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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拿章節的名稱當藉口不把故事講完……這樣是對的嗎!?」-緹雅娜
純淨的光輝落點在灰暗的水泥地,染上了些世俗的塵埃,許多晶亮的顆粒飄揚於空氣中,要不是在光亮的照射下還於原形,或許直到塵屑落定為止也無法明白吧。
星屑閃爍的羞月之空。
要是這樣的天景一點一滴淋灑在人身上,襯托出的是怎麼樣的詮釋呢?不是「表演」,僅僅只是單純地淪陷於其中,「表現」出的光明是苟延殘喘的破敗,那才是顯為珍貴的美吧。
知奈與我的面前,是撫子嬌小卻活力內斂的身影,以及一名長髮披肩的女孩,至少就我第一面的認知做出的是這樣的結論。
一襲烏黑柔亮的流麗淡淡散洩,幾綹渾圓飽滿的金黃摻雜其中,髮絲在乾燥的空氣中順緩地流轉,彷彿是乾涸不了的湧泉深藏著,陌生女孩似是聽見了撫子的呼喊,轉過頭來面對我們。
緊緊蹙眉的憂鬱臉孔望著我們,漆黑深邃的瞳孔圓睜地溜轉,表情淺淺地有著一絲矛盾的氣息,突出精緻的五宮輪廓相當立體,紅潤的氣色蘊含著稚氣,只是沒來由地,卻升上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唔……」女孩想要說些什麼,卻彷彿挑不出適當的詞彙一般,止於了發聲語詞之後。
「抱歉!剛剛為了把阿焰君震開,只好發動了能力,沒注意到妳們靠近,現在已經沒事了。」
撫子不知意圖為何,臉頰靠在女孩身上摩蹭,蹭呀蹭地完全不顧周遭的目光(雖然只有兩人就是了),一臉幸福滿溢的模樣。
先不管阿焰君是何方神聖或何方妖孽,眼前這女孩的衣著令我不禁睜大了雙眼,要是我的記憶沒有缺漏或錯碼的話,她身上所穿著的--的的確確是被稱作Lolita的特殊衣物樣式。
她注意到了知奈與我上下來回掃射的視線,緩緩地低下了頭來,臉色快速地漲紅,強烈的情緒集合體如同現形一般,背後湧起的紅色氣息迅速席捲,其中帶著劇烈的羞澀與莫名而來的惱怒,我實在是摸不著頭緒。
輕飄飄的白邊蕾絲如緞帶一般綑綁住她的身體,同色的過膝長襪拉了長長一條線,扣住使鬆垮垮的衣物緊繃起來,纖瘦的體態感覺似乎隨時會折枝斷裂,繁複的花樣在那收攏往上的腰身點綴著,使發育不太良好的平板身體多了些新鮮感。
白籮莉塔風的衣服--確實當事人穿著的當下會感到無比的難為情,要換作是我早就抓著目擊的人一頭撞死……不,是我自己會羞愧得想一頭撞死!糟糕,一想到變態腦海中浮現的就是修的臉龐,不知不覺說出對他的特定處置了,真是失言。
「撫子醬,莫然君呢?還有這個女孩子是?」
知奈左半邊的臉傾斜著,與我表示相同的疑問。畢竟事前說好是直接往莫然的所在地前進,沒有理由非多作耽擱不可,會表達疑慮是相當正常的,可是撫子卻在聽了我的問句後,「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而且還是沒形象地大肆爆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撫…撫子的肚子好痛,眼淚都噴出來了,呼吸都被粗氣大喘的猛烈影響得上氣不接下氣!」
別把囉唆的技巧應用在描述妳的狀態啊,這比某克隆體的制式化行為更令人感到煩躁!
