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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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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多久沒回來,竟然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正經標題!?你,變了……」-莫然
「嗯,是啊。」-緹雅娜
「完全不吐槽我!?這下妳真的是變了啊!」-莫然
稻穗般金黃的原野,褪了一地玉翠,就是眼前的一片芒草,遮蔽了我顯得矮小的身姿,望不見周遭情況的我不知所措,也不明白怎麼會來到這裡,如是夢境一般的遭遇。
「真是的,以往妳不是都很快地找到方向了嗎?這一回是怎麼了。」
不顧方向地四處奔走,在驚慌之餘聽見了一聲低沉而餘韻鳴響的溫厚嗓音,緊接著手腕便被一隻異常熟悉的手握住,將我拉往了不明的方位。
順沿著那隻纖細白皙的手臂,我瞥見了那握住手的身影,一襲烏黑長髮飄揚著,幾綹髮絲拂過我的臉頰,令人不解,明明在記憶裡不曾留下刻印,卻意外的熟稔,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穿梭過芒草叢間,突然自細小的縫隙夾入廣闊的空間,豁然開朗的景象使眼前的建築物顯得宏偉富麗,晶瑩奪目的彩色光芒籠罩,刺眼炫目得幾乎無法直視。
水晶打造的宮殿矗立著,周圍環繞著不夠現實的數輪光圈,刻劃的奇異符號明暗不定,閃爍不止,將透明的殿身映照得絢爛繽紛。
「這是……哪裡?」我出聲問。
「妳…果然已經全部忘記了啊,要不是有事先告訴小翠,恐怕現在我們根本不會意識到曾經交換過身軀的事實吧。」
「你在說什麼啊?什麼交換身體的?」
「沒什麼……我是其他世界的妳,名字叫作隼。」
「你是男孩子啊!?我以為只是聲音比較低沉而已。」
「這是該震驚的地方嗎……嘛,妳能接受就好了,也省下我說明的麻煩。」在我詫異的剎那間他好像傷心了一瞬,是我看錯了嗎?果然女性化的長相是他的罩門……咦,這長相怎麼…
「長得跟我一模一樣啊!這張臉!」
「反應太慢了!根本沒聽懂我之前的話!」隼似乎生氣了,我還是認真點對待這個夢境比較好嗎?
「那麼隼君,把我帶到這裡是要做什麼?」
「我感覺到了很劇烈的情感波動,所以才來找妳啊,那個被妳稱作修君的傢伙對妳做了什麼嗎?」
「你對我的事情還真是一清二楚呢……不過問我這個有什麼意義嗎?」
「之前沒有跟妳提醒,我們兩個在那樣不自然的調換下是不可能沒有不協調的問題的,肯定會有些無法適應產生的異狀,而那個異狀我已經大致上清楚了,與妳之前說的情況完全符合。」
「不行,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他說的該不會是電波語吧?可是好像又太淺顯了一點。
「啊啊啊啊--麻煩死了!總而言之,妳會變得很容易動情。只要妳對那個異性沒有太多厭惡的成份,很輕易地就會產生喜歡的感覺。」
「啊?雖然不能理解不過好像是說因為你做了什麼事導致我變成一個見人就愛的無節操混蛋……啊,啊啊啊啊--!」
頓時我的腦海掠過許多記憶的片頁,一幕幕的情節虛晃而過,卻觸動了我無所適從的情緒。
「我不管你做了什麼,反正馬上給我調整回來!在倏忽須臾之間即刻在那短暫如朝露的一瞬內給我弄好!」
「哇喔喔,就算真的辦得到也是相當困難的請求啊……這時間限制太嚴苛了吧!」隼嚷叫著,不過我現在可沒有能夠顧慮他的感受的心情。
「你的意思是說你辦不到嗎!?」
「就是做不到啊,不可能有那麼方便的做法啦。」怎麼還一副嘻皮笑臉的,我可是深受其害!
