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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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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現在不但揹了個沒有男朋友的女孩子,還擅自提議要去沒有男朋友的女孩子的家裡住一晚………我是變態嗎!?」
「為什麼你會覺得去有男朋友的女孩子的家裡住宿就沒有問題!?」兩者都很不妙,可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結果,還是後者比較嚴重吧!再怎麼也不會接受後者比較好的說法。
「至少對我來說沒有問題。」
喔,是自己心境的問題啊。竟然又被貝木說通了,語言到底是有多奇妙啊?
假使我有了男朋友,就能夠乾脆地死心,相處起來也就僅止於普通同學的關係。沒有希望或是奢求的話就能腳踏實地地與我成為朋友……貝木是這樣想的嗎。
--就算緹雅娜醬喜歡上誰,以後跟誰走下去……就算這樣,我也甘心!我只想一直看著妳--緹雅娜醬一個人就夠了!
竟然是他內心裡的實話。我一點也沒有察覺,在貝木那單純率直的面具上什麼紕漏也沒有發現。
「貝木君……」我出聲喚起混亂中的貝木。
「啊啊啊嗚嗚嗚嗚喔喔喔喔我嫁不出去了!」………你從哪裡得出這種結論的!?何況你是男人,本來就不能嫁!
「冷靜點,我和修君真的看起來像是…那樣嗎?」我自己似乎也不怎麼冷靜。
「沒錯,應該說看著就是那樣。」
「唔!」一支看不見的箭颼地疾疾貫穿了我的胸口。
「謠傳結奈爾君與妳同睡一張床、同住一間房、同出一扇門。」
「唔喔!」又一箭。話說回來「同出一扇門」是用來湊數的吧!
「緹雅娜醬對他採用十分親暱的稱呼。」
「咿咿!」那是其他學生不知道他的本名的緣故吧!對了,火籠部的大家好像都用姓來稱呼他……
「被目擊在大街上手牽手地甜蜜約會,而且還是十指緊扣。」
「哇哇哇哇哇!」明明都不是我主動去做的,卻莫名地無法辯駁。
「事到如今說只是普通朋友反而難以相信。」
「確實是如此……」
「緹雅娜醬還是多多注意與異性的互動比較好。」
「嗚嗚嗚……既然如此,我豁出去了!這些誤會已經傳開,想要澄清也很麻煩,不如讓它們成為既定的事實!」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自暴自棄……
「緹、緹雅娜醬,妳的意思是、是?」
「貝木君!」我用假裝振奮的聲音喚道。
「是、是是!」
「明天我們手拉手去約會吧!」我壓下劇烈增長的羞恥心,漲紅著臉說道。
貝木自此化作了凝固的蠟像。
*
「木…木君,好了嗎?」
「是…是,緹雅娜醬。」
「叫我小雅也不要緊的……對吧?」
「……怎麼那麼突然,我想還是算了吧。」
「嗯,也是呢。」
對待自己的普通朋友都是採取與修一貫的態度,牽手與同居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運用更大的誤會將原本的誤會給覆蓋過去,就是我想出來的做法。
「唔哇!緹、緹雅娜醬?」
貝木驚叫的原因是我毫不遲疑地勾住了他的手臂。
「木君,這樣子做給其他人看,才會有效果啊。光只是兩人一起行動,絕對是不夠的!」
「那也用不著這麼做,像結奈爾君那時候一樣,牽牽手就行了吧?」
「只是想試試看嘛……」我的聲響變得細不可聞。
「欸?妳說了什麼嗎?」
「沒有……不可以嗎?木君。」我嘗試做出最楚楚可憐的樣子,搭配著溫吞的語氣。
「好、好可愛!當然可以了!」
貝木回給我一張燦爛的笑臉,光芒萬丈的容姿使我臉不禁一陣燙熱。蓬亂的茶髮意外地乾淨直爽,似是有特意梳理過,明明是在我家的套房過夜(自願睡地板),卻在我不知情的時候打理好了儀容。