「小莫呀小莫,妳覺得呢∼」
「唔……既然來了趕快幫我鬆綁啊,我現在覺得身為男人的自覺正在毀壞啊啊啊啊啊!」
是莫然的聲音,懶散中微妙的帶點焦躁。
我不禁四處觀望,想找出發聲的來源,不過無論我怎麼尋覓,當下開口的人只有一個,儘管刻意壓低了聲音仍是被我聽見了。
「妳就是莫然醬?」
「不要貼心地改成女性稱呼!我是男的,沒有任何祕密!瞞著妳們的裡面沒有這一項!」
「果然聲音還是不太搭調呢……應該施點『音突』,阿焰君太不謹慎了。」
嗯,根據上述對話內容…不,單就撫子一個人的話來判斷…不,從那個關鍵字來判斷--眼前的女孩子我與知奈似乎都認識,只是一時沒有判斷出來,現在將記憶中的兩者重疊起來,沒想到竟然驚人地吻合,那麼大概就沒有必要多作懷疑了吧。
「莫然醬……」
「怎麼連妳也這樣叫我!?」披散的頭髮激烈抖動,女孩應著莫然的聲響握緊了拳頭。
「沒關係,我不怪妳一直瞞著我們……」
「都說了不是!」雙眼已經變成了> <的模樣,舉動莫名地可愛,像是Q版人物走出螢幕一般。
「撫子醬確實喜歡女生,這一點我也確實收到了。」
「快把我身上的鍊子解開!我要澄清這個誤會!首要之務就是脫掉這身鬼服裝!」
女孩拚命地拉扯著重重包裹的鎖鍊,說實話,白籮莉塔風的衣著再加上捆綁住全身上下的鍊條,緊繃的束縛感在狹窄的黑暗空間裡顯得十分煽情……
「撫子有保持沉默的權利喲!」
「那就不要說話,把它解開就對了!」
「解開?內衣的釦子?」
「才不是!別說得我好像有穿一樣,我沒穿!」
「小莫再講一次,清楚地喊出來。」
女孩呆楞著望向撫子,不明白她的用意,不過大概是說也無妨的緣故吧,她立即回神大喊道。
「我裡面沒有穿內衣!完全沒有穿!」
呃……這句話聽起來莫名地色情耶。
「小雅醬,妳怎麼想呢?對這句話。」撫子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回首來問我。
「嗯……那個完全沒有穿,感覺起來莫然醬好色,又沒有羞恥心,內衣要好好穿著才對,女孩子要有身為女孩子的自覺。」怎麼有種刺到我自己的感覺?我有好好穿著啊。
「就 說 我 不 是 女 孩 子 - - !」
莫然醬,我說的可是女孩子的基本常識喔。
*
撫子揮動攜帶在身的野戰刀砍斷了鍊子,在莫然(暫定)一番掙扎後終於脫離了束縛,站起身伸展筋骨
。
「唔咿----」
慵懶的低沉嗓子終究與女性有著極大的差異,看來似乎是時候要把(暫定)拿掉了。
「我貼!」
撫子興高采烈地在莫然(?)背後貼上了某樣東西,隨即閃爍著紅光消逝不見,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呀啊啊?」
沒有任何預兆地在途中變成了嬌喘的女聲。
「撫、撫子妳竟然真的對我使用『音突』,快給我解除掉!馬上、現在、立刻,不准拖延!」
這才是莫然(否定)的聲音嘛!再次多多指教了,莫然(否定)醬。
「那邊那一個,別偷偷否定我的男性存在!」
真是敏銳啊,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女人的第六感」吧。
嗯-嗯。
「不是!」
莫然(否定)強烈地否定道。
「對對對,不是不是∼(笑)」
「不准(笑)!」
「哦哦!雙重否定表示肯定,小雅醬估價!」
「B的音完全不見了啊!」
「好懷念啊,那個節目……」
「別沉浸在無關緊要的回憶裡,聽我說話!」
我們正在敘舊,會見過往那激情狂熱的自我。無關緊要?才不是!難道妳那「高一點!」、「再低一點」的熱血青春已經隨著成長的黑歷史淹沒在沸騰的記憶之海裡頭了嗎!
「莫然(否定)醬好吵,而且又任性!」←表情充滿著單純善意(偽)的本人。
「真受不了莫然(否決)醬,就聽他說一下話吧。」←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花田型傲嬌……騙你的。
「小莫(不存在)醬想說什麼呢∼撫子洗耳恭聽喲!愛心∼∼」←耳朵從一開始就塞滿了東西的聲稱雙性戀某人。
「三個人一句一句開始抹消我的男性事實,太可怕了!」
努力強忍羞恥心,把女生的聲調不經意地發揮到淋漓盡致的 醬。
「我的名字真的不見了--!」
聚焦到一個音節大肆地向外渲染,餘音收尾得迴盪不止,根本是聲優的嗓子,撫子大概是把自己的惡興趣趁機加諸到 醬身上了吧,真是………估價B!