「我不管啦!你想想辦法,不然我會一直出現異狀的……修君就是,夏君也是,莫然君也是,還不知道會不會發生更嚴重的事情,這樣下去我會很困擾的!」
「妳啊,就接受自己的那份感情就好啦。」
「接受了還得了!」本來是句不錯的臺詞,到你的口中就變質了。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不論是容易動情這一點,還是產生的心情微妙這一點,全部都確確實實是妳真實的心情。」
「就算是那樣………」我張口還想辯駁些什麼,卻忽然被強行一把抱住,愕然之餘停下了話語。
「不釋放出來的話會很痛苦的喔,妳自己也明白的吧?」
聽見了兩股急促的心跳聲,錯雜彈落般地演奏著,毫不間斷,火燙的觸感隨之而來,卻不如以往的痛楚,反而有種飄飄然的情緒。
在恍惚的剎那間,我強壓下鬆懈的心情推開了隼。
「…不要。」
「跟我的方式相反,妳打算一直忍耐著嗎?」隼被推開了也沒有任何傷心或氣憤的表現,從他的眼瞳中只望得見關切。
「不、不可以嗎!我不想因為那種外在的理由就隨意地喜歡上別人,這麼想哪裡錯了?」
「不是隨意!即使再容易產生感情也是會分對象的,妳確實是喜歡那些人的。」
隼慷慨激昂地試圖對我說明什麼,可是縱使說的話再有道理,都沒辦法打進我的心坎裡,想到苦苦思慕著莫然的撫子與不敢表示真實想法而強顏歡笑的知奈,我就沒辦法原諒這種行為。沒有辦法原諒隼,更沒有辦法原諒…我自己。
「我不能接受這樣的解釋!那麼說來只要我對對方心存好感,就會不分輕重地演變成戀慕的感情………怎麼可能應允這種事情!」
「這些我通通都知道,我也清楚這麼做會傷害多少人,也實際體會過了……但是妳自己怎麼辦?妳難道不懂容易動心對自己的感情帶來的後果嗎?一天到晚因為對方無心的微小行為而受傷,一次又一次,卻又得勉強自己壓下疼痛的心緒,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我,別無選擇啊……」這是我幾年份的淚水啊,都在最近幾天內用光了額度,透支得厲害。
「對不起,如果妳堅持那樣的道路的話,我會離妳遠一點的。真的很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不會再來擾亂妳了,緹雅娜醬。」
「什麼意思?」
「易動情的兩個人待在一起,可是最危險的狀況啊,妳自己也有感覺了吧,要不是妳強迫自己拒絕我,剛剛我們早就……」隼低下頭,垂落的髮絲蓋住潮紅的雙頰,難以抑制的火熱在我體內延燒,呼吸變得舉步維艱般,每一次吐息都在騷動著悶癢難耐的心,確實是再危險不過的情況了。
「是這樣子的嗎……謝謝你告訴我,至少我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是從何而來,也明白了自己這麼做的憑依理由…不再是藉口。」
「還是一樣呢,大善人一個,就像我。」隼微笑道,隨後偏過頭去,避開了持續的注視。
「你這話聽起來真像是不要臉的自誇呢!」
「說得又沒有錯,我就是妳。」
「你就是我。那麼我們到底來說是兩個人嗎?」疑問提出。
「是兩個人,也是一個人,也可能是任何一個數量,可能龐大繁冗也可能寥寥幾丁。」隼說了句表面矛盾卻又完全符合現實的話。
「真是討厭的說法,曖昧不明的。」
「就像我們帶給別人的感覺吧,所以才會引起他人擅自解讀、擅自判定、擅自處理,然後就不斷地陷入各種麻煩之中,一切該說是自作自受還是天然呆使然實在有待討論呢。」
「自己說自己是天然呆的女孩,你覺得是怎麼樣的人呢?」我插話,問了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肯定是個腹黑--滿肚子壞水的人吧。」
「可是為什麼真正的天然呆就不能察覺自己是個天然呆呢?假如大家都已經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了,那還有什麼不自覺的問題?」
「嗯,不清楚耶……大概只是單純地不喜歡被人那麼稱呼吧,不過他們大致上也認為自己挺笨手笨腳,可是絕對不會承認這樣的稱號,這也是天然呆的固執之處。」
「嗯……幸好我不是那種人。」
「啊,活生生的範例自己蹦出來了……」
「你什麼意思?是說我很笨手笨腳嗎!」
「………妳連這點自覺都沒有嗎?」
「好失禮!我還寧願當個一肚子壞水的人!」
「放心,麻●實雖然摘掉眼鏡也沒有改變,她還是有自己的一塊市場!」
「你這根本不算圓場!」
「更何況緹雅娜醬妳可是『對外貿易協定會議』公認的女孩子喔。」
「簡稱作『外貌協會』對吧!」這種公認不需要什麼會議來許可吧!對外表的自信我還是有的。
「那麼『巨峰葡萄生產線聯合工會』?」
「蛤?你到底在說什麼……」
腦中突然閃現一絲靈光,下一秒滾燙的血液充盈了我的雙頰,漲紅的臉蛋沉了下去,發顫地舉起了握緊的拳頭。
咚!
