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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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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雅娜醬、緹雅娜醬,妳怎麼了嗎?」
恍然一回神,眼見的是坐在身旁的貝木君,探身過來撫摸我的額頭,杏色的瞳孔圓睜著凝視我,在那裡面的我的眼瞳有些閃爍。
我們兩人此時正是在籌畫平安夜的活動,地點選在了修原先居住的別館(宿舍),原因是這一間的規模龐大得驚人,整片峰群都在宅邸的範圍之內。不愧是學院懼怕的對象,待遇就是比別人優渥。
剛才的我似乎一直心不在焉的,甚至睡著了片刻,貝木才想著要讓我休息,稍微摸了摸我的前額感受溫度的變化時,我就不經意地醒過來了。
「我……睡著了嗎?真對不起………」我連忙低頭道歉,貝木以受寵若驚的神情,驚詫地揮舞著雙手。
「不不不,沒關係的!時間還很充足嘛!倒是緹雅娜醬該好好休息一下,妳的黑眼圈很嚴重喔。」
「咦咦咦!真的假的,等我一下…」
取出隨身攜帶的化妝鏡,潔淨的鏡面映照出我不堪的容姿,暗沉的線條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相當突兀,凌亂的髮叢跳出許多呆毛,確實是令人哭笑不得的模樣。
「沒事的啦!這個樣子的緹雅娜醬,也很可愛啊。」貝木掛著一貫爽朗的微笑,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對應才好。
「你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可是,我說的是事實嘛!緹雅娜醬不論是什麼樣子,都一樣的可愛喔!」
「你…唔!說的話真是甜得要死,竟然完全不害臊……」我可是已經羞得不能自己,想找個地洞鑽下去了呢。
「只有緹雅娜醬,我才有辦法毫無顧忌地說出口喔!」
「不、不不不要再說了,趕快來做正事吧!正事做完我再好好休息!」我趕忙打迷糊仗,設法迴避了接下去的發展。
我再怎麼說也算是主角吧,為什麼卻一直是被攻略的對象?而且現在的狀態還是極易被攻陷的初期型攻略對象,光是意識到就覺得反感,不想方法擺脫這樣的模式不行。
「嗯?也不用這麼急,今天只是要確立party的主題方向而已啦!在妳恍惚之前就已經決議好了不是嗎?」貝木說道,話語輕鬆飛快,有種收放自如的彈性。
「對喔……決定採用了『化妝舞會』這個提案了嘛。」
「沒錯,應用魔法喬裝打扮,變成自己喜歡的模樣,然後一對一跳雙人舞,最後再交換禮物,這個想法很不錯吧?」
「不錯是不錯……不過扣除莫然君後剩下的六個人,有辦法各自都找到舞伴嗎?」
「沒問題的啦!也不是只有我們六個人,全校都會參與喔。」突如其來的嶄新資訊令我措手不及。
「咦--!是這個樣子嗎?當初不是你提出要辦的,怎麼會演變成整個學院的規模……」
「緹雅娜醬還不知道嗎?我們火籠部裡都是學院的菁英,這件事所代表的意義。」嗯,語氣好像在誇耀自己的寶貝似的,這樣坦率的性格真希望自己也能擁有。
「代表什麼?」我問道。
「我們除了接受各種委託,處理外面大小事務之外,學院內部的學生事務也在我們的管轄範圍之內喔!簡單來說,『火籠部』的別稱就是『學生會』。」
「咦--!?」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妳真的不知道啊,也有職稱頭銜的喔!雖然大部份是名義上的,像是緹雅娜醬…我看看……是副會長呢。」
「副會長?我嗎!?」
「緹雅娜醬的反應真可愛,所以我們現在才會這麼早就在企畫嘛。」貝木冷不防地又說了句令人害羞的話。
「等等,既然現在在籌畫的是我們兩個,難道說貝木君你………」
