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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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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的罡風在耳邊呼嘯著,離地面越來越近,我的腦海中一片空明,只剩下…不知道是誰的聲音,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天下,就算是萬丈懸崖,又能奈吾何?」
轟然巨響,在漫天灰塵之中,我如砲彈一般電射向席斯他們紮營的地方…噢!我狠狠地跌了個狗吃屎,巨大的疼痛從臉部還有脖子傳來…天啊!哪個該死的混蛋!
我驀然竄起來,右手挾帶著驚天力道,就要將那隻該死的、拉著我小腿的稚嫩手臂給打成肉餅。
「叔叔…可不可以不要打加加…?」我的手生生凝在空中,因為泥土裡探出一顆小小的腦袋,寬大的斗篷下的小臉有著天使般的可愛臉孔,聲音軟軟的,如果我不是有著過人的意志力,早就將她一把拽到懷裡,帶回家去進行蘿莉養成計畫了
……………
我無言地看著小女孩那雙閃爍著淚花、滿是天真的無辜大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不是叔叔,是哥哥。小妹妹,哥哥現在有非常要緊的事情要去辦,可以請妳把手放開嗎?」好半天之後,我才勉強擠出這一句話。試圖加大了力道抽了抽腳,哇靠,竟然掙不開。
「可是…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哥哥現在有非常緊急的事情要去做,妳再不放手哥哥就要生氣了!」
「好嘛…不要兇加加…加加是乖孩子……」
我跳……媽的!又跌了個狗吃屎……
我捂著臉,近乎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妳不是說要讓我走了?還抓著我的腳做什麼?」如果對方是面目可憎的話,哪用跟她廢話那麼久?直接一拳打成肉餅就是了,真是氣死我了!
加加眨了眨無辜的大眼,奶聲奶氣地哀聲道:「可是…可是…程大叔說,要加加來這裡等另外一個叔叔,一看到就要阻止他去別的地方…加加已經在這裡等了兩個小時了,就只有看到叔叔你啊…所以……所以………」所以他媽勒個B!
我彎下腰,惡狠狠地道:「如果不照那個程叔叔說的話做,會怎麼樣?」
加加打了個激零:「他會很兇很兇罵加加,然後不給加加吃飯…」
「那我告訴妳,如果妳現在不放手,哥哥也會很兇很兇地罵加加,然後請加加吃變異魔蛙的大便!」
加加驚恐地顫抖著,看得我有些於心不忍。唉,這樣一個小女孩,一定是被那個叫做程的人給利用了…姑且不說她體內蘊含的巨大力量,單就是她這份天真,不管是哪個稍有心機的人,都可以用得得心應手。可是,現在這麼緊急的時候,怎麼可以跟她在這邊乾耗?
「臭加加,哥哥討厭妳!」我抓著她的衣領,用力地將她抬離地面…媽呀!竟然是一隻小蛇魔女!她下身晶瑩的綠色鱗片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小小的尾巴無助地在空中晃來晃去…竟然讓我心跳漏跳了半拍。嗯……我都忘記了,蛇魔女有誘人心神的天份,就算是像加加這麼小的年紀也一樣…
加加害怕地叫道:「叔叔…叔叔……加加怕高……」高?高妳個……咳,冷靜…冷靜…
「不高不高,等一下還有更高的…」我將她抱在懷中,幾個縱越就將我所能達到的極限速度給發揮出來,於是,耳邊快意地迴盪起風嘯聲,還有小女孩的尖叫聲。啊,怎麼加加的尖叫聲,聽起來讓我有種變態的快感……不行,接下來還有一場惡戰,而且懷裡的小女孩,很有可能等一下就是站在我的對立面…若此時心有柔情,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腳下一滯,我知道已經無意闖入敵人的陣法了。心如止水,彷彿剛剛躁鬱不安的情緒只是鏡花水月。我淡然地站定著,心中自有一股豪氣:「我在無數魔獸爪下逃生過,在各式各樣的絕境中都能夠存活過來,眼前這一戰,難道還會比過去那數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還要凶險嗎?如何能因為依月等人的安危,就讓我喪失了該有的冷靜還有判斷力?只有讓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才能保持不管是多麼險峻的形勢下都能化險為夷的資本。」
「不要動。你已經被我們的人包圍了,而且你現在正站在魔法陣的核心,只要稍有異動,立時就可以讓你血濺當場。」一把低沉略帶磁性的嗓音,在黑暗中幽幽響起。
懷裡不安的顫抖,來人的身分已經呼之欲出。「想必你就是加加口中的那個程吧?發動魔法陣攻擊我?這種幼稚的威脅,對我可不管用。加加現在跟我在一起,難道你會不顧一個…」本來即將出口的「這麼好用和有潛力的工具」生生收回。大人的世界,加加這樣一個小女孩,不管她的身分是人還是獸,實在是太殘酷了。心念電轉,總得想個辦法讓加加自由才行。我續而轉口道:「…可愛粉嫩的小女孩的性命,與我這種不值一文的賤命一起葬送了才是吧?」
程沉默了一下,道:「那你想怎麼樣?看你的樣子,似乎也不是在拿加加來威脅我的樣子。」男子的語氣毫無關心之意,有的只是赤裸裸的談判意味。
我摸了摸加加的秀髮,輕聲道:「加加,你覺得哥哥怎麼樣?」話一出口我就想給自己一個爆栗─才認識幾分鐘而已,就想要這麼一個小女孩給自己打個分數,那不是癡人說夢嗎?
