱了下來,他繞過娜娜與喪家犬,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這時喪家犬卻叫住了他。
「宇風!」
「幹嘛?」宇風有些不耐煩的回過頭,卻看到喪家犬笑的很開心。
「謝謝你今天陪著娜娜。」
「哼,無聊,她是我妹妹,誰敢欺負她就死定了。」宇風心裡有些煩躁的回過頭,將自己關回房間。
晚餐時間,剛洗好早的娜娜頭上批著毛巾,手中拿著筆記本對著家人們訴說禁她發生的事情,剛開始他們的表情跟宇風一樣有些緊張,但隨著娜娜的話,慢慢柔和了起來,接著非常為她覺得高興。
宇風看向自己的姊姊千歲,她臉上的表情雖然平淡,但綠黃色的眼睛仍露出了一絲驚訝與不可置信。
「所以呀,人家跟他們約好了明天還要去公園,爺爺,你給人家放假嘛…」娜娜糾纏著自家的爺爺,將她的身軀壓在黑皮身上撒嬌,黑皮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吃力,好現有點撐不著她的重量。
「好、好!呃…快從我身上下來…」
「我吃飽了。」此時宇風放下碗筷,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下站了起來。
「不再多吃一點嗎?你和娜娜都沒有回來吃午餐呢。」比比關心的說著。
「不用了,我不餓…」
宇風語氣平淡說著,接著不顧比比的呼喚,走回了房間。
一回到房間後,他立刻坐在了房間的地板上,深深嘆了一口後將自己的臉埋進胳膊。
看著娜娜這麼高興的表情,他心裡雖然很替她高興,但心底似乎有某一塊被觸動了,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他的內心騷動。
如果…我可以跟娜娜一樣,將自己真實面表達出來,那會不會跟娜娜一樣。
不!不可能!別亂想了!我跟他的情況根本不同!
可是,要是我是娜娜的話…我還會有勇氣站在那裡跟那些孩子們說話嗎?
「在想什麼?」
一個冷冷的聲音從他的房門口傳來,宇風抬起頭,見到千歲正打開他的門走了進來,最近怎麼自己都沒注意到有任何人接近呢?
「沒、沒什麼…」宇風的聲音看起來有點氣餒。
「喪家犬一早就會離開了。」千歲說著,她沒有跟著坐下,而是繼續看著宇風說著,好像等等就會馬上離開似的。
「嗯…他明天就會搬出去了。」
「接著他就會永遠消失,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這句話讓宇風的心頭一顛,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妳這是什麼意思?」就算是搬出去,只要喪家犬還繼續在黑店工作,不可能以後完全碰不到面的呀!
「他發現你的祕密。」千歲這麼說著,眼的眼神是這麼的陰冷,跟之前與他說話的時候一樣。
「我們不能讓他真的離開…等他出去後,爺爺安排的人話抓住他,將他的眼睛挖出來,把他的舌頭割掉,讓他永遠看不見,也無法再說出你的祕密。」
千歲的話讓宇風完全傻掉的,他無法相信自己的姊姊和黑皮會這麼做。
「不、不可能,喜兒他不會允許的…娜娜也不會…」宇風的聲音有些顫抖,有必要真的做到這種地步嗎?!就算自己以前真的想要殺了他,可是…
「他們不會知道的,爺爺會把他關進公會地下室的黑牢裡,一直到他死掉,不會放他出來的。」千歲走到房門邊,在打開的宇風房門的時候又說。
「喪家犬的自尊不允許自己被趕出來後還繼續接受黑家的庇護,所以一出去就失去了聯絡…打算靠自己去尋找出路,這不是很合理的故事嗎?」
「等…」宇風話還未說完,千歲便關上門離開了。
他驚訝的全身顫抖,自己姊姊居然會為了他這麼做,他的確是不想要讓外人知道他身體的祕密,但是…
『膽敢傷害我的親人,不論是誰,我都會讓他嚐盡苦頭。』
千歲的話迴盪在宇風的腦海裡,宇風發現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他轉頭,正巧看落地窗中的自己。
原以為他會在裡頭看到自己驚慌失措或者像是敗犬般的狼狽樣子,沒想到宇風在看見鏡中自己的眼神卻嚇了一跳。
鏡中的自己居然在笑,而且是那種十分陰冷的笑容,那個眼神就像是千歲當時書的那一句話時一樣。
宇風突然頓悟,那才不是想保護自己或他人的眼神,而是為了自己,能毫不猶豫排除阻擋在自己眼前障礙物的可怕眼神。
什麼時候?自己的眼神居然變成了這樣。
你在笑什麼啊?!宇風無語的問著鏡中的自己。
「啊啊啊!!」突然一聲慘叫聲從客廳那傳來,打亂了宇風的思緒。
那似乎是喪家犬的聲音!