「啊?沒有說過嗎?我是學生會長啊。」還是一貫開朗的笑顏。
「哇哇哇……因為修君看起來比較想領頭的所以根本沒想到,原來貝木君才是幕後黑手啊!」
「緹雅娜醬,這裡不要用黑手來形容比較好吧。」
「黑手●不錯啊,很有火炎的氣勢。」
「確實是,不過只限交接的時期與荒蕪的未來吧……」
「這句話聽來好深奧。」
「不懂的人當然會這麼想……」
「那麼我們抱著必死的決心開會?」
「不需要啦,緹雅娜醬。更何況妳現在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啦!」
「你為什麼總是能毫無惡意地抨擊我?」
「是因為緹雅娜醬為難的樣子很可愛。」
「唔唔唔…你、你從剛才開始是怎麼了,一、一直用『可愛』這個詞彙打擊…我。」
「打、打擊!?緹雅娜醬不喜歡那樣的稱呼嗎?那麼我想想喔……H怎麼樣?」
「那不是更糟了嗎!我、我是說你到底想說什麼,總、總不會是因為想那麼說才說的吧?」
「是啊。」
「唔咿咿--!你真是的…算了,既然今天的任務完成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就應你的好意回家休息吧。」
「那麼我送妳吧!」貝木明快地應聲。
「不需要那麼多禮吧,我自己走回家不會有事的--哇啊啊啊!」
本來想直起身,膝蓋的酸楚卻在起步時一股湧上,腳頓時癱軟,又要跌回座位上頭。只是我已經先行把椅子拉開,於是摔落在地面上的慘況早就昭然若揭,我…該不會真的很笨手笨腳吧?(隼:我不是說過了嘛……沒有自覺啊……)
「還是由我送妳回家比較好吧,緹雅娜醬?」
「嗯……拜託你了。」
被握住雙手阻止跌勢的我露出了恥辱心全開的羞澀表情,仰望貝木毫無陰霾的陽光燦笑,這下子可真沒辦法拒絕了,我應該不是在替自己找藉口吧?對吧!?
「那麼就上來吧,我揹妳。」
拉回座椅將我安全放置後,貝木背對著我低下了身,雙膝屈立地蹲著,儘管看不到臉,也能想見他那純真的笑意自嘴角流出。
「欸!?為什麼要這麼做!」
「緹雅娜醬在說什麼呢,既然體弱就不要逞強,多多依賴別人才好,就像現在一樣。」撫摸著自己利索逸散的褐髮,貝木不好意思地瞇起雙眼。
「總覺得好像偶像劇的臺詞……只是我哪裡體弱,最近明明…」才給修吸取了稍微多量的血液--這話要我怎麼說得出口?
不過確實由於體能沒道理地大幅進步,身體在一時之間不能適應,就像是突然從微小電流突然提升到脈衝波一樣,電線自然會比往常灼熱,我的關節、肌肉、韌帶似乎因此受到極大的負擔,即使沒有受傷,也會產生劇烈的疲累感,痠痛在身體放鬆的那一刻通通湧上,於是就發生了好幾次暫時性癱瘓的事件。
「況且我剛才不但發了呆、睡了覺、還什麼忙都沒幫上,現在又要麻煩你……」
「沒關係,緹雅娜醬是可愛的女孩子,所以無論做錯了什麼事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這次又像是個暴走的後宮主義者……又說我很可愛,你真的很輕浮!再說這樣子的態度我怎麼會高興,根本不算打圓場!」
「緹雅娜醬。」
「什麼?」
「臉超紅。」
「騙、騙人!」我緊張地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臉頰。
「確實是騙妳的∼」這回貝木掛著壞心的笑臉,我對自己的笨拙感到無地自容。
「貝木君!」
「對不起,因為緹雅娜醬為難的樣子太可愛了所以就情不自禁……」
「啊、啊啊啊…」不明的羞恥心讓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總覺得現在的自己身上插滿了旗幟,陷入了無法自拔的窘境。
「緹雅娜醬果然對別人的讚美很沒轍呢!畢竟外表柔弱的緹雅娜醬就是自尊心特別高。」
「貝木君,你想要多少?」我不自覺地掏出了錢包,已經到了必須封住他那張嘴的地步了。
「我想要緹雅娜醬,的.全.部。」
「唔喔!」竟然不吐槽我!還順勢告了白!