「加加…加加不知道,只知道除了媽媽,叔叔是唯一在看到加加的身體以後,不會罵加加,或者是大叫著逃開的人…可是,叔叔,你多久沒有洗澡了,汗臭味好重喔…」
我無言地與加加靜靜對視三秒,然後道:「………是哥哥,不是叔叔!」
「可是,叔叔臭臭…」
「是哥哥!」
「明明就是叔叔嘛…」
………………………………………「好吧,叔•叔•問妳,為什麼妳要聽程叔叔的話?」
加加怯怯地縮了縮腦袋,眼睛竟然蓄起了淚水:「因為,程大叔說,如果加加不聽話,就要把媽媽餓死…」
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囚禁蛇魔女!?雖說蛇魔女有著極為強悍的魔法天賦還有神力,可是素來都是與世無爭的,甚至對人類算得上友好。程這廝………!!!
我眼神轉冷,靜靜地道:「那麼,哥哥幫妳救出媽媽,幫妳跟媽媽逃走,可是,要記住─從此再也不要相信人類!」
加加眨巴了水汪汪的大眼,片刻後,堅定地點了點頭。想必,是因為她和母親的一時大意,才會讓程這廝有機可乘吧!至於為什麼她會相信我這素未謀面的人,關於這個疑問,現下也沒時間多想。
「你跟加加鬼鬼祟祟地在說什麼?快點說出你的意圖,我沒有時間陪你在這裡多耗。」程的聲音不耐煩地回盪著。
「………我的十二點鍾方向有五個人,六點中方向有七個人,三點、九點中方向都有大約四人。如此陣丈…哼,我真是讓你看得起啊。擺下這等陷阱,一定沒有多餘的人手去伏擊席斯了吧?也好,就讓我…將你們這些敗類給收拾了吧!」
「你是怎麼知道…」
我冷笑一聲,輕輕將加加放到地上。「……蛇魔女一族,戰鬥狀態是不穿衣服的。就算是剛出生的幼兒,若是父母親暗示其『脫下衣服』,那也可以立即喚醒沉睡在血脈中的沛然力量,捍衛自己和親人的生命……」腦海中那個聲音,淡淡地訴說道
……是誰…?。雖然非常詭異,可是我卻又覺得理所當然,好像那個聲音,就是另外一個自己一樣。
我在加加耳邊用細若蚊吶的聲音道:「加加,妳可以脫下衣服了…」在這一瞬間,儘管希望渺茫,有奇蹟發生,讓加加以為我是她的父親!
奇蹟,真的存在。加加幼小的身軀突然發出驚人的殺氣,烏黑亮麗的秀髮突然變成條條吐著紅信的小蛇,衣服直接被神秘的力量絞碎,白皙稚嫩的裸背和小腹生出無數透明的鱗片,只是靜靜佇立在那裡,自有一股肅殺的氣息迅速瀰漫全場!沒有人會懷疑蛇魔女戰鬥力全盛時的可怕,即使是幼小如加加也不例外!
程瘋狂的聲音傳來:「你……你………!你剛剛說了什麼,我要你告訴我!!」
我冷笑道:「想必那就是你夢寐以求的東西吧?也許,在你死後,加加會告訴你也說不一定;只是,那個時候你一定已經聽不見了。」
加加尖嘯一聲,蛇身一彈,已經在地上拖出一條深深的軌跡,閃電衝出陣法。我苦笑道:「加加…妳害慘我了…」
失去了加加的掩護,程哪肯放過這等大好時機?就聽他斷然喝道:「冰火雷擊•殺!」加加突然詭異地原地折了個方向,速度絲毫不減,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衝向一棵大樹─竟是在剛剛那一剎那,發現了程的藏身之處!
可我不能等程受傷,好讓施術中斷。不能將自己的安危寄託於如此渺茫的勝算,不然我早就死在不知道是哪一隻魔獸的爪下了。我暴喝一聲,五指成爪,猛地插入地面。運勁提氣,我已經從土裡拉出一個人,卻是不知道何時埋伏在地底,準備偷襲我的敵人。我三指扣住他的頸動脈,微微發力,他連慘叫都發不出,就這樣被我斃於當場。就讓你殘存的生命氣息,成為我生存的墊腳石吧!
冰火雷三力已然成型,從四面八方湧將過來。我心頭無悲無喜,丹田一熱,沛然的聲波已經從我口中轟然炸出。地面龜裂得不成樣子,陣法的攻擊也為之緩了一緩,我見機離地躍起,順便給了那個偷襲者一記腿鞭,將他生生釘進地面。
短暫的滯留過後,冰火雷之力匯聚,在我腳下將那人的屍體炸成粉末。漫天的血花紛飛,我輕飄飄地落地。一個戰士揮舞著巨斧,嚎叫著想要將我攔腰斬死。
我冷哼一聲,右手輕描淡寫地穩穩抓住斧面。他力氣也真不小,竟將我生生舉在半空中。我望著他愕然的眼神,不屑道:「就憑你這等螻蟻,也妄想取本大爺的性命?」一爪取下他的狗頭,我愣住了─從何時開始,說話的語氣是如此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了?是在遇到少女之後?還是在跳下懸崖之後?
內心湧起了一陣不安,因為一切變得那麼陌生。聲音…對了!那個聲音!那個迴盪在我腦海中的聲音!你………是誰?我不認識你,請你以後不要再來煩我,更不要影響我的心!
