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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殺人狂之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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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妖怪歪頭。
少年沒有答話,只是微微擺出架式,清澈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龐然妖物。
妖怪並沒有太高的智商,只有低等的本能驅使它運作,它沒辦法理解為什麼出現的不是它的獵物。
極欲殺戮的它好想立刻衝出,把眼前的少年撕成幾千塊。但不知為什麼,一看到少年那對藍色的眼睛…
隱藏在它靈魂深處的野獸本能,正敲著警鐘。
眼前的少年…很危險。
危險到…它想要轉身就逃跑!
就好像食物鏈上…青蛙遇上蛇那種感覺!
「吼吼吼吼吼!!!」怪物大吼一聲,也許是對自己的怯弱感到憤怒,最後終於發狂似的衝向少年!
○
不遠處,藏身在一棵大樹後的黃雅寧摀住嘴巴,差點尖叫出聲。
「快去救他!」她想也不想,就要衝出去。
「白癡,別動。」小白貓哼了一聲,尾巴在她的腳後跟一拉,登時把她整個人跩倒。
「痛…」黃雅寧摸著擦傷的手臂。
「仔細看著接下來的一切。」小白貓冷冷的說:「這是我們這一族五千年來一直持續的戰鬥,妳以為那小鬼真的跟妳這人類一樣脆弱嗎?」
「你們…那族…?」黃雅寧捕捉到關鍵字。
哼了一聲,小白貓沒有再答話。
○
妖怪很快,就算是身軀暴漲巨大化後,速度也是非常驚人。它化作一道血紅的風,踩著巨大的腳步衝上前。
少年不動如山,只是右手慢慢的結印。
屠刀畫出凌厲的刀光,朝他的頭狠狠劈落!
悍然不避,少年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揮出。
颯!
空氣裂成了兩半。
屠刀在半空中炸成碎片,點點墜落。
「嘎吼吼吼吼吼吼!!」怪物大吼,錯愕的連連後退。
「我的手…我的手…」妖怪呢喃重複著,不敢置信的看著消失的右臂。
「剛剛那是…」黃雅寧張大眼睛,剛剛少年好像用一把看不見的刀,先是與屠刀正面交鋒後,再將怪物整條右臂乾淨俐落的切斷。肩膀處的斷口平滑,好幾秒後才噴出大量腥臭的血液。
少年右手一揮,無形的刀散成柔和的微風。
「嘎吼吼吼吼吼吼吼!!!!!!!!!!」怪物的眼中射出憤怒的紅光!
本來已經很高壯的身軀再度暴漲,妖怪的眼珠發出腥紅光芒,紅色觸手瘋狂的朝少年席捲而去!
敏捷的左閃右躲,少年整個人像是風一樣的躲過所有觸手的攻擊。
「好快的動作!」遠處的黃雅寧幾乎看不清少年的動作,驚呼。
「…」少年左手結印,一團暴風凝結在他的掌心,有若小型颱風一般高速打轉。
右掌拍出,穿過重重觸手,正面印在怪物胸膛!
烈風印!
暴風團一接觸胸膛就瘋狂的飆開,強烈的氣流有若千把利刃四面八方捲射,漫天觸手紛紛斷裂,妖怪砲彈般向後飛出。
啪啪啪啪!它龐大的身軀撞在一棵老樹身上,
就在這一瞬間,少年左手也完成了全新的咒印。
烈風槍。
空氣壓縮、再壓縮,化作一柄長槍飆射而出!
嗤!
風槍貫穿怪物的胸膛,瞬間破開一個大洞,身後的大樹甚至整顆爆裂開來。
「天啊…好強…」黃雅寧目瞪口呆。
不過短短十秒鐘,之前還恐怖到幾乎讓員警全滅的怪物,就已經動也不能動的被釘死在一棵樹上?
少年朝這邊走了過來。
「莫言,你動作太慢了!」小白貓不滿的哼了一口氣,尾巴輕輕打了少年頭一下。
「太慢?」黃雅寧張大嘴巴。
「結這種簡單的咒印每個不能超過三秒鐘,你這樣要什麼時候才可抵達『靈力凝結』的『捨棄詠頌』境界?」小白貓兀自碎碎念。
聽著小白貓用一些她完全聽不懂的詞語訓話,黃雅寧忍不住想要開口:「他這樣很厲害了耶!」
被誇獎,少年臉立刻紅了起來。
「哼,妳這人類根本什麼都不懂。」小白貓不屑的噴氣:「別在那邊插嘴。」
「什麼叫我這人類?對了…」黃雅寧想到什麼:「那你們到底是什麼?政府的超能力部隊嗎?」
「政府?別把我們跟那種東西做連結。」小白貓繼續不屑。
「那你們到底是什麼?」黃雅寧眼光閃動:「你是貓妖嗎?修練很久然後可以說話的貓妖怪?」
「別把我跟那種低等的小妖怪相提並論!」小白貓氣極敗壞:「我可是……」
少年在旁邊看著一人一貓快吵起來,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一個高大的影子籠罩住他們兩人一貓。
是那隻怪物!渾身血汙的它搖搖晃晃,兩顆紅眼睛已經快要黯淡下去,嘴巴卻仍然呢喃著。
「我要吃肉…我要女人的肉…」
「!」少年。
「已經妖氣渙散了還沒死透!」小白貓驚叫。
他們太大意了,沒想到這隻小妖怪竟然有這麼頑強的生命力!
