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001 |
|
「可以鬆綁了吧……為什麼要讓我維持著這副模樣!」-莫然
「我有行使緘默的權利哦,小莫∼」-撫子
「那就不要說話!」-莫然
「我戳我戳,我戳我戳我戳………」
嗯?似乎有人一邊碎碎唸似地呢喃一邊用手指擺弄我的臉,意識朦朧間能清楚辨認對方的動作,並細分到這種地步,我還真是佩服自己。
雖然淺眠之間時光會浮動得比較快,不過生理時鐘相當精準的我也能大約根據自己身體的倦怠狀況推測出確切的時間。不用說當然是深夜,畢竟依循一般的GALGAME法則,有人在主角入睡時分闖門叨擾,100%是在三更半夜時辰,不在這種時刻就沒有隱密的意義了。
欸?我的生理時鐘判斷法哪去了………反正結果正確就好了。
「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別戳上癮啊,這可不是綜藝節目!」我倏地睜開雙眼叫道。
「唔哇!」
對方理所當然被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一傾翻滾摔下了床,杉木製的地板被重力擊出一支安打,發出了響亮的敲中聲。
同時一記直擊頭蓋骨的失控暴投砰地粉碎了衣櫃的沉著,敞開無門的空間懸上一根亮銀色的鋁管,吊掛著我燙好的制服以及為數眾多的各式外出服,在天靈蓋灌入衝擊波的瞬間,分子振動了起來,衣服們不負眾望立出了攻防線,將持球的四分衛無情地擒抱住--球種怎麼換了?
概略說明就是,「她」摔下床後持續翻滾,撞著了衣櫃頭往後貼住隔間的基底,大量的衣物因為晃動紛紛落了下來,掩埋住了上半身。
不用見到長相,光憑這外翻露出的裙底與這冒冒失失的舉動,我就能肯定來人的身份。
「撫子醬,是妳嗎?」
「唔唔,報告是!」
「我不是長宮………」怎麼提醒了這麼多次還不修正,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快從衣物堆裡出來吧,妳的鈷藍色衣料露出來了喔。」我不太喜歡直接說出那兩個字,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不雅,怪了,我又不是男孩子……
「是小雅醬的話……就沒有關係。」
「是沒有關係,不過別說得好像只限定於我。」
照理來說,演變出這句對話就代表著接下來肯定有觸發劇情吧,但是我可不想在同性間插旗啊……
「不,被其他女性看到,也有關係的!」撫子似乎想強調些什麼,但是此刻我也只能以冰冷的語調回答他……不,是必須這麼做!
「妳不是恢復記憶了嗎,也該明白自己是普通的異性戀了吧?」我試圖讓自己的口氣聽來平靜無波,只是不知道還能支撐到什麼時候。
「不不不,這妳就錯了,小雅醬。我在經歷了記憶的失而復得之後終於了解了我自己,過去的我實在是太天真了………
其實我啊,
是雙性戀才對呀!!!」
三秒。
兩秒。
一秒。
「什麼鬼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領悟到撫子所說的話代表的含意之後,我不禁大聲地叫喊起來,或許吵醒了幾家鄰居,真是抱歉了……我相信當你們遭遇到與我相同的處境,也會忍不住呼天搶地的。
可真謂是悲痛欲絕啊!
「小雅醬怎麼突然叫得那麼大聲,很嚇人耶。」
「我覺得妳比較嚇人!」個人認知總是如此偏離常軌!
在一同處理了衣物的散亂之後(翻轉、撕扯、破空)……最後一項似乎變成了劍氣的應用了,我們都在跟不知名的敵人戰鬥著呢!一反常態(其實也算常態?),撫子正襟蹲坐在了我的床前,緩緩開口說出她的來意。
「我這麼晚來夜襲是有話想要跟小雅醬說。」
「不要用夜襲這個詞!」不要弄得充滿犯罪氣息!
「我剛剛也說了吧,我是雙性戀。」
「妳的認知出差錯了,絕對不是這樣!」重點在於是雙性戀就可以夜襲,這不只是修的GALGAME腦程度了,妳連接上的是某不知名的「機關」嗎!?
「小雅醬也很清楚,我是個很貪心的人。」
「確實是,我從妳的發言裡清清楚楚地了解了這一點……咦?」
在此時此刻此地揭示自己的公認性格的發言的目的是?哇喔!這「的」的數量還真不是普通的多啊,在敘述的時刻又不禁增加了最大計數,正是那種些微麻煩纏身的感受吧--意義不明啊!這種莫名奇妙的發言。
是不是我的答覆「根基於後天的條件反射」過於直覺反應,以致於撫子來不及對我的話做出理解?血液集中到了她的臉部,在極度擴張的動脈中激烈流竄著,紅通通的呈現手法誇張化了起來。
把持著自己一概的敷衍態度,我瞇起雙眼直直盯著撫子瞧,眼神飄移間注意到某視線正跟著我跳過下坡髮夾彎的安全島,要是因為路邊掉落的枯葉而被追趕過去,豈不是歷史重演?
