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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殺人狂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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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雅寧看到怪物朝自己狂衝而來,腦袋只有一片空白,緊接著一股大力襲來,某個東西把自己帶離了地面。
她回過神時感覺自己在強風之中不斷前進,一切景象都在倒退著。
「死怪物!」一咬牙,手中的手槍抬起對準……
!?
抓住她的,並不是那個怪物。
而是那名啞巴少年。
「這是…怎麼回事?」黃雅寧有點傻眼。
少年一手抓著她的腰一面飛掠著,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後頭沒有抓到目標的怪物憤怒的大吼一聲,緊跟著追了過來。
少年懷中探出一顆小小的貓頭,對她喵了一聲。
○
少年夾著她,來到附近的一處森林之中。
這裡的樹木都很高大,繁茂的枝葉幾乎遮蔽了天空,稀稀疏疏的月光從中灑下。
「放…放我下來!」黃雅寧微微掙扎,這是她第一次跟男生那麼近的肢體接觸,雖然對方只是個小男生,仍是讓她有些不習慣。
少年依言停下腳步,將她放到地上。
「今晚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終於安靜下來,黃雅寧腦海中立刻湧上了剛剛一幕幕的畫面。
昔日的夥伴的慘叫,曾經愛護自己的長官死再眼前,這個堅強的女警官也不禁流下眼淚。
看見女警官哭了,少年不禁有些手足無措,在旁邊不知如何是好。
「別哭了…」一個聲音響起。
黃雅寧吃了一驚,連忙抬頭。
少年並沒有開口,表情仍是有些無措。
那到底是誰…
一陣陰風吹過,樹林搖曳中發出瑟瑟嗚咽,她不禁有些發毛。
「別找了,是我。」那聲音哼了一口氣。
黃雅寧順著聲音………
往下看。
那隻白色貓崽,正用一種不屑的眼神抬頭看著她。
「貓會講話!?」黃雅寧張大嘴巴。
「我會講話有必要那麼驚訝嗎?」小白貓冷哼一聲,尾巴拍打著地面。
還處在驚訝中的黃雅寧沒注意到小貓語氣中的輕蔑,依然震驚無比。
「也是啦,人類對於超乎自身想像的事物…」小貓打了個呵欠:「反應總是很愚蠢的。」
黃雅寧腦袋亂糟糟的。
先是怪物,再來是一隻會講話的貓。
天,這還是她熟悉的世界嗎?
那少年走到她身邊,一隻手輕輕放在她肩膀上,一股溫暖的感覺立刻從肩膀往身體各處流竄起來。那溫暖登時讓她情緒平復許多。
黃雅寧露出訝異的表情,看著少年。
少年的表情仍有些羞澀,對她微微一笑。
這麼說起來…
這少年今晚出現在這邊…也絕對不會只是巧合吧?
「天下萬物皆能成妖,花有花精,草有草怪,兵器刃血過多也能化魔。」小白貓不理會女警官的情緒,自顧自的開始說起來:「現今世界的大部分妖魔鬼怪都能安分守己。目前台灣這個島國約有十萬妖魔,大多都不會做出傷害人命的行為…」
當然,也有些例外。
幾百米外,一個三米高的兇惡身形也進了樹林。
它不斷的抽動鼻子,長滿全身的觸手在慘澹月光下有生命般的擾動著。
「女人…我要吃女人的肉…」它似乎聞到什麼,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即使隔了一段距離,聲波仍然傳了過來,黃雅寧下的微微一抖。
「那是頭活了大概五十年的小妖怪吧…卻在最後抗拒不了誘惑吃了人。」小白貓瞇起眼睛,一對發著綠光的貓眼看著樹林外:「對於絕大多數妖怪而言,人類是一種營養豐盛的補品,如果可以吃到人類,那對於自身妖力的提升一定有很大幫助…」
畢竟是個聰明的女孩,黃雅寧漸漸冷靜下來:「那…為什麼它要指定…指定吃我…?」
「因為女生比較嫩。」小白貓回答,她發誓她看到這貓崽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隨便一刀劈出,一棵大樹竟然當場裂成兩半。
妖怪大吼著,在樹林間飛快跳躍,追尋著遺留下的氣味前進。
「好香甜的氣味…我要殺…我要吃…!!!」妖怪興奮的雙眼發紅,閃動狩獵的光芒!
「想不到這世界上…竟真的妖怪…」黃雅寧喃喃說著:「我以為是小說電影裡面才有的情節…」
「妳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小白貓不屑的說:「反正人類一向善於欺騙自己,對大眾來說沒發現現實還比較好呢。」
「那怎麼可以,這種吃人的妖怪怎麼可以放任它們在人類世界亂跑?」黃雅寧大叫。
「哼…妖怪吃人,跟人類殺豬殺雞有何分別?」小白不屑的說:「他們不過遵從著本性罷了。」
「人命怎能跟家畜的命比?這根本…」黃雅寧大聲辯駁,不過接下來的話卻在看到少年的眼神後,慢慢消失在喉嚨間。
少年的眼神沒有很多情緒,但卻有種淡淡的憂鬱。
「恩…」他輕輕嘆了口氣,把手抽離了黃雅寧肩膀,表情多了一絲嚴肅的站了起來。
「來了嗎?」小白貓抬頭,短短的觸鬚抖動。
少年站了起來。
妖怪的惡臭氣味,已經來到一百公尺外。
「莫言,上吧。」小白貓淡淡說著。
少年點點頭。
「你要他去對抗那隻妖怪?」黃雅寧大吃一驚,連忙想阻止:「瘋了嗎?那是很兇惡的妖怪!」
就連全副武裝的警察都遭到屠殺,一個剛成年的少年能做什麼?
少年回過頭,給了她一個叫她放心的微笑,轉身走了出去。
「別擔心,小女孩。」小白貓用看白癡的眼光看了她一眼。
小女孩?黃雅寧看著一副小貓崽模樣卻用蒼老成語氣說話的白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找到啦!!!」怪物大叫,整個人撲向那甜美味道之處。
視線豁然開朗,它來到一個森林中的巨大空地。不過等著它的,並不是預期中的獵物。
一個少年站在空地中央,手上還抓著一件警官的外套。
沉默著,少年對它勾了勾手。
「我家小鬼,比它兇上一百倍。」小白貓說著,眼神閃動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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