「還我名字來!加了B也不能改變說錯的事實!」
「好了,是該想想辨法脫離 家宅院了,這裡層層往外張開,擴散的區域內錯縱複雜,我想就和來的一樣,從空中逃脫吧。」
知奈冷靜地思考對策,我對此也持有相同的意見,雖然埋伏通通佈署到了空中,但是我想憑靠修與貝木兩人應該綽綽有餘。
「我的家族剛剛好像被抹消了……」
「對,都是妳造成的。」撫子……妳也是 家的吧。
「算了,這個樣子…也行啦。」莫然(突現)醬冷不防冒出了驚人的發言。
「欸欸欸,可……可以嗎?」
「果然還是………不可以。」
「小莫醬好過份,欺騙我單純好色的心靈……」不,絕對沒有那種心靈存在著。
「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反正接下來我想好好跟妳談一談,是……有點丟臉的話,以丟臉的樣子對答,我比較能說出口………」
嗚嗚嗚……彷彿能聽見斷斷續續的哽咽聲,女裝型態的莫然樣貌比平常可愛上數倍,只是這種詞彙用在她(啊!改不回來)身上,恐怕會十分生氣吧。
「小莫醬,又工口又可愛呀∼」
撫子是不是回復成之前那個變態了?
「放、放開我,我可是很嚴肅--………………」
撫子雙手環繞住莫然的腰,下巴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胛,胸襟緊緊貼著後背,或許是感覺到了那柔軟的觸感,莫然的臉蛋染上迅速暈開的炫彩。
本來以為莫然會驚愕地跳起來大罵,可是卻只是靜靜地待在原處,連要說出來的話都嘎然而止,低頭漲紅的臉旁是撫子開懷的笑臉,她的雙頰也淡淡地起了暈角,果然多少會不好意思吧,畢竟再怎麼捉弄都是自身喜歡的人嘛。
……………
盯----
盯----
盯----
全體一致以微妙的眼神注視著被撫子緊緊抱住的莫然,再提醒一次,他是ver.女裝。
「唔唔唔………」
撫子突然受到集中的關注,原本自若的態度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羞紅的色彩,彷彿莫然將熱度傳染給她一般。
「在大家面前還是不太好意思……那個不要一直盯著撫子們看啦!」
「撫子醬,真有妳的,聒噪的傢伙安靜下來了呢。」知奈摀住脣瓣竊笑起來。
「大家!剛剛不是在談怎麼出去嗎?把小蒼蒼叫來準備離開吧!」
說著她終於鬆開了雙手,一直眼神恍惚的莫然才回過神,是從小養成的制約行為嗎?撫子的手段真是高招,只是我希望莫然有遏止她的能力,這一點恐怕完全顛倒了吧……
「我…我失去了好多東西。」
嗯,莫然的想法我好像多少可以體會……嗯?我怎麼會這麼想?我有被男扮女裝過嗎?不,我是女生應該是女扮男裝吧!……我扮了肯定一點也不像吧,頂多像隼那樣的美男子罷了,怪了,我沒印象我扮過啊………
「你們倒是挺和樂的嘛…別無視我的存在!咳咳!」
在極近但也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傳來一頗具喜感的聲音,很像是雙人相聲時會被紙扇打爆頭的類型。儘管人還沒看到我就下了如此結論,可見他的嗓門帶給人的感覺有多麼強烈。
被灰塵嗆到的男子隨著腳步的逼近逐漸現形,顯眼的聲音確實有著顯眼的外貌,那頭不知道是不是睡塌了的火紅色亂髮搭上一副鬆散的腫眼,目光卻異常地銳利,他在我們的面前佇足,雙手叉腰開口說道。
「咳咳嚏!」
打算趾高氣揚的身姿因一聲噴嚏而完全走樣,頭部重重撞落地面形成了倒過來的V字型,不免讓人覺得「這傢伙走在大馬路上沒問題嗎?好像會自己跑去撞車」諸如此類的感想。
「阿焰君,事到如今你還想做什麼呢?」
撫子儘管以溫和的口氣劃下句子的句點,雙眼卻冰冷得沒有一絲笑意,顯然被叫作阿焰的這個人與她有什麼過節吧。
「妳真的知道你們兩個到底犯了什麼錯嗎?這麼多年了,別跟我說妳還什麼都不懂!」
阿焰(暫且這麼稱呼)的氣勢突然飛漲,氣焰指數不斷向上攀升,紅豔的頭髮也有鼓譟的效果吧,話語的重量感是貨真價實的。