沒有回應………意識還是自己的,手腳也聽自己使喚,可是總覺得,有什麼在我身體裡面改變了。這一切,隱隱約約,只是個開始。我有這種感覺。
一連串爆炸聲混雜著男人的斥罵聲將我喚回現實。大意了!現在還在激鬥中,怎麼可以突然鬆懈下來?反省過後,我四下張望,嘗試著把握戰況。
加加儼然就是一個小殺神,奔若閃電之餘,將一干埋伏者打得那是抱頭鼠竄,慘叫連連。可是,怎麼直到現在,敵人除了被我殺掉的兩個,一個都沒有減少?暗叫一聲糟,我焦急地喊道:「加加,回來!他們在引誘妳走入他們的圈套!加加,回來!」
可加加彷彿沒聽到似的,只是發瘋似地見人就追,不停地施放雖然威力強大,卻準度極低的魔法。其中,加加追的次數最多,可是卻最顯得遊刃有餘的,一定就是那個叫做程的傢伙。他身高約莫一米三呎,可是臉頰是凹進去的,乍看上去活像個殭屍。他不停地說話激怒加加,然後左拐右繞,加加急著要打到他,速度快了,好幾次差點撞到在旁尋找機會的敵人的刀口上。
不能再這樣下去,這樣加加遲早出事!我怒吼一聲,大步流星橫跨混亂不堪的戰場。正巧,程這時往我衝來:「啊!是你!快滾!」程右手畫了個圓,點點星芒匯聚在指間,左手則藏在袖裡不知道握著什麼東西。
我會讓你有時間凝聚魔力,我就是二百五!我不退反進,一個弓步踏出,左手順勢反擊,印在程的右胸。程仰頭吐了老大一口血,竟然還有餘力將右手的不完全魔法往我眼睛插來。我左手微微回架,右拳正中他的心口,將他擊飛出去。
可手上的傳來的感覺不對,這一下並沒有哪怕是打斷他一根肋骨─這是怎麼回事?轉眼間我就想通,一定是他那件純白色的巫師袍,有著抵銷物理攻擊力的作用。暗暗惱恨剛剛沒有出全力,不然就是有十件法袍都被我打穿了。
我雙臂張開:「加加,快點住手。」可加加彷彿聽不見,埋頭繼續前進,抬手就是一記炫麗的魔法彈。我側頭躲了過去,一把抱住拼命掙扎的加加,喊道:「加加,妳醒一醒!」
入眼處是一片血紅,原來加加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進入狂化,大腦不清醒,只知道要殺,殺,殺!
遠處,程緩緩站起身來,左手伸了出來,竟是一個可以儲存魔法的咒鐲!
「雷之呼嘯,解放!」
我瞳孔急劇收縮,因為一道金色的光束在我視線裡迅速放大…背上一陣劇痛,我緊緊將還在拼命掙扎的加加護在懷裡,可是我知道,自己終究還是沒有完全躲過剛剛那致命一擊。我在地上滾了幾圈,喉頭一甜,竟是噴了一大口血。背上火辣辣的痛,整個背部已經被剛剛那一記給燒傷;肺部劇痛,卻是被那記魔法的餘威給震盪到,讓我不斷咳血。
「哼哼…真是讓我費了好一番力啊…」程不急不徐地從遠處踏著小碎步,臉上陰晴不定,卻是誰都可以看出,他已經是站在絕對上風。
我看了看懷裡的加加,她的背上有著兩道驚心觸目的刀口,身體正面滿是擦傷,看得我心痛不已。用力按住加加的傷口,我艱難地抬頭對程說:「你以為,自己真的可能掌控蛇魔女嗎?」
「有什麼不行?」程自信滿滿地沉聲道:「你懷裡那傢伙最是在意她母親的安危,我早就已經讓她幫我出過不少力了。只要我一天不讓她母親死,她就得永遠聽命於我。所以,現在我只要將你好好料理料理,套問出讓蛇魔女激發潛力的秘密,我就天下無敵啦!」
「是嗎?包括魔域裡面的魔主嗎?」我的口突然不再屬於我,擅自說起話來,語氣冰冷煞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正是之前數次在我腦中響起的那個聲音!「他」緩緩站起身來,懷裡的加加彷彿沉睡過去,正安祥地呼吸著。
「連這點小場面也無法控制住,你成長的速度真是令人堪憂呀。」「他」摸了摸我的臉,語氣中竟然有著一絲嚴厲,一絲關懷。
程冷汗直流,彷彿正在承受什麼巨大的恐懼一般:「你……你………你是誰!?」
「他」輕輕地笑出聲,不答反問:「普天之下,幾大魔域之間廣為流傳,最逆天的存在,彷彿天神一般的魔主,是誰呢?」
「謝…謝坎菲力特………」程不由自主地腳軟在地,轉瞬間褲子就濕了,在嚴寒的季節裡面,冒起陣陣蒸氣。
「他」看了地上的可憐蟲一眼,不屑道:「就憑你現在這個樣子,也配說自己天下無敵?隨便一個魔主的手下,都勝過你千倍萬倍。無知小兒,坐井觀天!」
程牙齒發顫,可還是模糊不清地道:「你大難臨頭了還不知道!幾方霸主都已經暗中聯合起來,要來這裡對付你。我們人類三大強國也都派出皇家親衛隊,還有無數來自各方勢力的冒險隊,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他」五指一抓,程就詭異地浮到半空中,已經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蠢貨,你以為吾毫不知曉嗎?吾是蓄意放任,不然你們以為你們的大軍能夠開進本域哪怕是三公里嗎?因為…」程飄移到「他」身前,「他」才慢條斯理地道:「吾是故意的,呵呵呵呵…就是天下所有強者齊聚於此,都無法傷到吾一根寒毛!」