「我……要小莫和緹雅娜!都成為我的人!」
…………
逼我用標點符號表達心境的狀況似乎大部份都是妳造就的呢,撫子醬。
「具體來說,妳打算做什麼?」
我按壓著隱隱作痛的額頭,期望下視丘能分泌什麼促進的激素好活絡我的細胞們,只是此刻感受到的,只有去甲狀腺素的促進不斷滋生而已。
「我……唔唔。」
怎麼話到臨頭又低頭不語?在我高血壓的病史上增添一頁了之後,可別跟我說愚人節的笑話啊!那不是幽默,就算是也是矯情的黑色幽默!即使意有所指的這樣斷言,事實上我也不太明白黑色幽默的幽默之處就是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她來的理由了啦,問題是自己不說出來,我也沒辦法幫忙喔。
「小莫…救…我跟小雅醬……一起…」
「主詞跟受詞顛倒了吧。」我明確地指出問題中的問題。聽起來像是什麼極為高級的艱深難題一樣。
「小莫…救ED……我跟小雅醬……KISS TOGETHER!」
哇!妳的語尾聽起來真歡樂,第一次知道可以這樣用被動語句,而且還省略字詞形成了分詞構句--天真到這樣的地步我已經不知道要扯什麼才好了啊!
「聽起來好像莫然君做了什麼拯救外星生命體的英勇行為,後頭又像是妳的夢話,真實度大幅下滑中。」
若把它化作點數,肯定都是從百萬位數開始扣吧,就像是三十九歲的中年婦女面臨加一湊一桌的經濟困境,摸到的不是魚尾紋就是痠痛的肌肉(極限定發言)。
「嗯。」
妳應允個什麼勁!?我的話照單全收,真的把Elapsed Dacryagogue(持久性催淚劑!?)換成了E.T.(棉被捲……?)嗎!本來是部賣作的動人愛情片,卻中途插入了為時不長的辛氏家族,這份沒來由的感傷難不成是種被染污的傷悲?
「感覺又無形中被考驗了做人的忍耐度……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妳要去把莫然君帶回來,是這個樣子嗎?」我無意義地把一句簡潔的話拖長,試圖給予撫子一點冷靜對話的餘裕。
「是的!」
不是挺有精神的嘛?要是不與社會脫節應該會是個人見人愛的女孩子才對--不知道究竟為什麼,無法把她和少女劃上等號,或許是精神年齡不一致的不協調感強烈作用在我的意識層面上的緣故吧。
「終於決定好了啊,大家等妳這一句話很久了。」
「欸?是指……誰呢?」對哦,我並沒有告訴她我去找火籠部的同學們商量的這回事,也難怪撫子一臉驚恐。
她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對我坦白的,要對所有人敞開傷口未免太過於刺激,很可能會再次化膿的。
「木君、修君、知奈醬都打算幫助你們,雖然能接受你們關係的人並不多,但是把莫然君要回來的心情都是一樣的。」經典的配角臺詞--我自己把自己降格了嗚噢!
「是這樣嗎……他們沒有說『很噁心!』什麼的嗎?」撫子怯生生地說著,身體爬滿了冷汗(香汗淋漓哦!)。
「完全沒有,妳喜歡莫然君這回事,我想他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吧。」
畢竟理當最遲鈍…不,理當最愚鈍的修都知道的事情,我想恐怕已是被公開的祕密了吧?知奈聽到也沒什麼驚訝的表示。
「唔唔!不知道為什麼撫子覺得很受傷!」
「誰叫妳那麼明顯呢?不過在完全封印後能再次興起好感,也代表莫然君真的是值得撫子醬喜歡的對象吧。」我微妙地讚美了莫然幾句,撫子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被這麼說了之後,撫子不明白為什麼但是更加難以釋懷了!」
「為什麼妳毫無預警地成為用名字自稱的角色了!?」
「因為撫子認為自己就是撫子,不是其他任何東西!」
比如說「莫芙」………「腹黑女」、「電波女」、「夜襲女」嗎?那可真是不敢恭維。
「撫子意外地接收到了小雅醬的惡意,正在type自己的憤怒emotion準備回傳撫子的resentment!」
「夾雜的位置太野獸派了無法理解!」
當初那個觀賞畫後倒退半步驚呼「野獸∼∼」的評論家的emotion我總算了解了,此刻我也很想倒翻三圈半大喊「禽獸∼∼」一類的臺詞,被言語整個七葷八素的現狀已經成為routine了,我正一步步前往paradise中啊--就各種aspect上。
「其實地球被盯上了。」
「是喔∼(×10)」
「小雅醬連讓撫子發表長篇大論的權利都駁回了,撫子現在很受傷!」
「竟有這種事∼(×10)」