「我喜歡緹雅娜醬每天起來為我做早餐、設身處地替我著想、遇到我的事就毫不猶豫縱身深入的那種溫柔。」
「那是你的妄想吧!?」
「雖然這裡的『我』其實是結奈爾君才對。」
「我、我才沒有呢!」人的大腦的自我防護機能非常優秀,有時候甚至能蒙蔽既存的記憶。
「沒有把整句話聽進去呢…算了,跟我沒關係,還有些事情想慢慢說,先上來吧。」
反正也沒有婉拒的理由,我就不顧忌地坐上了貝木的後背。兩手自然而然地環繞過貝木的頸部,軀體由於地心引力自然而然地貼緊了隔著一層衣服的脊椎線條。
「那個緹雅娜醬,我還沒有站起來喔。」
「兩個物體間都會有重力彼此吸引!」
「就如同我深深地被緹雅娜醬又H又可愛的柔軟身軀所吸引一樣。」拜託你正常地吐槽我!
「別、別說了!」這種令人不由得喜怒擺盪的話能不能適可而止?既像是性騷擾發言,又像是在吐訴心意。
「果然緹雅娜醬被我喜歡著,也會很高興。」
「那多、多少有一點……」
「幻想著跟我這個那個,這個那個再那個這個……」
「你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聽了這些話的我連耳根都紅了起來,由於說得過於詳細那些景象不知不覺在腦海中浮現,我不免遭受了強大的衝擊。請容許我在心裡用「這個」與「那個」代替,這也是大腦的自我防衛機制吧。
「不…可以嗎?」貝木表現出可憐兮兮的模樣。
「就算說得像個柔弱的少女也不行!這句話用的時機太奇怪了!」
「果然還要再加進結奈爾君才行嗎……?」
「不要說得好像我有那種癖好!不管人數多寡都不行!」
「沒、沒關係的,如果緹雅娜醬希望的話……」
「都說了別裝成沉迷於戀愛什麼都不管的少女!更不要弄得像是我主動的!」
「你…嫌棄我了嗎?嗚嗚……」
「我什麼都還沒有說啊喂!」不斷地無視我的呼喊扮演著少女啊!語氣竟然像的不得了,真是令人不敢恭維的才能。
「不要緊的,就算緹雅娜醬喜歡上誰,以後跟誰一起走下去……就算這樣,我也甘心!我只想一直看著妳--緹雅娜醬一個人就夠了!」
「好沉重!我對你存有的罪惡感突然急速增長!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啊。」
「我現在活著,因為有妳在啊。」
「好辛酸!總覺得自己對待你過份了些,可是仔細想想話的來源根本莫名其妙!」
「孩子,還是拿掉吧……對彼此都好。」
「男方說這種話不對吧!?」重點是根本沒這回事!
「只要裝作沒發生過就行了,是這麼想的吧?」
「你怎麼這麼突然就嚴肅起來,話好像有接上又好像沒接上……」我被突如其來的反問混亂得不知所措,而自己還騎……不,乘在貝木的背上!
「沒什麼沒什麼,也許妳會覺得方才是在開妳玩笑,不過我的心情是真的喔。」
「你到底為什麼能說得毫不猶豫……」滾燙的臉充斥著紅彩,我不禁轉開了話題。
「有什麼好猶豫的?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我反而覺得很了不起呢!遇到緹雅娜醬後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感覺,我真的很感謝妳。」貝木的樣子望來十分閃耀,彷彿在名為人生的舞臺上發光發熱,一舉一動都洋溢著光輝。
「貝木君離我真的很遙遠呢,我真的能和你一起並列在陽光下嗎?」不禁脫口而出意義不明的句子。
「在說什麼呢,緹雅娜醬要趴在我的背上先我一步沐浴在日光底下啊。」
提振了精神般,一鼓作氣地站了起來,貝木踏著輕快的步伐漫行出了修的別館。仔細想一想,這句話不清楚的人可能真會認為引發了什麼姦情,幸好只有我做了過多的聯想。
「緹雅娜醬。」
「嗯?」
不知不覺原來已到了黎明時分,不如往常的昏黃,天色渲染著緋紅的絢爛,貝木的腳步靜悄悄的,幾近無聲,茶色的亂髮意外地蓬鬆,一絲絲拂過了我的臉頰。雪地透明而安詳地發著亮光,因應穹廬的羞澀沾上了紅暈,交互輝映著是怎麼樣一個景象,想必是綺麗繽紛。
「我,住妳家好不好?今晚……」
「!?」為什麼最近的男人都毫不覺得丟臉地入住我一個女孩子家?