清爽的面容散發出光采,周圍的女性目光瞬間聚焦了過來,佇立在他身旁的我被視若無物,與修和夏不同,不但臉蛋俊秀,還會自然而然點亮四周的燈光,那耀眼的程度彷若太陽一般。
「不是只有我啦,大部份視線都投注在妳身上了,因為緹雅娜醬又H又可愛。」
「真不喜歡這樣透過有色眼鏡的視線,在你身上的健康多了……怪了,在學院你好像不是很顯眼的人啊。」
「緹雅娜醬刺傷別人的心的時候仍然很可愛,H到沒有辦法譴責妳耶……大概是我不喜歡與火籠部以外的人相處,幾乎不跟其他學生打上照面的關係,我可以保證學院裡九成以上的學生都不認識我喔!」
「這是值得你出面保證的事嗎…那麼我們(扭捏)要去哪裡呢?」
「約會確實應該由男方來決定行程比較有紳士的sense。」
不,這跟什麼紳士禮節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們去健身房吧!(燦笑)」
「不要!」我難得地擺出了強硬的態度,就算說「植物園」之類老土的答案都比這一個好些。
「啊,那麼去羅馬競技場?(再燦笑)」
「還有人在那裡拚鬥嗎!?駁回!」
「那麼,遊樂園(×0+劍道道場+燦笑)?」
「那不就只是單純地去比劍道!喀嚓!」
「嗚嗚嗚……那麼緹雅娜醬想要去哪裡呢?」被一連串直言拒絕所擊沉的貝木無精打采的問我,我偏著頭回覆他的提問。
「……去木君想要去的地方就可以了。」
「是、是喔。(嘩啦嘩啦)」冷汗不斷自細孔竄出,貝木現在的表情十分僵硬。
怪了,我在鬧什麼彆扭呢……又不是真的約會,只是要演給眾人看而已,不用那麼執著吧。
………只是想試試看嘛。
「我們,去電子遊樂場怎麼樣?夾娃娃機或是拍貼機什麼的?」貝木那已近似是「慘」笑了,再繼續刁難實在對他過意不去。
「雖然挺普通的,不過好吧,就勉為其難地接受好了。」
「緹雅娜醬H勁十足啊!」
「你、你到底聯想到哪裡去了!」臉頰又不爭氣地暈染上酡紅,貝木這話已經可以歸類為性騷擾的層級了吧。
「我只是想到在許多傲之後的嬌羞時刻。」
「這次的解釋根本沒有意義,根本是玩H-GAME的經驗談!」
「是全年齡不和諧版!」抬頭挺胸卻說出這種話。
「為什麼你能趾高氣揚地說這種話……而且全年齡卻又不和諧的版本是怎樣!」
「這是因為全年齡版不需要和諧,緹雅娜醬。」昂首無愧於天的氣勢究竟是從何而來?
「總覺得與你說話是在磨練我做人的極限……」
「真是傑作。」
「真是胡鬧!」
撇開了一路的喧鬧,A5與B3的街道轉角林立著商家,並不僅止於單一的機能,混雜的坊市供給了各
式各樣的服務與商品,熱鬧的規模可見一斑。
貝木帶我到了其中一家遊樂場,各式機臺的立體音效彼此交錯,嘈雜的聲響振耳欲聾,對感覺纖細的
我來說,無非是一大刺激。
「貝木君,這裡……好吵。」
「這也是沒辦法的啊,弄得我們必須靠這麼近。不過能與緹雅娜醬緊密地肢體接觸,我了無遺憾。」
我們現在說的是同一件事嗎?
「別這麼容易就滿足心願升天成佛啊,我…還沒有回答你呢……」聽了我的話,貝木為之一震,迅雷
不及掩耳地回復了原樣。
「抓什麼好呢--緹雅娜醬有什麼想要的玩偶之類的嗎?」四處張望著琳琅滿目的隔窗,內面放置著
各式長相怪異的絨毛布偶,我一時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玩偶啊……我不是很喜歡。」
「妳的話與妳的行動沒有對上喔。」
「哪、哪有了?我對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連一丁點的興趣都沒有!」
「不用否定得這麼用力啦!我從妳貼在玻璃上觀看的行為就理解得一清二楚了,就抓這個吧。」
貝木投下錢幣的機臺,裡頭排列著數隻曲身的海豚布偶,幾隻被牢牢地固定在牆壁上,一道橫槓架住
,完全無法移動,以抓娃娃機而言,是相當過份的高難度。
難怪不曾見過一個人玩過這臺,操縱平臺上也蒙著厚厚的塵土,貝木卻像是沒發現這一點,輕輕地拍
了拍灰塵,手握著操縱桿,蓄勢待發。現在阻止他似乎是掃興的行為?