「你你你根本是比修君還要變態的禽獸!」
「妳的反應太大了吧,一般女孩子聽到都會很高興的。」
「我承認我的反應確實過度,但是會聽見會高興的女孩子絕對沒有!」
「有的喔!多著呢,我拈惹上的花草幾乎都是。」真的有啊!
「你都這樣子騷擾女孩子,她們為什麼都不介意啊?」
「都說了是妳反應過頭了啦,確實我剛剛說得是有點露骨,不過一點點帶著顏色的對話是無傷大雅的,男孩子都是這樣的,他們是發情的雄性動物嘛!」隼閒適輕鬆地說著。
「你忘了你是他們的一部份……?」
「緹雅娜醬要是老是對男孩子的行為挑三揀四的,會被人家嫌棄的喔!畢竟他們又不是出家的佛僧,還是有身為男人的欲望嘛!偶爾容許些脫軌的舉動也是必要的。」
「你的話我看是過度縱容了吧!」
「請不要把我和那些愚蠢的終年發情生物混為一談,我和他們是不同的。」
「你到底是想替他們說話還是踐踏他們!?」況且這是在回應我上一個問題?
「請叫我『攻陷之神』,除了二次元那些沒有情感,套好劇本從事專業演出的角色外,其餘的現實女孩子都有辦法攻略!」
「確實是很厲害!還激怒了一大部份的社會族群!」修估計會即刻取下他的性命吧,對那些群眾來說可不是毫無情感又世俗的存在呢。
「還兼具體驗多種結局,啟用Girls硬件與Girls軟件的能力!」
「竟然得意洋洋地說這種事!你不是禽獸,根本是沼澤地的一團爛泥,爛到了極點!」
「我只不過是把Games硬件與Games軟件說錯了而已嘛……」隼吐著舌頭嘻笑道。
「這口誤太可怕了!而且你根本把現實當遊戲來操作!」
「畢竟,我是神嘛。」
「你就趕快被背叛心肌梗塞去吧………」我的身心都疲累不已,已累積至一個極限了。
「神也會因為喜好女色無所事事……」
「現在再拿出來解釋已經太遲了!」況且這neta早就用過了!雖然字詞有些訛誤。
「果然神的想法,凡人還是難以理解啊…」
「竟然面露感慨地取出懷錶,別擅自增加過去的角色設定!這種『沒有人能了解我』的論調根本只是強詞奪理!」
「請稱其為雄辯。」
「這樣比較好!?」
「歪理越辯越真,真理越辯越明。」
「這就是弒神的發生條件對吧!」我做出目前為止最合理的發言。
「真是的,緹雅娜醬就是不懂啊……偏論是真理的倒相,於是雄辯就是逆轉黑白的契機。」
「你想把黑的說成白的,顛倒是非嗎!?」
「那正是辯論家嚮往的境界。」
「你的真理到底去哪裡了???」三個問號似乎不足以表達我濃厚的疑惑。
「In your heart, my sweetheart.」
「這麼說一點也不帥,反而俗得可以!」
「給予其人予以其期望之相對的絕望,這就是妳的真理。」
「我不是那顆黑色的怪球!」以雄辯來說,你確實是頂尖人才,隼君。
「我就是妳,緹雅娜醬。」
「怎麼了你…突然這麼嚴肅?」還靠得那麼近……
「妳就是我,我們是一個單純合一的人,也是兩個獨立不同的個體。」
「那…那又如何?」我退怯地往後踏了一步,隼卻隨之跟進,還比先前更加接近,鼻頭幾乎要碰觸到了。
「或許當初我說過的事妳已經忘記了,也說了不擾亂妳的,但是……」
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輕吐而出。
「果然那樣的心情,是無法抑制的,即使是虛幻不實的雪花,仍然想要去觸及它不是嗎?」
一句話,莫名地震撼著我平靜止水的心境,為什麼他會知道?就因為…他是我?
「我,會等妳的。」
隼的臉向前湊來,身體想後退卻又不由自主地僵硬了起來,不聽使喚地停駐在了原地,不由得也停住了時間。
鬆開了手,光彩的景象迅速脫離我的視野,隼的身影潛形在閃耀的七光裡,我似是明白了什麼,卻也似乎增添了新的困惑。
絲線包裹住我的身軀,柔軟地包覆著我,像是母親細心呵護的溫暖懷抱,可是內心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升溫。
想要觸及的心情不會變,可是既然永遠也不可能觸及,存有那樣的心情也只是煎熬而已不是嗎?
回答我啊,知奈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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