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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對修與各位進行妄想攻擊之後,我踏上了別館的臺階。
說成是臺階似乎過於誇大,只是一條蜿蜒盤旋而上的狹窄階梯罷了,入口的鐵柵毫不窒礙地保持敞開,一地枯黃延伸至深處,還沒走近就萌生了封閉抑鬱的沉重感受,我回頭望了下修,他也是一臉悶悶不樂。
「我悶悶不樂是因為妳剛剛差點讓我在精神上死亡了!」修的聲音宏亮地響徹整座庭園。
「不需要那麼生氣吧,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化物術被妳這樣應用變得無比可怕!」
原來他已經想通了我的手法啊……啐。
「妳這個傢伙真是爛透了!」
「粥……好吃。」
「直接跳到殭屍進行式!?我還陷在『妄想』裡嗎!?」修雙手抱頭,顯然已分不清虛實了。
「你患有被害妄想症啊,修君。」
「如果有絕對是妳害的!」
「生化危機……喀嚓!砰、砰、砰…」
「殭屍竟然喊這種臺詞還反過來奪槍射擊!?」
修的反應超乎我的預料,一般見到殭屍不是該害怕地往後退嗎?可是修卻是朝前--往我這裡抓來,搆住了我的雙肩,一個重心不穩被他給推……倒在地,不要連在一起看,分成兩句比較正確。
背部用力地撞上了堅硬的石階,雙手被制住直直向後跌,小腦來的及反應也是徒勞,緩衝的機制被修給破壞得體無完膚,儘管傷勢不嚴重,卻是跌得最劇烈的一次。
「痛痛痛痛,咦?眼前的景象消失了,是恢復正常了嗎?」修抬起腦袋,卻是一副恍惚的神態。
「修君!快起來,很重的耶!」
我睜開因驚嚇而閉攏的雙眼,修並沒有完全跌倒,只是雙膝著地,手扣住了我的雙肩,眼光迷離地彷彿對不上焦點。
「等一下,我的視野一片模糊,不太清楚自己現在是怎麼回事……」
「我管你怎麼回事,站起來就對了啦!」
「煩死了,關妳屁事!」
「當然相關!總之先把你的兩隻手拿開!」為什麼在這種令人尷尬至極的狀況還能莫名其妙地惱羞成怒?
「好啦!真麻煩…………唔哇哇!我差點就摔倒了,原來我現在不是站立的姿勢嗎?」
你連重力的方向都混淆了嗎!?對喔,妄想攻擊會產生重力異常值……不對!我又不是真的發動它,只是模擬出來而已吧,哪可能會產生影響。
修鬆開禁錮肩膀的雙手,由於重心前移的緣故,為了平衡修再次抓住了我身體的某個部位。
「你你你你你這變態又來抓我的腰,到底是想幹嘛啊啊啊啊啊!」
「這骨盆的形狀是安產型,能生出健康的小寶寶喔,哦嘿嘿嘿嘿嘿!」
「已經確立自己變態的定位了!?」
就算再喜歡那部動畫,這也太超過了吧!況且如果不是我的話真的會把你當成變態,修君!順便提一句,我並不是安產型。
「不用再說了,我完全了解。」
「不,我覺得你肯定什麼也沒有了解……」
「不用管我了,你們先走吧。」
「不明白你的說話邏輯!」現在是發生了什麼樣的異常事態啊,難不成我也遭受了『妄想』的侵襲?
「一路好走∼」
「竟然叫別人先走去天國!?」你的朋友臨死前都要拖你下水嗎!?修,原來你的生活也充滿著危機與惡意……我錯怪你了。
「緹雅娜……我會永遠記得妳的。」
「是我嗎!?原來那個人是我!」我面臨了史無前例的精神衝擊。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用命運交響曲當作輓歌!?而且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歡樂的版本!」
「噹-噹-噹!噹-噹-噹啷!」
「採用結婚進行曲並不能成為它歡樂的理由!」
盯--
那視線是誰的視線?