完全失去理智的妖怪,大吼著一口咬向黃雅寧!
甚至來不及尖叫,她反射性閉上眼睛。
少年咬牙。
要結印完全來不及了!
這個距離,就算結印也救不下黃雅寧!
他瞬間咬破指頭,將指尖破開的血珠快速的抹在右手的繃帶上。
繃帶一瞬間發出了湛藍色豪光,上面所有的銘文都亮了起來!
然後,繃帶鬆脫。
少年的拳頭露了出來,向後一拉。
一道光芒閃過。
時間好像靜止了。
風好像在樹林間停止前進,蟬兒停止鳴叫,土裡的蚯蚓好像進入冬眠。
就連月光都彷彿卡在樹葉與樹葉的縫隙,再難前進分毫。
轟!!!
時間再度前進。
預期的痛感沒有來到,黃雅寧顫顫巍巍的張開眼睛。
眼前的一切讓她完全不敢置信。
整隻怪物上半身都灰飛煙滅,少年腳底的地面整個崩陷下去,裂縫還在地面不斷蜿蜒爬行著。
剛剛那是拳頭嗎?
感覺就好像一顆炸彈爆裂,威力之強,直接將全拳頭為中心的圓內所有一切都給徹底粉碎!
良久,剩下一半的妖怪慢慢的化作細沙,緩緩隨風飄去。
「真是太大意了…」小白貓懊惱無比。
少年微微喘息,慢慢的將繃帶重新纏回手上。
黃雅寧仍然沒有回神,還在驚詫那一拳的威力。
「你還沒辦法熟練運用那股力量,如果使用過量…」小白貓小聲說:「很有可能毀了你的手…甚至是身體呀。」
少年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小白貓的頭。
「真是的…跟你簽了約就是要照顧好你…怎麼可以讓你受到傷害呢。」小白貓還在懊悔的碎碎念。
「這下它真的死了吧…」黃雅寧終於回神。
「恩。」小白貓哼了一聲。
「那…可以告訴我今晚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黃雅寧低聲說。
小白貓與莫言互看一眼。
「今天,我很多的同袍都死在那隻怪物手上了!」黃雅寧大叫,語氣不由自主提高:「我想知道那妖怪到底是什麼?你們又是誰?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著說著,眼淚又滲出。
少年沉默,伸出一隻手讓小白貓跳上去。
「小女孩,能夠跟我們遇到算是一種緣分。」小白貓說。
黃雅寧點點頭。
小白貓的表情不再像是隻剛出生的貓崽,而是一種飽經風霜的蒼老。
「那些所謂的『妖魔鬼怪』平常一直都在,隱藏在人群,隱藏在社會。
「有的偽裝成人類普通的活著,有的躲在深山裡面活著…有的潛伏在湖泊河川裡活著…
「這個島上兩千三百萬名人類,見過我們的絕對不在少數。
「但…知道『妖魔鬼怪』確實存在的人類卻少之又少。
「我不曉得知道了這世界真相的妳,之後會面臨什麼樣的命運…
「人類政府自有一套保密措施…喔,別這樣看我,不會有什麼殺人滅口啦放心。」小白貓被黃雅寧的眼神看的受不了,尾巴揮來揮去。
「那…你們到底是誰?」黃雅寧沉默了很久,終於問出最想知道的答案。
「我們嗎?」小白貓笑了。
牠抬頭,用發著綠光的眼睛看著月亮。
天空之外的月亮靜靜照著這個空地。
若說這片大地幾千年來經歷了許多許多變化,天空的月亮恐怕仍然沒變過吧?
即使再過幾千年,那月光仍然會在夜晚溫柔照耀著這個世界吧?
「我們啊…歷史就跟人類的歷史一樣長久,從將近五千年前就一直傳承至今。」
少年讓小白貓爬上肩膀,轉過身。
黃雅寧知道,這是即將要到別的訊號。
就在此時,一陣強風吹過。
黃雅寧被這陣強風吹得幾乎睜不開眼,再度把眼簾打開時,那一人一貓已經不見了。
「我們是黃帝的後裔,軒轅一族。」
只剩下小白貓最後一句話,還繚繞在耳邊。
「那少年…叫做莫言嗎?」黃雅寧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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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有關此案件的真相都消失了。新聞報導,警方資料庫的內建檔案等等都被換上另一套說法。
而真正的資料,則被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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