這是我一概的寶萊塢風格式的劍道三段、合氣道五段、跆拳道藍帶的演技,這種表現手法甚至蟬聯了十年的金草莓獎,酸酸甜甜的滋味才叫青春嘛是不是?+3吧!感覺增長的似乎是我的妄想。
「撫子捕捉到了顯像管的波長,正在對它進行宇宙協定規格的標準檢驗。」
「妳在說電視啊。」我只是隨口想想(用詞不當),撫子就自動迎合我的設定了,另類的即(時)(隨)興演出。
「天王寺先生好--!撫子試圖以精神奕奕的態度掩蓋內心覺得厭倦的事實這般說道。」
「這已經不是自稱,而是變成克隆體了吧!?況且既然感到厭倦就不要再做了!」
「哢哢,小雅醬。撫子有話想對妳說。」
「嗯?」半帶著胡鬧的情緒,我意興闌珊地應了一聲,沒有對那怪異的發語詞提出質問。
「我愛妳。」
「咳咳!咳!」
像這樣嗆到喉嚨並不是因為害臊,單純只是驚嚇而已,我忍不住吐出了身為被害者最真實直接的感受。
「妳……為什麼能這樣毫無顧忌地隨意告白?」
「因為我是真心的。」
「騙人!……我希望是。」
順便聲明,我的表情既沒有傾向海貓也沒有跨足寒蟬,是幾近放棄的頹廢情緒蔓延的痕跡,在杳杳蒼天中比一粟還要細小,渺茫到可視而不見的程度。
當然,更沒有鳴泣。那樣我的淚水也未免太不值錢了。
「呵呵…」
「妳笑了耶,撫子醬的笑容很閃亮喔!」
我說的是實話,那嫣然一笑雲淡風輕卻恰到好處,只要不是建立在我的懊惱之上,就真所謂恰如其份了。
不過在我的人生裡,事事充滿了缺憾,倒是飽嚐了破敗殘缺之美……完蛋了,我竟然開始自我解嘲了!
撫子再度因為我無心的一句話,對全身的血液循環下了集合的指令,一口氣匯集到了雙頰之處,那嬌羞的模樣雖然可愛,但久了會由於貧血昏倒,身體遠比想像中的虛弱。
失去記憶時候的活力,都是莫然細心照料產生的假象,她變成自己單獨生活之後,就時常發生因為貧血/氣喘/用力過度而昏倒的案例,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比我定下血契前的身體還要孱弱的人。
「閃閃閃閃閃亮什什什什什麼的才才才沒有呢!」
糟糕,她抓住我的弱點了,我隱藏的虐待心都燃燒起來了,終於有在M屬性方面比我更抖(千萬別去查)的傢伙了。
一想到這裡就不覺滿腔辛酸翻湧上來,亂石崩雲,驚濤裂岸,捲起千堆雪,一概從不曾沾光的欣喜情韻醺醺醉著我的意識,在回返的空明間劃出倒旋的C狀側弦,彎拱的曲度走向異樣的迴圈,赤色溫熱的漿體攪入那團迷離裡,造就我急速運轉的頭殼大量屠殺著細胞。
「撫子醬也不會再使勁拚命道歉了,這是好現象喔!」
「這個是因為……小莫的事情無論如何………所以一時膽大,現在終於說完…身體也鬆軟起來了--」
嗚哇!別一臉放鬆癱軟的嬌媚神態,妳不會是想憑靠這一點通吃男女,成為真正的雙性戀吧?難不成要把莫然找回來才能治治她性向的問題?
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
她不知道該怎麼對我搭話才好,於是就選用了這種發言,使話題強制產生連接點,就有辦法毫無窒礙地溝通下去了。雖然聽起來似乎是不太可能發生的空談,可是根據撫子的性格與我天生招來的運氣(這不是自虐……我希望不是)來判斷,機率不但不是零,說不定還大於二分之一,若確實是如此撫子還真不是普通的傻瓜,儘管這一點很可愛就是了。
「呃……看妳這樣好像沒有辦法自己走回家去耶。」
「託小雅醬的福,血液充腦,頭昏腦脹,完全沒有力氣作功。」
自力不作功啦!就算有力氣也沒有用!況且聽起來好像在諷刺我,可是卻沒有心機的成份,這是怎麼一回事?比貝木更令人心驚耶。
「我也沒辦法帶妳回去……」
火籠部裡最虛弱的兩個人群聚一堂,所導致的結果就是出了事一點互助的能力也沒有,那麼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了吧。
留撫子在我家過夜。
………
…………
……………
為什麼明明是女孩子寄宿在我家而不是男孩子,警戒心卻沒來由地加重了!?
果然是因為雙性戀之類的危險發言吧。當然,多次前科的記錄也要列入計算,即使她現在性格匹變,失去記憶期間的記憶仍然是存在著,哪怕她有一天回想起那些,天真地當成是待人接物的常態的話………我就徹底地完蛋了!
「那…妳要在這裡過夜嗎?」
只剩幾個小時而已,不要緊的不要緊的不要緊的不要緊的不要緊的不要緊的不要緊的不要緊的不要緊的……
「睡一起嗎?」撫子偏著頭,純真的臉龐面對著我,話語裡聽不出深意,可是!
哦咿哦咿哦咿哦咿哦咿………我內心的警報器響徹腦際,直下全身,深至骨髓了!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