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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灰色傷痕所吞

灰色橘色綠色
GreyOrangeGreen
作 者
羽扇豆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4.10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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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橘色綠色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1.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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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出來了
  ”嗯...”
  好重。
  昨天晚上,我吃了一頓美味的宵夜,現在身上都是血漬,沾得身上到處都是草屑,又癢又刺又疲憊。亮橘色的頭髮糾結成團,用手指梳都梳不開。
  背對陽光坐著看著地上的影子,頭頂像蓋了一個鳥巢,附在身上的毛皮讓影子看起來像一座山。索性把衣服全脫了,沾到髒東西的物件,不值得多穿在身上一秒。
  光著腳,光著背,一步一步的走向幾十公尺外的溪流,這一帶的森林白日十分安靜,至少待在小屋的這幾天是如此。差不多該離開了,到下一個城鎮去。
  在野地待太久,會留下太重的氣味。今天就離開這裡,雖然這片森林的植物很平靜,動物也不排斥與我在一起。不管是什麼種族的人類,似乎都不甚喜歡與我靠近,至少接觸之後存活下來的寥寥可數。嗯,有嗎?記不起來。
  依照太陽的角度,現在莫約是清晨,公雞啼叫後不久。公雞是城鎮裡的東西,在這裡應該馬上就被大古巴黑狗和隆脖盾蛙啃乾淨了。
  大古巴黑狗顧名思義,體型壯碩,跟犀牛一樣大。這片森林有三隻,二公一母,有一次我看到牠們在圍捕一隻落單的獵物,就只有那麼一瞬間,遊戲就結束了。應付那麼龐大的野獸十分不容易,用法術或許可以,但是那麼和藹可親的動物,又何必與牠們作對,有一次牠們甚至分了一隻羊腿給我。
  隆脖盾蛙就不一樣了,降紅色的皮膚就是牠們的警戒色,躲在多水植物的葉片下,一不小心進入牠們的領域絕對吃不完都著走。
  再走幾步路,眼睛就收到了水面反射的粼粼波光,今日陽光和煦,適合泡在水裡;美好的天氣,冰涼的溪水。先是坐在溪邊,用雙腳試試水溫,再把手掌放下去撥動水紋,最後全身”撲通”一聲潛下去。
  體溫下降得格外迅速,因為密度造成的浮力上升,勾起了一小截該死的回憶,像溺死一般,第一次被硬生生壓進培養艙的經驗。
  如果時間就從此凍結的話,就不需要再探究記憶了。
  連頭也埋進水中後,我靜靜地閉上眼睛。在水中的鼓膜和水隔著氣泡,聲音聽起來藍藍的,模模糊糊的,頭髮散開,一個一個結被沖順,水草撫摸著肌膚,腳跟踩著鬆動細小的砂礫。

  有必要憎恨嗎?
  有吧。
  不能永遠住在這裡嗎?
  沒有辦法。
  
  明明是自己的決定,我卻無權做選擇,只能任由大腦玩我做遊戲,直到我不能動彈的那一刻。我站起身,溪水圍繞在髖骨上,掬起一捧水往臉上潑,雙手卻久久無法不覆蓋住濕答答的面容。
  我的背上好像長出了什麼,不過此時都無所謂了,只要不改變動作,世界可以假裝沒有在移動。肩胛骨下方有東西從皮膚刺穿出來,可以感覺到血順著背往下滾進水中,然後血珠散開,稀釋。
  耳畔的聲音漸漸擴大成迴聲,鳥囀的聲音,大片葉子摩娑的聲音,冰涼的河水聲音,風,松鼠在樹木間跳躍的聲音,像打馬賽克一般,干擾聽覺的霧愈來愈重...