「我、我我才沒有貼在玻璃上看呢!只是好奇心發作,想弄清楚這個東西的構造而已!」
「是是是,是我想玩不可以嗎?」貝木像是在應對任性的小孩一般微笑著,這樣的態度不免令人火大
,卻也沒辦法真的生他的氣。
「你想玩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啦……不過這個很難吧?怎麼看都有商家的惡意混雜在裡面。」
「緹雅娜醬說得真直接,確實對一般沒有魔法天賦的民眾而言是超高難度,可是對我們這些人來說就
不是難事了吧。」
「是這樣子的嗎?」我仔細觀察貝木手中的操縱桿,卻哪裡也不覺得有什麼差別,只滿臉疑惑地盯著
他瞧。
「看好了--」
輕快爽朗的聲音落下的一剎那,白色塑料製成的搖桿忽然閃耀出豔麗的紅光,四周圍竟然刮起了魔力
引起的漩渦,氣勁將騎樓的積雪掃起了碎屑。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不禁倒退了幾步。
「緹雅娜醬之前住在偏僻的海島所以不知道嗎?抓娃娃機是一種藉由魔力驅動的裝置喔,操縱桿的表
面是多孔的塑料材質,吸取魔力後透射到木屬性的精珠上,轉換成攀附習性的藤蔓植物抓住目標物……就
是這樣的東西喔!」
貝木的解說挺有水準的,真是超出了我的預料之外,不過我的「偏僻的小海島」理論還能蒙混到什麼
時候這一點實在是堪慮,幸好周遭都是一群思想單純的人。
到底為什麼一年以前的記憶完全回想不起來呢?火籠部的大家都是在這一年內認識的,不可能在他們
身上尋覓到什麼蛛絲馬跡,更遑論拼湊出完整的始末了,只能姑且替自己的缺口留白,其實也是不得不空
白的藉口而已。
但是,有好多,
好多好多記憶的碎片殘存了下來,
刺在心口的縫隙,躊躇間踩踏過而猛然回首望見的,黑色白色黑色白色黑色黑色白色黑色白色白色黑
色黑色黑色白色黑色黑色黑色黑黑黑黑黑黑黑黑黑黑--
視野轉變成了被染污的顏色。
噗滋噗滋地肆無忌憚地噴洩而出的是黑色的血,沒有價值似地大量灑落,視網膜的細胞居然興奮了起
來,漆黑是發泡的膿血、烏黑是失焦的瞳孔、陰黑是玷污的指尖、闇黑則是對應自本身的絕望。
喀啦喀啦地大搖大擺地晃動呆楞的是白色的皮,沒有意義似地縱面撕裂,包覆住的關節異常躁動了起
來,死白是翻攪的眼底、透白是孱弱的手腕、蒼白是森寒的白骨、慘白卻是咬合其怯懦的恐懼。
五十公斤的蛋白質與脂質的凝塊、超過十公升的血液、大小不一易腐爛需要冷藏的骨頭,殺一個人、
被一個人殺、被殺之前再殺、殺完之後接受被殺……記憶的錯置、無義的迴圈、錯誤的跳出,翻湧上來難
以壓抑的黑白,是什麼樣的東西?
「唔啊!我…剛剛…是不是露出了很可怕的表情?……貝木君你好像嚇到了…那個對不起…」見貝木
驚詫的樣子,眼下先道歉再說吧。
「嗯?有嗎?對不起喔,剛剛刮起風,緹雅娜醬的裙子翻起來,我因為關注『它』的動向沒有注意妳
的表情耶!不過沒想到緹雅娜醬竟然穿的是富有成熟韻味的BLAC……」
咚!
不等貝木的話說完,我先揮出一拳往他的嘴巴送去,不這麼做的話我軟趴趴的拳頭根本不具有阻止的
效用。
「真是白擔心你了……竟然一臉純真無暇的笑容跟女孩子談內褲的顏色,你也真是不簡單。」我輕輕
地嘆了一口氣。
「哪裡哪裡,我沒那麼好啦!」
「………」感覺我好像隨便說什麼話就會被貝木稱讚,然後我就自然而然地原諒他了,這樣的惡性循
環不斷重覆著,我的翻身機會就永遠不可能到來,於是據我的判斷,保持沉默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緹雅娜醬對『原本是男性,因緣際會轉變成了女性,最後完完全全不記得以前的記憶做了個普通少
女的人』有什麼看法呢?」
「………」無視無視,哪有可能有這樣的人啊?最後完全接受自己女體的身份繼續生活下去也太詭異
了,他都沒有半點羞恥心嗎!