程忽然癱倒在地,緊接著劇烈地咳起來。
「吾留你一條命,回去跟你的國王通風報信。至於你其他的手下,只好讓他們永遠待在這裡了。」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周圍的人盡數倒落塵埃。程驚恐地哭喊道:「你的自大一定會帶給你毀滅的!我們一定會取得最後的勝利的!!」
「他」笑道:「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你以為吾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不管是哪一方勢力,會聯合起來對付吾,所求的只有一樣:吾最近煉製出的無上秘寶─一個能實現任何願望的權杖。」
「他」信手一抓,程亮麗的法師袍就被扯下一大塊來。程歇斯底里地尖叫道:「那是大魔導師殿下加持過的法袍,你竟然……」
「哦,你說這上面附帶的垃圾咒語?別傻了,吾只是看這附近沒什麼好布料,只有你身上那件還差強人意。」「他」用布將安睡著的加加裹住,動作輕柔地就像是在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
我突然理解了……為什麼最近會有那麼多魔獸出沒,席斯他們又會被獸海追殺,這一切都有了答案─因為「他」。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已經認識「他」很久了…久到無法記憶起確切的歲月。那是,非常非常久的日子…「他」不管是對待誰,都是一般溫柔。在這片土地裡,他不是像其他魔主一樣,是魔域裡面的主宰,呼風喚雨,順者生,逆者亡。
謝坎菲力特,是保護者,就像父親一樣。「他」接納來自各地的魔獸,不管背景是什麼,有什麼不同於其同類的地方,他都一視同仁。更特別的是,他不是放任領域裡的魔獸自相殘殺,好淘汰掉弱者,而是敕令所有魔物一起修練,並且每年一度,接受「他」引動天地之力所發動的終極魔法,強自提升所有物種的修為。
除了人類之外,對於在這片魔域裡面的所有生靈來說,謝坎菲力特就是神,而不是予取予求的暴君!於是,當各方勢力想要不利於謝坎菲力特時,「他」的子民們如何會無動於衷?
「他」讚許地點了點頭,臉上竟然露出笑意:「你想對了。雖然吾從來沒有要牠們回報,但是牠們真心的擁載,還是令吾寬慰的。」
這傢伙……搶了別人身體,為所欲為,還在那邊洋洋得意,真是令人不滿!
「是嗎?呵呵呵呵…你要趕快成長起來…這樣才可以替吾完成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神秘地道。
什麼鬼大事啊?既然你謝坎菲力特無所不能,自己去做就好了,要我代勞什麼鬼啊?
「就算是吾,也不是真的無所不能的。至少,我無法逆轉時空,去挽回失去的事物…我要你做的事情,將來你自然會知道。」
搞什麼?我不是人類嗎?你怎麼會如此倚重我?
「你……真的是人類嗎?」「他」一臉高深莫測的笑意,說出讓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的發言!
我…真的是人類嗎?我不是人類,那是什麼?
「他」沒有再理我,而是對程道:「你可以滾了。歡迎你隨時再來找這傢伙的麻煩。」「他」指了指我的頭。「當然,不怕死的話,歡迎你來找吾那根權杖,不過到時候,吾不會像這次一樣饒過你的賤命了。」「他」彈了一個響指,程就嚎叫著急速飛走,轉眼消失不見。
「噢,對了,差點忘了。」「他」又彈了一個響指,一個衣衫破爛、全身都是鞭痕的蛇魔女憑空出現在前方的草地上。她靜靜地躺在那裡,加加的面容與她極為相似,同樣的誘惑,同樣的美麗,同樣的憔悴。「他」走過去,手輕輕拂過,那些怵目驚心的傷口,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不見,露出白皙柔嫩的肌膚來。
「吾將母親還妳,加加。這些日子,辛苦妳了。」「他」輕輕在加加柔軟的臉蛋上吻了一下,然後將加加放入她母親的懷中。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坎恩。對了,如果你有朋友也想要找吾的麻煩,勸他們回頭,否則最後為難的一定是你。要快點成長起來…吾等著你。」「他」,或者該說是謝坎菲力特,就如來時無聲無息,離時也無影無蹤,一點跡象也沒有。
我仰天長嘆,身旁躺著熟睡的加加母女。自從拿回身體的控制權之後,心亂如麻,只覺得天旋地轉:我不是人,那我是什麼?其實我是知道的…敏銳的嗅覺、快若奔雷的敏捷、力大無窮、驚人的反應能力、卓越的洞察能力、還有強大的爆發力以及收發自如的殺氣…可我不是魔獸。我怎麼能是魔獸?我擁有人類的心,我擁有人類的思考,我跟人類打交道,這一切不是都在說明著,我是人類的事實嗎?