  不知待了多久,很久很久吧,一個智慧型生物進入了我的知覺範圍。牠正在靠近我,姑且不論牠想做些什麼,不管如何,都無關緊要。愈來愈近,牠靠的愈來愈近,雖強烈,卻沒有殺氣,
  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包住了我,把我抱起來,扛離溪中。
  ”妳感覺怎麼樣?”
  好奇怪的問題。是一個有磁性的男性嗓音。
  怎麼,身體完全使不上力..
  ”不能動嗎?”
  眼睛微微睜開卻只有一片漆黑,晚上...
  ”果然是失血過多,先幫你止血,再來處理這兩片..翅膀嗎..?”
  翅膀?那種東西在哪裡,背上?
  ”把它們切掉..”
  ”等一下,等妳的狀況穩定之後再決定。”
  背上的感覺神經漸漸復甦,先開始麻痺,然後是一陣比一陣強的痛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剛剛我在哪裡,現在,又在哪裡。視覺漸漸清晰,看到了橫置了90度的森林風景,和慢流的水,從光線亮度和影子判斷,莫約在太陽升起後四個鐘頭。
  累了。再度把眼睛闔上,頭倒下去。
  ”不要睡著,讓我知道妳還醒著。等急救處理結束後,我會幫妳安置靜養的地方。”
  有說服力的聲音,過度自信的聲音。
  我沒有應聲。
  ”妳叫什麼名字?”
  ”...”
  ”意識清醒嗎?喂──,喂──!妳還好嗎?”
  他放下處理我背上的工作,扶著我的肩膀搖了兩下,撥開了我額前的頭髮。或許他在評斷我的狀況,但我只想盡快結束這個事件,快點到森林去找回我的記憶,但是此時背上的狀況很棘手,靠我的能力自己修復應該不會太樂觀,而且,不舒服。
  他還是不斷的發出吵雜的聲音。
  他很囉唆,我不禁皺起了眉頭,不單單是因為傷口。
  ”我醒著。”
  聽到我出聲後,他靜下來一會兒,然後雙手重新回到剛剛中斷的作業。
  ”今天早上大約七點半的時候,我在下游的河水中發現淡淡的粉紅色,原本以為有野獸受傷,血順著水流往下游沖,於是沿路往上尋找動物的蹤跡。走了大約兩、三個小時,沒想到竟然看到妳站在水中央,背上都是血。”
  我靜靜聽著那厚實的聲音,平靜的還原事實,雙手仔細的修復著流出血的地方。從他的手指和我背部那長出來的東西接觸,感受著他的心跳夾雜在疼痛的神經刺激中,透露著樸實和溫柔的脈動。
  我只能任由其改變身體目前的狀況,卻不能主動作出決斷,太虛弱了。
  ”偶爾我也會在這條溪中游泳和捉魚,但是現在沒什麼機會,距離上一次來,至少也有一年吧。工作太忙,有時連抽身都不行。”
  他笑了笑,不動聲色的用尖銳的東西刺穿了我的皮膚,用四根手指按住,彷彿把我當做不會感覺痛的生物,催勁壓著。
  ”現在會有一點點不大舒服,那是正常的。妳運氣還不錯,若不是今天我碰巧巡邏這片區域,可能更久之後才會有人發現妳,到時候就會更嚴重了。”
  接著是一片靜默,無從得知他在我的背上做了些什麼。
  ”你是醫生?”
  希望不是。
  ”是,我是獸醫,流浪的獸醫。”
  ...
  他現在似乎遇到了一點小困難,動作慢了下來。
  ”妳以前有類似的經驗嗎?我的意思是,背上之前長出過翅膀。”
  ”不記得。”
  對不起,沒有一件事是可以好好回憶的。
  他思索了一下,繼續開口。
  ”這種狀況有一點複雜,如果要動手術,需要多做一些準備,也需要更精密的儀器和設備。妳背上的疤不是第一次受傷造成的,或許有其他更複雜的原因導致妳出現這樣的狀況,關於這方面需要調閱文獻來做參考判定”
  我能想到的可能,只有 故 鄉。
  ”傷口處理已經大致完成了,我把妳帶到附近的動物醫療所吧,也有針對妖精、人類、獸人或半獸人等設計的簡易醫院,妳可以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他用外套把我包裹好,盡量遮住我的赤身,又把我抱起來。這次是攔腰輕輕的捧起來,彷彿我是一隻還沒斷奶的虛弱幼貓,我作勢掙扎了一下,用手扣住了他的脖子,想撕下他頸部的皮膚,卻因為疼痛而無法使力,被他誤認為我配合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好,一下就到了喔!忍耐一下。”
  難以忍耐的是沒來由的厭惡感。我睜開眼惡狠狠的盯著他,一頭智人,一頭人齡算起來將近三十歲的雄性,長得精壯細緻,曬黑的皮膚,黑色素充分的分布在他的毛髮和虹膜,鼻樑很直很挺,眉毛很濃很黑,人高馬大,全身散發著自然樸實的氣息。心靈沒有被嚴重傷害過的痕跡,目光直直地打在別人的眼睛上。
  ”我忘了自我介紹,妳可以叫我做寇特西,最近受到委託,回來調查和改善近來森林中不平衡的現象,我現在能請問妳的名字了嗎?”
  ”不知道。”
  ”不想回答也可以。”
  他帶著淺淺的微笑回答著。
  我真的不知道。
  他關心的看了我一眼之後,又往前注意著往動物醫療所的路。
  ”妳的橘色頭髮真漂亮,而且很少見,不屬於任何一個種族的典型髮色,給人很溫暖的感覺。”
  ”我討厭你。”
  由於負傷的緣故,沒辦法傷害到他。我打從心底討厭他,從開始一直到現在每一個動作。
  ”希望你不是認真的,因為我很喜歡妳呢。”
  騙子。
  ”我的朋友大多都是住在森林裡的生物或其他地區的自然生物,但是和人們相處卻很不自在,人類朋友也不多,但是很難得的,我對妳卻不同於一般人一樣,格外的親切。”
  這時應該怎麼解讀這種情緒,不是騙子嗎,不是討厭嗎。
  好痛苦
  ”怎麼回事?傷口又痛了?”
  他說著便停下來,把我安置好,準備重新檢查傷口。
  名字。
  ”我叫做森。”
  ”不要哭,妳剛剛說什麼,再重複一次?”
  眼淚很輕鬆的溜出了眼睛,
  
  我想起了我的名字

  ”沒事,不用擔心傷口。”
  就像拔掉橡皮塞,一次想起了許多段回憶,雖然都只是近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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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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