「不予置評嗎?那麼對於『明明與一位男性有了牽手、擁抱、多次接吻的行為,甚至還有了同居同寢
、為他作飯等等的親密舉動,仍抵死不認有不尋常關係的這名女性A』有什麼想法?」
「………」今天的天氣真是好啊!藍天白雲、陽光普照、萬物復甦,是打高爾夫的好時節。以十六節
的速度直線前進,我想應該就能抓到數量可觀的鍬形蟲吧,在突破音速的那一瞬間,爆裂開來的蕈狀雲還
真不像是開玩笑的啊,對吧?說成是Buno giorno,還不如講Riservato比較實際……畢竟你以為我是誰
啊,是Gurrenw團的Zombie Desu,復甦者走向命運石停駐之閘(FateSteins Stay Gate)的必經橋樑
(X's Bridge)喔!就如同是拿急救箱去砸別人頭部的巴洛克式浪漫,存在著Explosion般龐大的虛無感。
「緹雅娜醬怎麼了啊?都不說話。」
「………」今夜會是最美豔而危險的一晚,處女座流星雲宛若災難一般一顆顆落了下來,你能躲開天
上掉下來的隕石嗎?所謂的褻瀆,往往就像突然降落的隕石一樣,根本不知何時會從天而降,就算知道了
,你也不能怎麼樣,唯一能肯定的是,遭受到的肯定是不小的波及。藝術始於模仿,亦止於模仿,由於不
存在不存在不需要存在,意味著其實不存在不一定就不存在,仿造的不一定就是仿造,黑的不一定就是黑
的,詳細情形請問神明,只是神明大概也會回答你,我也不一定就是神明喔!前提是自己能聯絡上。
「喂喂!緹-雅-娜-醬-!」
「………」Worauf fur einem Standard hat Gott jene unterschieden, die haben, und
jene, die nicht haben? Was war fur mich ungenugend!
「緹雅娜醬沒有這方面的問題吧。應該說是完全相反才對,發育相當良好,Nice Breads!」
「你毫無顧忌地在說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悲鳴被淹沒在喧囂的遊樂場之中,我想貝木的英文
絕對是哪裡出了問題……話說回來,英文是哪裡的語言啊?我怎麼事到如今才想起這個重點?
「終於理我了呢,不是我要說,緹雅娜醬的思考實在是太沒有條理了,卻又清楚到通通寫在臉上,對
大部份的人來說都是很困擾的喔!」
「我又沒有說出來,表情明顯也不是我願意的!」
是你們擅自解讀不好吧!各位讀者評評理,我的思考模式哪裡沒有條理亂七八糟了?睜大眼睛看個清
楚!
(…………)←靜寂的尷尬氣氛。
「對不起,是我不好……」嗚嗚嗚,這個世界上難道一個了解我的人也沒有嗎,我只是想法奇特了些
,其他方面都如各位所見,是非常普通的女孩子啊。
「緹雅娜醬為難的樣子--好H好可愛唷!」貝木君再次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開朗地笑著。
「別、別那麼大聲,別人會聽見、見的!」
「害羞了的緹雅娜醬也好--」
「夠了夠了!我完全明白你想說什麼,都傳進我的心裡了,可以不用再說了!」
「好啦好啦!對了,在妳發呆的一剎那間,我已經擄獲了一隻喔。」
貝木攤開手,掌心上的玩偶散發出鬆鬆軟軟的香甜氣息,伸手想要碰觸的我只是為了因應氣氛順勢而
為,並沒有其他意思。真的沒有喔!
「緹雅娜醬就別繃著一張臉了,我本來就是要給妳的啦。」貝木低頭凝視著我發紅的臉龐,我不由得
輕輕咳了幾聲。
「咳咳!既然你都這麼極力推銷了,我不接受也說不過去……」
「我還什麼都沒有說呢。算了,緹雅娜醬就是這個樣子。」
貝木溫柔的目光投射而來,輕巧地將玩偶放入我的懷抱中,蹭著玩偶毛茸茸的身體,總覺得身心都要
融化一般,有種被治癒的幸福感覺。我之所以喜歡絨毛玩偶,是因為那蓬鬆柔軟的觸感,並不只是外表可
愛的關係,修就是不明白這一點。
我就說過了嘛,他什麼都不懂!
「……是緹雅娜醬!妳在這裡做什麼呢?…他是誰?」
「欸?」
我的一聲話音驚異地落下,站在遊樂場內部手握一大把硬幣的正是最近比較少見到,幾乎已經從半部
鬼隱進入到完全神隱的境界,擁有著一臉陰鬱神情的美少年--夏光納--夏君。
「喲!是緹雅娜醬認識的人嗎?」貝木沒有發覺現場微妙的險惡氣氛,自然地對夏搭起了話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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