佇立在屋子前方,手握灑水瓶的撫子呆呆地凝視著我們,亮麗的金髮縱情流淌,兩邊紮成了牛角辮--她的正字標記束在身後,不曾散發的成熟嬌媚的體態如今表露無疑,確實是挑不出什麼缺點的美少女。
「兩位……結婚了?」
嗯,這個就是問題所在。
「『300%不可能!』」修的聲音再次於不當的時機與我重疊了。
「可是看兩位默契那麼好……」
「『那是共感連結的緣故!』」絕對是這個原因沒有錯,不容置疑!
「嗚嗚嗚……我惹兩位生氣了嗎?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應該要觀看完前後發展才能下定論,斷章取義確實單純是我的不好,真的很對不起!」
「『!』」嗯,這是撫子個性上最大的問題。
「我不是故意要小看兩位的親密程度的,確實只是結奈爾君把小雅醬壓倒在地而已,沒什麼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錯了,更嚴重的問題還多著呢。
為了防止撫子更進一步的誤會,修與我終於擺脫了四肢的牽扯……我已經盡力地說得清清白白了,只是那樣的狀況無論再怎麼擅於闡述都沒辦法避免曖昧不明的部份,除了輕巧地帶過之外也無他法了。
「兩位的糾葛不說了啊……」
「我拒絕,感覺會有越描越黑的傾向。」修點頭贊同我的說法,可是撫子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那麼小雅醬找我有什麼事?因為小雅醬不像是會出門到處閒晃的人,一定是有什麼理由才會到這裡來吧。」
「別把我說得跟修君一樣,整天宅在家裡滿腦百合思想的大爛人!」
「比起撫子,妳說得更過份!」修又對我大吼大叫了,最近這種音量已經逐漸為耳朵所適應,不要理會就是了。
「對不起…………」撫子低下頭來為自己的失言道歉,嗯--知錯能改很好,摸頭摸頭。
「妳道什麼歉!我的立場呢!?我的立場怎麼辦!」無視無視。
「我希望妳能告訴我,最後的那些記憶裡……關鍵的部份。」
「……」撫子一如我的意料,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一時間沉默填滿了秋意的空泛,半點聲響也沒有。
「我不知道妳是想起了什麼,可是如果跟莫然君的行蹤有關的話,請撫子醬務必跟我說,大家都很著急,現在的情況妳也明白的吧?」
「……」
「緹雅娜。」修驀然喊了我一聲,沉浸在撫子的寂靜中的我被嚇了一跳。
「咿呀!?怎、怎麼了嗎?」
修似乎也被我的舉止所驚嚇,偏過頭去,臉還有一點發紅,這反應未免也太誇張了吧!而且總覺得和一般人不太一樣。
「是妳多心了……咳咳!撫子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吧。」
「交給你?這……真難辦。」
「這次又是什麼,左右兩難的中間人的感覺?」呃,我就算只是像平常一樣說話也要被過度解釋到這樣的程度嗎……
「突然覺得,手錶型麻醉針真是件好東西。」
「左右為難的偵探!?」一不小心就順著跑題了,算了…反正這一次是修的責任,我不認真也是可以被原諒的吧?耶嘿!
「爆破和連續凶殺……哪個比較有衝擊性呢?」
「原來偵查案件的探子是整起事端的幕後黑手!」
「這是很自然的發展結果吧。」
「到底哪裡自然了!?」
「金田●就是一例,到最後人都死光了,剩下的一人不是兇手是什麼?」
「不但推翻了金●一的整個系列,竟然還莫名的有道理!」
「案件的解決不過是他轉移焦點的手法。」
「知道這些的妳又是什麼人!」
「不只是這樣,其實名偵探柯●才是真正恐怖的殺人兇手!」
「確實是很驚人的揭露,只是這個妳要怎麼說明?」
沒想到修開始對我的雜談有興趣起來了,撫子則是雙眼閃爍著崇拜的光芒注視我……啊啊,我的罪惡感!難以抑制地不停滋生啊!
「你以為真正的兇手會將自己的手法呈現在大螢幕上嗎!」
「那不是推理漫畫的最大賣點……」被吐槽了。沒關係,只要是修的話就可以無視!