可是,謝坎菲力特不會騙我。他沒有必要騙我。那麼,我真的不是人?一聲軟軟的嚶咛聲從身邊傳來,卻是加加的母親先醒了過來。
「夫人,我是加加的朋友,名為坎恩。」我友好地投過去一個微笑,準備站起身以示禮節。卻見加加的母親一下子柳眉倒豎,慌張地將身旁的愛女擁入懷中,怒聲道:「卑鄙的人類,休得靠近!」
「夫人,妳誤會了。」我苦笑著,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加加的母親突然一愣,然後在空中嗅了嗅,驚訝道:「空氣中……有陛下的氣味!」然後她驚叫一聲,呆呆地摸了摸自己本來滿是傷口的身體。
我小心地道:「沒錯,剛剛謝坎菲力特來過了…」
「住口!誰准你如此稱呼陛下了?」她還想說什麼,可是看到四周已經沒有半點生機的敵人,剛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苦笑道:「他做的。在那之後,他留程一條命,將妳騰挪了過來,也治好了妳身上的傷。」
「……你給我的感覺怪怪的,不像人類。」加加的母親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靜靜說道,語氣已經轉為平和。
「是嗎?這對我來說,這是我所聽過最苦澀的讚美了。」我自嘲道。
「像那些卑鄙的人類有什麼好?嗯,你剛剛說你是加加的朋友,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我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一詳細說與她聽,當然,關於讓加加激發潛能那一段,我略過沒有提。聽完之後,她幽幽嘆了口氣,憐愛地摸了摸加加的臉蛋,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帶著加加躲到魔域的更深處吧。人類的活動範圍已經越來越深入,這裡不適合久待。我的同伴就在附近紮營,我現在要回去了。」回去…呵呵,以什麼身分呢?我不是人類…我是個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怪物。
加加的母親皺了皺眉,道:「你既然不是人類,為什麼還要與他們同流合污?」我苦笑並不言語。她又道:「現在其他魔主聯合起來,連人類都加入進來,想要對付陛下。我身為祂的子民,怎麼可能退縮?如果不是當初大意,就不會中了人類的奸計,白讓女兒吃了那麼多苦…」
我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問道:「妳就沒有疑問,為何謝坎菲力特放走程嗎?」
加加的母親嗔了我一眼,似是在責怪我直呼他的名字:「陛下這麼做一定有祂的深慮,因為陛下的智慧遠勝過世上任何生靈。」
「真是有意思啊…他在你們心中竟然有如此崇高的地位。」我喃喃自語道。
我站起身來,拍拍屁股的塵土,道:「我真的要走了,我的同伴應該會擔心我。不要老想著為他犧牲,因為他的強大,相信沒有人比你們更了解。妳還有這麼小的女兒,難道妳忍心讓她再次一個人拼命地活下去嗎?」加加的母親沉默了,可是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愛加加,想要看著她長大。
「去找他吧。他會給妳們母女倆最適合、最妥當的安排的。既然相信他,既然愛載他,那就聽從他的吩咐吧。勝過自己一個人在那邊傻傻地去送死,其實是傷了他的心。身為他的子民,妳難道不知道,他有多愛護你們嗎?」我知道這話一說出,接下來席斯等人和我的日子就難過了。現下還是一盤散沙的魔獸們,在不久遠的將來一定會被謝坎菲力特整合起來。以那傢伙曠古絕今的天才,一定不會讓各方勢力再像之前那樣步步進逼了。可是,他到底在想什麼呢?恐怕,這個得留到下次見到他時,才能得知一二了。
果不其然,加加的母親道:「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帶著加加去找陛下,順便告訴我的族人還有朋友。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說不心動,那是騙人的。因為,我不是人,那麼,在謝坎菲力特的圈子裡,我就是他們的一員。然而,我的深心底抗拒著這個誘人的想法,因為,我想要當人啊!我雖然像魔獸,可是又有誰能確切地指出,我不是人的證據呢?
我搖了搖頭,道:「不了,我還是要回我夥伴那裡。」
「那你就是要跟我們敵對了?」加加的母親不敢置信地道。
「我沒有說。我從來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沒殺傷過任何一個獸族的性命…這一點,以前不曾有,將來也不會有。」我殺該殺之人從不手軟,可是對上魔獸,哪怕是將我逼到絕境,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下殺手…
「你真的很奇怪…算了,我會再見到你吧?」加加在母親的懷裡可愛地吸了吸鼻子,奶聲奶氣夢囈道:「叔叔……」
我看了看加加,溫柔地笑道:「會吧。」
加加的母親奇怪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加加:「你是不是捨不得我女兒?」
我尷尬地笑了笑:「像她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我怎麼可能會不喜歡?」
加加的母親燦爛地笑道:「那麼,你當她的爸爸吧?」
我忙搖手拒絕:「千萬不可,千萬不可。我還年輕,怎麼無端端地多了一個女兒,太荒唐,太荒唐。況且,沒有問過本人的意見呢…」
加加的母親側了側美麗的臉蛋,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我現在知道,從剛剛開始,你一直給我的怪異感覺是什麼了…」
我好奇地道:「是什麼?」
「你笑起來的樣子,好像陛下…」我像………謝坎菲力特!!!???