「果然,不是結奈爾君就不行嗎?」
「關、關他什麼事啊!當然可以了,只要貝木君不嫌棄我家太狹小的話隨時歡迎!」我……一時腦袋錯亂說了什麼鬼話!
「那就好了,因為緹雅娜醬很脆弱,我還擔心妳一個人回到家會不會出事呢……畢竟緹雅娜醬現在是一個人生活嘛。」原來是出於好意?真是不能小看貝木易使人誤解的本領。
「可是這樣沒關係嗎,你又不是修君,怎麼能擅自離開學院呢?」我連忙問道。
「嘿嘿!我有許可證,斯洛老師簽的七十二小時自由進出證明,她聽了我的話後說『事情變得有趣了……』就毅然決然地允許了。」
「那個傢伙……我總有一天要宰了她!」我握緊了拳頭如是說道,儘管力氣小到幾乎無法察覺用力的水準,雖然增加放血量後體能大增,也僅僅只是比知奈好上一些,比撫子弱上很多而已,這種不上不下真是時常充斥著我的生活。
「緹雅娜醬做無謂的努力的時候真是又H又可愛。」
「『無謂的』!?你說了吧!說我的努力徒勞無功!」他對我施加的形容詞完全無所謂了,希望他多少懂得自制!弱小的拳頭咚地一聲打在貝木的肩膀上。
「不,妳誤會了。聽我說,緹雅娜醬。」
「『無謂的努力』還有誤解的空間!?」
「我的意思是,反正緹雅娜醬只是說說,又不會真的去做,只是句『沒有意義的努力宣言』。」
「怎麼什麼糟糕的話到你口中都變得理所當然……這個樣子在某些方面挺恐怖的耶!」
「嘻嘻,我會不好意思啦。」
「原來我在誇獎你!?」連說話的當事人都沒有察覺,沒想到我這句話是在讚美他……是嗎…是這樣嗎!
「在某些方面很恐怖,不就代表著在其他方面一點也不恐怖嗎?不說大部份表示恐怖占的是極少數,那麼其實在緹雅娜醬心中我大致上是很親切隨和的人。」
「原來如此,我的想法是這麼的……拐彎抹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最好是啦!」
「緹雅娜醬現在爆發出來的表情真是可愛&H極了!」
「唉--不知道為什麼對你就是生不起氣來………」
「是嗎?常常有人對我這麼說呢!」這麼坦率直接的歡樂性格,不由得令我羡慕起來,要是我能像貝木一樣和顏悅色地待人處事,或許至今的局面會迥然不同吧。
「貝木君為什麼不早一點跟我混熟呢?」口中不禁呢喃了幾句。
「那時候一段時間不太敢和妳說話嘛,那麼美麗的女孩子我是第一次見到,突然覺得害羞起來,不太敢跟妳說話……」
「是、是嗎。」說不定貝木真的有著濃厚的少女情懷,幸好性向沒有如同失憶前的撫子一樣走偏了岔路。
「更何況結奈爾君還整天黏在妳身邊,我怎麼好意思接近啊?」
「黏黏黏…!?這種說法好噁心!雞皮疙瘩都上來了!他已經被我趕出門了,不要一直提他,我不想談有關他的事情。」莫名地大呼小叫,又莫名地一語不發,我是怎麼了啊?
「吵架了啊?進入倦怠期了嗎?」
「什麼倦怠期?………啊!你該不會認為我們兩個在在在在交往吧!?」
「欸?原來不是嗎!!!」
兩人都驚詫地喊叫出來,在狹長的巷道內產生了回音,聲量提高到了街坊鄰居抗議的程度。
貝木明顯地內心動搖起來,眼光閃爍不定,直直注視著空無一物的前方,嘴唇仍然在發顫,依偎在貝木身後的我感受到他的體溫急遽升高,雲淡風輕的笑臉添上幾抹天穹的色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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