「那正是障眼法!是名偵探●南最大的敘事陷阱,裡頭的故事演變內容只限單純的觀眾收看!」
「怎麼把一本漫畫說得好像很深奧……」怎麼連撫子都投來冰冷的視線,我可是好好地埋下了伏筆呢。
「只是,到了你們這個年齡也差不多該發現了吧?主角真正用來作案的凶器!不,應該說是間接引發犯罪的基礎吧。」
「………有什麼提示嗎?」
「小雅醬的想法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
「你們總是能無意識地刺痛我的心……其實那是件很明顯的物品,只是就因為過於常見而經常被忽略。我一開始就講過的!」
「啊!?難道說是麻醉針嗎!」修恍然大悟地說道。
「沒錯,就是那支好像只是為了代替小●郎推理,事實上是為了控制犯人的手錶型麻醉針!」整部系列的高潮即將在此掀起,將是歷史上極為撼動人心的一頁!
「沒想到柯●他竟然……」撫子一改先前慵懶的態度,神情凝重而痛苦,微微皺著眉,卻不改一絲媚豔的氣質。
「仔細想想,麻醉針到底用的是哪種麻醉劑?也許是沒有提到,也可能是他的謊言,若裡頭摻的其實是鴉片酊的話……」
「潛意識的夢遊症狀!」修驚叫出來,把撫子嚇得縮成了一團。
「沒錯,●南只是事先在預定的犯人身上加深他討厭或憎恨某一個人的程度,在犯人睡前不斷提起並施加以鴉片酊入睡,便能促使犯人以一些偶然的機緣萌生殺意。並藉由一步步的調查使犯人漸漸想起過程的回憶碎片,在最後利用小五●的推理通盤恢復,再俯首認罪。」
「所以他才總是能大略說中犯罪的動機……」修已經完全相信了我的假設,這下子該怎麼辦才好?
「嗚嗚,新●你!竟然背叛我!」
「啊!?難不成妳是小●?」不要在重要的地方打上馬賽克啦!起碼也說個全名。
「那些黑道為了締造柯●的善良形象,費了不少功夫,也確實以此擄獲了大眾的心。」
「更驚人的事實!?原來他們是一夥的!」
「順道一提,作者是組織的首腦。」
「啊啊啊!原來真正的舞臺是現實的世界!」
咦呀?撫子已經摀住耳朵發抖地說著意義不明的話了,我還是就此打住吧。
「小莫救救我小莫救救我小莫救救我小莫救救我(×N)……」不,這意義還真是淺顯易懂,白居易都比不上她。
「算了,修君。這不重要,就交給你來問吧。要好好問出來喔!」
「現在是問這種事情的時候嗎!我們得向大眾揭露●南的陰謀才行!!!」
「你給我連續三個驚嘆號也沒用啊,事情已經結束了,在柯●.道爾去世之後。」
「小雅醬的話的可信度突然大幅下滑……」撫子說是這麼說,語句間還是帶著顫抖,果然與之前的她大相逕庭,完全是受人寵溺的類型。
「嗯,反正一切都只是『妄想』而已。……撫子,妳不說的話我也會說出來的,只是給妳向緹雅娜坦白的機會而已,怎麼樣?要說嗎?」
「我………唔!」撫子抿著唇,表情十分猶豫。
「結果你的辦法只是威脅而已吧!」你這實實在在的不良份子,這種人早就應該被退學才對。
「我本來也打算退學的啊,不知道是誰硬要留我下來……?」
「…………你要多少?」
「竟然打算賄賂我!?該被退學的人是妳吧!難道說,妳打算利用我收錢這一點摧毀我話的公信力?」
「…………嘖!」我咂了咂嘴。
「妳這個人真是爛透了!」
「喀鏘!鏗--砰砰砰砰砰……」
「又跳躍了好幾個步驟直接奪槍了,還切換成全自動!」反正只是聲音模擬,怎麼樣都好啦。
「我!」
撫子聲量突然提高,修和我立刻將頭轉向她的方位。
「我會說明的!小雅醬…也有權利知道這件事,如果說小雅醬聽完後反對我的立場,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撫子醬也太誇張了吧,再說我怎麼可能反對……」
在下一剎那我的嘴巴被修的手給堵住了,說不出半個字。修用嘴型無聲地對我示意道。
--不要做這種不負責任的承諾。
什…麼…?