「一定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吧?」我冷汗溼透了整個背部,可是還是努力維持著笑容。
「嗯…應該是我搞錯了吧。可是我總有種感覺,你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真的不要認加加當女兒?」
我看了看加加可愛的臉蛋,低聲道:「這個,以後再說吧。現在,我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依依不捨地與加加母女告別之後,我快速返回了席斯等人紮營的地方。甫一見面,席斯就嚴肅地道:「坎恩兄,你沒什麼事情吧?」我看了看眾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我搖頭道:「你們這麼緊張,一定是因為席斯你發現了空氣中的魔法波動了吧?也就是說,程本來果然是衝著你來的了。」
「你怎麼知道程這個人?你跟他交過手了?」
「我不止跟他交過手了,還將他趕走了。」我一時之間想不到怎麼編織故事來替代真實,只好硬著頭皮吹牛了。
想不到席斯還真的信了,睜大了雙眼道:「坎恩先生將他擊退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其他人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只有依月小姑娘在一旁小聲地滴咕:「真的才有鬼了…一定是搶了別人的功勞,好不要臉。」還真給那小丫頭猜中了。
可我怎麼解釋?說這裡的魔域之主附在我身上,將程的隊伍給滅了個乾乾淨淨,還將程那廝像垃圾一樣丟飛去當傳令員?只怕大家更是無法接受這等離譜的現實。
我轉移話題道:「你們勒?應該沒有什麼事情吧?」
「是沒有…嗯,坎恩先生,你的衣服,磨損的好厲害…」席斯指了指我的身體。嗯,不用他提醒,被程魔法擦到背部,又被餘波掃到身體,我現在已經可以說是衣不蔽體了…可是壞就壞在,衣服如此破爛,愣是一點血跡也沒有─一定是謝坎菲力特強佔我身體時,自動恢復傷勢所致。很好,這樣一來,他們就更不相信我剛剛說的話了。
「嗯……嗯,是啊,剛剛戰鬥非常激烈……」我模糊不清地道。
依月的聲音又鑽入我耳朵裡:「哼,是啊,真是激烈啊,一點傷痕都沒有…」我只好當作沒聽到,繼續尷尬地站在那裡,享受著眾人的視線轟炸。
席斯請手下拿出一套衣服給我,請我換上,我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席斯拿著我的破衣服,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抵擋不住好奇,仔細地看了看,然後驚訝地說:「這衣服,有程微弱的魔力波動!」
糟糕,他這樣一說就完蛋了。衣服破爛,且有程的魔力波動,可是身上卻一點傷痕也沒有,這能說明什麼?我想起與依月比試之後,肩膀被劃了一刀,衣服破了老大一個洞。事後依月想再確認我的傷口,可是哪裡有傷口給她看?我有著相當於高階魔獸的自我恢復力量的事情,難道要穿幫了!?
我緊張地看向席斯,發現他正一臉嚴肅地看著我的衣服,沉默不語。這時,依月走出人群,在席斯耳邊小聲說道:「情況不妙,這個坎恩…會不會是程派來的奸細?」
………奸細!?哈哈哈哈哈…我坎恩在你們眼裡,竟是如此不堪?雖說沒有猜測我異於常人,可是這等猜忌……好一個奸細,好一個奸細!就算是奸細,也不會暴露出這麼明顯的破綻給你們知道!奸細…哈哈哈!
依月不知道我已經聽到她說的話了,繼續耳語道:「席斯大哥,你覺得該怎麼辦?」
「現下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坎恩先生未必是你我所顧慮的那樣,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接下來小心一點也就是了。」
我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憤然一個轉身,大踏步離去。後面席斯不解的聲音傳來:「坎恩先生,你要去哪裡啊?」
去哪裡?去你媽的頭!老子何德何能,高攀不起你這高風亮節的隊伍!之前感覺到程的暗襲,如此擔心你們,急急忙忙想要過來警告你們備戰的我,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我怒意漸漸高漲,越想越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我聽到有人跑到我身後,伸手向我肩膀抓來:「坎恩先生,席斯隊長在叫你耶…」竟然是擒拿手法?只是因為一個可笑的吹牛,就要擒下我嗎?我迴身一掃,那個人驚叫一聲,倉卒之間已經被我絆倒在地,我一掌劈在那人旁邊的草地上,十成勁力狂湧而出,將他震飛上天,地上轟然出現一個兩呎深、直徑三米的大洞。
土屑紛飛中,我不屑道:「就憑你也想拿下我?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吧。」前一刻還跟我稱兄道弟,轉眼之間就翻臉不認人。這就是人類嗎?這就是我直到現在在當的人類嗎?
隊伍中又衝上來三個人,都是上乘的格鬥家,將我形三角包圍之後,發一聲喊就撲上來。我冷笑,向前踏出一步,本來同時攻到的三人變成我面前的人先攻來,我一側頭閃過他擊來的直拳,右臂一捲,已經將他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短時間內是沒有再戰之力了。
後面兩人已經攻到,兩人四手扣住我的肩膀和臂膀,就要向後拖。我一沉腰,躍上空中,將那兩人也拉到半空中。我快速踢出六腳,將兩人踹回地面。我已經是腳下留情了,不然第一腳就將兩人的內臟都踹爛了,還會任他們在那邊哀哀叫痛。
當我雙腳踏回地面時,我發現身體重逾千斤…我恨然瞪向舉著法杖,法杖尖端冒著耀眼藍芒的席斯,還有舉著弓遙指我面門的依月!
「好啊,好啊,你們…」我冷冷地道。你們以為,如果我真的要對你們不利,你們還能活到現在嗎?你席斯以為,你可能有時間吟唱魔法,像現在這樣把我困住嗎?
「坎恩先生,請你冷靜一點…」
「尊貴的席斯先生,請問你要人冷靜的時候,是用重力魔法將人困得動彈不得,然後以如此的語氣來說服人嗎?」我發力站高了一點,立刻被席斯以更強的重力壓回去。
「坎恩先生,你可能有所誤會,所以才會憤然離去,然後又打傷我們四個嘗試叫你回來的隊員…」席斯如臨大敵,視線一刻也不敢離開我的眼睛。
「誤會?笑話!」一出手就是擒拿關節技,好一個嘗試叫我回來!你現在壓在我身上的重力,換作是在場任何一個人,早就被壓成肉餅了!好一個誤會!
席斯微弱的聲音又遙遙飄進我的耳朵裡:「坎恩的實力好驚人,我看我得再加大重力,不然讓他暴起傷人就完蛋了…」我感覺到壓在身上的力量突然增強了幾倍,壓得我又蹲下去幾吋。這該死的狗娘養的…這種重力,就是中位階魔獸,都吃不消啊,你竟然如此絕情!
「席斯大哥,你還好吧,我看你好像很吃力…」依月妳這傢伙!!!