身體在不自覺的情況下站了起來,打開房門衝到了客廳。
「不要傷害他!」宇風大吼,嚇的客廳的人都驚愕的看向他。
宇風大口喘著氣,楞楞地看著客廳的情況。
喪家犬倒在地上,狼狽的抱著自己的腳,娜娜手裡拿著一個不明的機械楞楞地站著,喜兒和其他人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原本正做著自己的事。
「對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娜娜臉上掛著委屈的表情。
「人家沒有想到小七拿不動這個大玩具,一下子丟給他,害他砸到自己的腳。」
「啊?」這個大的像是引擎的東西是哪一國的玩具?!娜娜你又發明了什麼?
「沒、沒有關係啦!娜娜,是我自己不小心。」喪家犬臉上的表情有些抽搐的難著娜娜,勉強向他微笑的說著,看他的腳都已經被砸出血來了,一定很痛。
「她已經知道錯了,你不要太責怪娜娜了。」接著喪家犬轉過頭來,向宇風這麼說著。
「誰、誰在關心你呀!我是來確認你死了沒!娜娜,繼續砸!」
宇風楞了一下,接著氣呼呼的轉身,滿臉通紅的跑回自己房間。
「喔。」
「哇啊!娜娜,妳舉起想幹什麼?!不要呀!會死的!」
在他奔回房間時,隱約聽到天真的娜娜真照他的話要這麼做,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同在心裡感到無比的慌張。
什麼嘛…為什麼你們還能如此嬉笑的在打鬧?喜兒妳怎麼都不說句話?喪家犬明天就要走了耶!平時都很激憤的妳,為什麼沒有替他說話?
太多太多的疑問在宇風的腦袋裡打轉,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在意那個笨蛋?!
好煩、好煩啊…
隔天一早,宇風因為情緒不佳的關係一大早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轉頭看著落地窗的自己,自己看起來真是狼狽不堪。
不過還好…他的表情並沒有看起來像昨天那麼驚悚。
宇風打開衣櫃,想挑件衣服穿,卻發現自己的衣櫃好像有被人整理的跡象,驚慌之下他趕緊翻找自己常在衣櫃最深處的那件衣服。
他是他的母親,比比在魔王城買回來送給他的衣服,也是唯一一件,女性的衣服,他雖然不怎麼喜歡,卻因為那時比比校的很開心而不得已收下,最後一直擺在衣櫃深處,沒有動它。
最後,宇風在衣櫃的下方,找到摺好的淡黃色洋裝,宇風拿起來一看,發現這件洋裝好像被人洗好重新燙平過,整件洋裝看起來潔亮如新。
這時一張字條從衣服裡掉了出來,宇風楞楞地拿起來一看,上頭寫著。
『不管你是誰,是男生或女生都不重要,我永遠愛你 比比留』
宇風鬆了一口氣,一邊放心自己這件衣服沒有其他人看到,一邊思索著母親這話的含意。
他轉頭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個還未打扮、纏上繃帶的自己…
真實的自己…嗎?
不知道是什麼促使了宇風的手,他拿著母親送的洋裝,一邊拿起放在梳妝台上的梳子,慢慢疏理著自己的頭髮。
咦?我記得好像是這樣盤起來的吧?還是這樣?
「宇風?」一個聲音呼喚著他的名字,宇風驚訝又尷尬的轉過頭來。
他的母親比比居然出現在他的房門口,有些驚訝又有些驚喜的看著他。
「媽、媽媽…」宇風的頭有些燥熱,身體有些僵硬,為什麼她一到早會出現在這裡?!
只見比比看看他的頭髮,又看看他手中的洋裝,眼睛登時冒出了精光。
「真是的…你這孩子,這樣子打扮不行的啦。」比比一臉溫柔的笑著,接著轉頭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門外偷看的千歲說著。
「千歲,跟妳借一下化妝品。」
「收到。」千歲淡淡的說,身子卻像風一樣消失在門外。
「等…等一下。」宇風有些尷尬的說著,比比卻走了過來,一把拿走他手上的梳子。
「頭轉過來,要這樣子,仔細看好,學起來,媽媽可不能每次都這麼幫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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