是誰出現在我的記憶裡?是誰說了什麼話?是什麼身影重疊在一起,扭曲而歪斜?
那視線是誰的視線?
「妳怎麼了?好像哪裡怪怪的……」修投來關切,只是我無法即刻做出回應,零碎的片段闖入我的腦海之中,在填滿的水缸裡染上了黑墨。
不要看我。
真是適切的一句話,可是為什麼我會…淚流不止呢?理由有必要?理由在哪裡?理由是什麼?
認知正在下滑--意識正在錯亂--
變語始開調話--所漸逐知謂不--麼我說在什……?
「糟了!結奈爾君,快把小雅醬拉走,從我身邊拉得遠遠的!」白明不也點一麼怎我,麼什了為是做麼這子撫?
「呃?好,緹雅娜抱歉了。」嗎了麼怎我,麼什急著在修?
岸對的及觸法無是方地的水黑過蔓。
繫聯的曲扭盡無是洋重的峽地壤接。
「我……發生了什麼事?」久違了,這種莫名失去秩序的縱逝感。
「是我的能力造成的,對不起……」撫子的眼眶暈紅,泛著通透的流光。
「能力?」但我疑惑的是另一點,畢竟之前與撫子接觸都不會有這樣的情形,現在卻毫無預警地發生了。
「最後那條鎖鍊不但鎖住了最重要的記憶,同時也抑制住了我天生具有的One-of-Ability。」
撫子能自然地在對話裡混入neta的這點我還真是佩服……像修就露餡得很明顯,往往很容易就猜著了大略方向,然後就能藉此掌握轉機,像之前『妄想』的反受其身即是如此。
「那是很可怕的能力--『波震之崩裂』。」
總覺得這個序章伏筆的收尾方式相當異常。
「將腦波的波段給截斷再重新接合嗎……那為什麼我會沒事?」修問道。
「我能自主性勉強地將它壓抑到一定程度,可是像小雅醬這種比常人還弱小的存在就沒辦法倖免了,還好尚且來得及,不然很有可能因此大腦區塊錯亂而死亡的……啊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小雅醬很弱小的,只是心直口快…」
「我懂妳要表達的意思了,可以不用說了……」撫子總是能毫無心機地刺傷我的心,不過這種級別的事我自己是最清楚的,也怪不得別人。
「咳咳!緹雅娜,我想只要妳稍微放血給我,應該就能抵禦了。」修輕輕咳了聲偏過頭說道。
「真的嗎!那麼就趕快……唔!」
「?」撫子浮出了個大問號,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修又摀住了我的嘴。
「妳要在這裡做那檔事嗎?」修低聲說著,臉頰不由地染上幾分緋紅。
我望了望撫子那尚未進入黑心模式暫且惹人憐愛的樣子,吞嚥下口水。
「……還是算了吧。」
此刻不是糾正修過於曖昧的說法的時候了,畢竟我也很清楚他在吸吮的過程中自己的表情有多麼丟臉,幸好除了第一次被襲擊外,其餘都是在家裡完成,沒有家醜外揚的風險。
「妳的用詞也該修正……」
煩死了,我又沒說出來!
「那麼我就暫且站遠一點聽妳說吧,撫子醬?」
「啊…啊啊好的,那麼我就重新自我介紹一次吧……」
撫子整理了下衣領,背腰挺得直直的,我實在無法理解現在的她在一些繁文縟節執拗的緣由,不過有時候也是撫子的可愛之處就是了。
「我真正的名字是--莫芙。」
「什麼?」
一時間我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小莫的莫,泡芙的芙喔!」
她眼皮微低朝下,望著我露出了勉強的燦爛笑容。
「與莫然君一樣的莫,妳到底是……?」
有秩序的時間消逝著,消耗著既定的現實--本來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小莫和我……是親生兄妹。」
無法忘卻,撫子當時那充滿著苦澀與不甘的話語。一字一字,鏤刻在橫豎交錯的謊言鍊上。
至今為止的疑竇,通通明朗了。
卻依然沒有放晴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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