「沒關係,現在再加重兩倍的重力都可以…只是我的法力有點吃不消了,必須速戰速決!」
依月那邊紅光一閃,一支紅色的箭矢就這樣直直地插進我肩膀裡!鮮血染紅了我的右顏─妳真的射我!?妳真的射我!?妳用…毒箭射我……!?
「我這是讓附上衰弱魔法的箭矢…」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到,因為我的確感到越來越吃力,身體上下都在咯咯作響…真的只是因為一個猜疑,就要置我於死地?看了看已經互相攙扶,回到席斯身後的那四個格鬥家,我更是氣不打哪一處來:「我只是給他們個教訓,沒有人真正受到創傷,你們現在竟然如此對我?難道不知道,衰弱魔法一旦真正作用,我瞬間就會脫力嗎?那個時候,席斯有辦法即時收回重力,還是會就這樣將我壓成肉餅?」
身體越來越酸軟無力,可是怒意卻越來越高漲:「加加的母親是是對的。我不該是屬於人類的…我不是人類…人類都該死!!!」可我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張臉,那是,那個少女嬌嗔的唯美側顏…
「你…真的是人類嗎?」如果我不是,那麼我是什麼?
「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我不行,因為我還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不了,我還是要回我夥伴那裡。」夥伴…我的夥伴…是誰?是這群沒有人性,現在要置我於死地的雜碎們嗎?
少女吐氣如蘭的芬芳,彷彿還在我胸前縈繞:「你說啊。」嗯,如果有機會,我會說─我坎恩,已經無法忘記妳了,柔月。
掛在脖子上的神主牌,突然發出攝人的熱力。彷彿從靈魂深處湧出的,無窮無盡的力量,充滿了我的全身!我肩膀上的羽箭瞬間炸成碎片,傷口也立刻復原。
「很好…你已經成長到第一階段了嗎?」謝坎菲力特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該死的,你又來煩我了!
「不要氣。吾只是提醒你,在這之後,離你成長完全,還有兩個階段…每一次蛻變,你都會得到無與倫比的力量。而吾必須借住你的手才能完成的事情,是在你成熟蛻變之後,也就是第三個階段…」
現在我憋了一肚子火,先不要跟我說這些!
「…」
我緩緩挺直背脊,冷冷地看著席斯。他的法杖更亮了,想必是已經將重力魔法催發到極限了。地面龜裂,以我為中心,半徑五公尺內,都凹陷下去。可是,這區區重力,已經影響不到我了。
依月舉起弓,我知道她又要再發一箭,我已經悄悄凝力,若她真的再放第二箭,我就會瞬間將席斯擊殺當場!
「你們在做什麼!?依月!妳在幹什麼!?還不放下弓!!」少女的聲音突然從我的左手方傳來,我轉過頭去,看見她正氣急敗壞地跑過來。她還是一樣美麗動人,飄逸的栗色長髮隨著她的奔跑在空中肆意飛揚,越發顯得她神采逼人。
我感到席斯施加的重力減弱了一點,可是依然沒有撤去。倒是依月那小妮子,立刻收起弓來,驚喜地撲到柔月的懷裡,開心地大叫。
「妳不知道,這個人他非常危險,我們懷疑…」席斯滿頭大汗,頭也不回地道,可是看得出來,如果不是為了堤防我,他早就跟依月一樣…
我冷笑道:「懷疑?」我朝前踏了一步,然後很滿意地看到席斯的瞳孔急劇收縮了起來。
「我不管,我要你現在就撤去!」柔月高聲叫道,可是席斯還是不為所動。「好,席斯•阿法特,是男人就連我也一起壓死!」
柔月突然甩開依月,突然奔向我所在的重力場。我瞳孔也急劇收縮:媽的,妳是想死嗎!?席斯的重力魔法目前是法力全開,他也還沒到法力耗盡的時候,是不可能將重力瞬間撤去的!妳這樣衝過來,不被壓成肉餅才怪!
我猛然一跺地,突然將還離我十公尺遠的柔月抱入懷中,然後閃身到還在目瞪口呆的依月身邊。
我關心地問道:「妳…妳沒事吧?」
柔月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你什麼時候速度變得那麼快了…不對,你…你沒有怎麼樣吧?席斯的重力魔法非同小可,他沒有傷到你吧?」
我正想說我沒事,可是我眼角一瞄,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席斯一把匕首直挺挺地插在自己心窩上,已經坐倒在地,他身邊的隊員正大呼小叫地在搶救他。那傢伙…為了不傷到心愛的女子,竟然願意做出這等瘋狂的事情,來瞬間撤除全力施放著的魔法!?可他不知道我已經不是兩分鐘前的我,所以這真是命啊。我牽著柔月又一個閃身,已經來到席斯身邊,我剛彎下腰來,就有五六雙手同時朝我拿來,伴隨著「你想幹什麼!」「我跟你拼了!」「別對隊長下手!」等的叫喊。
我一掌將一干礙事的白痴全部震飛,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帶著白光直直點在席斯的傷口上。若等那些白痴將匕首抽出來,再救治,這傢伙早就一命嗚呼了。就聽席斯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我飛快拔出了那個匕首,手指之間的白光更亮,轉瞬間將傷口給完全復原。
席斯突然睜開眼,唸了一句咒語,頸間的魔法石項鍊突然朝我射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光芒。我瞳孔急縮,如此近距離之下,當真是避無可避!身形電閃,猛地退後二十公尺,面上不動聲色,可是右胸靠近右臂地方傳來的劇痛告訴我─那一下當真是凌厲非凡啊!我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了。
席斯沒有進一步攻擊,而是緊張地握起柔月的手,緊張地道:「妳沒有事吧!?」
「託你的福,沒有事!傻子…你怎麼會這麼蠢!」柔月淚眼汪汪,讓我心中一陣絞痛。
「對不起…不過,妳沒事真的是太好了…」席斯站起身來,充滿敵意地看著我。
剛剛你自以為是的殺招,沒有打中我的要害,所以現在還想要繼續動手是嗎?我冷笑。就算右手現在不能戰鬥,單憑左手,我又會懼怕於你?劇烈的魔力波動在我左手掌心傳出,躁動不安的狂暴元素,代表著我隨時準備出手的雷霆一擊!