而言中之意也是大家一直都在掙扎的,盡量不去討論的重擔。
「撫子知道。撫子一直都知道。」
語落,阿焰(暫定)馬上接話。
「那麼妳還留戀什麼?不可能的就是不可能。」
撫子沉下臉,抿著嘴唇掙扎著,想要掙脫重重捆綁的鎖鍊,解開了記憶的枷鎖之後,是否能連一直以來束縛住彼此的禁錮一併脫離?她面臨著抉擇,而每一條都不只是荊棘之路而已。
撫子緩緩抬起頭,甩了甩沾灰的金髮,晶亮的粒子重新綻放,她以最不負自己的姿態,作出答覆。
「在撫子的字典裡,沒有『不可能』這三個字!」
「哈……啾!」阿焰(暫定)的錯愕在數秒內變成了一聲短咳。
可是即使撫子丟出了這麼一個難以令人接受的答案,知奈與我也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莫然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幾年失憶的痛苦日子裡妳學到的就是這個?裝傻?」
不,並沒有在裝傻。因為這是唯一的解套。
「對,撫子就是傻。」
「哈……嚏!」阿焰(暫定)的呼吸道再次違反了他想表達情緒的意志。
「我才不管那麼多呢!就算你要說『我』喜歡小莫也好,說『我』是他的妹妹也好,『我』都不否認!」
撫子用上了「我」的稱謂語,是想傳達出一種訊息。
「無論如何你們都不能從『我』身邊搶走他,是前個『我』也好,是後頭那個『我』也好,身為『我』都不能原諒!」
撫子緊緊抓住雙肩,自暴自泣地用力,沒有所謂地無端浪費著氣力,用盡全身的力量訴說,粒子朝外側漫無目的地噴灑,像是要將自己的一切全部攤開來一樣。
「身為『撫子』的我愛著小莫,身為『莫芙』的我是他的妹妹,兩者的『我』都希望他陪伴在身邊,所以……所以!」
她的細頸出了薄薄一層冷汗,所有的熱度集中到了臉部,紅潤的雙頰浮動著急促的呼吸,連珠砲似地丟出字句使她快要喘不過去,可是她不停止,豁出自己的全部似地拚命。
「兩個『我』都是我!
『撫子』是我,
『莫芙』也是我。
少了任何一個,我就不再是『我』了!
而兩個『我』都不能沒有小莫,
所以請把小莫還給我!」
竭盡全力的喊話,喚來的是全場的緘默,撫子暈眩幾乎要倒落之際,莫然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後方,扶住了後背。
莫然的臉龐直面著撫子,從旁看不出他的表情,撫子緩緩地抬起頭,接著安心地閉上了雙眼,將全身的重量與力量交給了她的寄託。
妳已經做的很好了,撫子醬。
「妳已經做的很好了,撫子醬。」
莫然吐出的話語與我心中的感言重疊,他直立起身子,準備應對阿焰(暫定)的決定。
「她已經全部都說了,你怎麼辦?焰仁君?」
唔,原來名字叫作焰仁,多憤世嫉俗的本名啊……
「話說從頭,本家也只不過是不想讓撫子醬她暗藏的強大力量流落在外頭,打算堅禁她以備不時之需吧?我的事情根本就是一個藉口,給本家一個理由抓捕我們而已,你應該明白的吧。」莫然鎮靜地張口說道(雖然是女裝)。
「……………啾嚏!搞得我像是壞人一樣,簡直莫名其妙,我說啊……莫然君,哈啾!本家長子是不是個很討人厭的位子呢………?」焰仁一反前情,看來他本性並不壞,那麼糾纏至此的原因是?
「在我看來,你已經很幸福了,只不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幸吧,我知道的,不過,你也聽到了嘛。」莫然露出頗有深意的一笑(雖然是女裝)。
「嗯,也沒辦法了呢。」焰仁則是一臉苦笑。
莫然懷中的撫子面容天真得不帶一絲塵垢,閃耀的粒子包圍之下顯得神聖而莊嚴。
長久以來守護著這純真的笑顏的兩個人見狀,相視而笑。
就這麼,一直拖延下去吧。這份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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