席斯也感應到了,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法杖,直直對著我。可是,如果沒有吟唱,你如何發動威力強大的魔法?我不是人類,我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元素力量。因為,我的魔力,不是來自神明!
「席斯•阿法特!我要你現在就放下法杖,並且跟我朋友道歉!」柔月用力一擦眼淚,勃然大怒地在席斯耳邊吼道。
「柔月,妳不明白!他現在左手有強大的魔力波動,可能下一刻就會…」他無法再說下去,因為我現在正晃了晃空盪盪的左手,得意地朝他笑。
「你還有什麼話說!?」柔月一拳搗在席斯的心窩:「你胸口的傷口是他治好的!我剛剛看到了!你一醒過來就發動項鍊上的咒語偷襲他!卑鄙!你有什麼資格當貴族!我一輩子都瞧不起你!」席斯百口莫辯,只能呆呆地站在柔月面前。
不可能忘記你的絕情絕義,席斯。我坎恩絕對不會忘記。可是,如果不是看在你對柔月真的是一片真心,我也不會對你施予援手,甚至在受你偷襲的時候沒有順手取了你的性命!
柔月跑了過來,抓著我的右肩膀傷處:「我看看…你沒有什麼事情吧…」
我忍著痛,幾乎是用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擠出一句話:「沒事…妳…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她沒有放手,發牢騷道:「剛剛聽到打鬥聲,還有像野獸一樣的怒吼,以及大型魔法爆炸聲,就趕過來了…上次對不起,一氣之下,竟然把你炸下深谷了。好在你命大,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我冷汗打濕了背脊,可是還要強自裝作沒事:「呵呵,妳趕過來了?我記得之前跟妳分手的地方很高,妳該不會也是跳下來的吧?」
柔月捶了我傷處一拳,我硬生生將到嘴的血給咽了回去:「我自然會找路啊!誰像你一樣怪胎,才一天沒見,變得那麼強…說真的,之前是不是一直隱藏實力?」
「嗯………」
這時席斯訕訕地走過來,吞吞吐吐了老半天,硬是擠不出一句話。
柔月沒好氣地道:「幹什麼,丟人現眼的貴族先生?」她終於將手放開,環抱著雙手看著席斯。
「姊姊,給席斯大哥一個台階下吧…他剛剛為了妳不要性命,而且又是一隊之長,其他人都在看呢…妳與我們走丟之後,席斯大哥整天吃不好、睡不好…」依月走上前,在柔月身邊悄悄說道。
我心中不置可否,可是一想到席斯剛剛插在心上的那把匕首,又暗暗點頭:「姑且不管這個假仁假義的貴族對我怎麼樣,他對柔月倒是出自一片真心。」
我拍了拍柔月的肩膀,道:「算了,我不跟他計較。我要走了。」
「走?為什麼要走?」柔月又抓著我的傷處,我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妳……妳是故意的吧!?
「他們不歡迎我。因為我是程派來的間諜。」我自嘲地說,手不動聲色地抽了回來。
柔月突然掩嘴一笑:「你?程那傢伙派來的間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幽默感了…」說著,她又捶了我右胸一拳,我再也忍不住,假裝學柔月的舉動,其實是左手擋住口,將嗆出來的血接在手裡。
柔月嗔了我一眼:「學我做什麼?」
「沒……覺得妳很可愛,所以情不自禁。」我覺得眼前有點模糊不清…糟糕,得趕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治療傷口。
柔月又舉起小拳頭,我立刻後退幾步─媽的,她一定是故意的!可是看到她愕然的眼神,我心裡泛起一陣溫柔,一陣絞痛。
「我真的要走了,妳的隊伍不歡迎我。」我戀戀不捨地看了柔月一眼,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你等一下!」柔月跑到我面前擋住我,然後對席斯兇巴巴地道:「喂,貴族先生,你還要在那邊傻站到什麼時候?過來跟他道歉!」
我暗暗苦笑─大姊,妳再磨蹭下去,我就真的撐不住了。
席斯咬了咬牙,大步流星走來,然後右拳平舉胸前,彎下腰來:「我為之前的魯莽向您致上誠懇的歉意,希望您能不計前嫌,重新歸隊。」
我正想要說不用麻煩了,胸口一陣煩悶,我知道再也不能拖下去了。倉卒之間,我也沒有多想,所以口氣就重了點:「好吧。我現在需要一部馬車,直到我出來之前都不要打擾我。」
席斯疑惑的眼神緊緊盯著我的臉─他看出我的傷勢了?
差點忘了。「我等一下有要緊的事情要跟妳講…我先告退了。」我對柔月說完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鑽進其中一輛馬車。一進去我就解開衣服,發現右胸有一個手指粗的傷口,正泊泊冒著血。暗暗凝勁推過去,傷口已經止血。溫和的能量從掌心湧出,滋潤著傷口,修復著被破壞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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