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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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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扭曲得近乎不成人形的臉近在眼前!
甚至只要陳默稍微把頭伸長一點,便可以碰到這張死人臉,從形態上來看,似乎是一個中年婦女,但此時此刻,這張臉卻沒有一處地方是完好的,因為她的頭卡在石縫里,巨大的壓力直接將她的臉擠扁了,隱約間,還可以看見紅中帶白的血漿緩緩流溢出來!
這是陳默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死人,他敢對天發誓,以他從小到大沒有親人的身份而言,送葬那些事情也一次都沒遇到過,可今天這第一次面對,卻嚇得他亡魂皆冒,剛才還竄出來的邪火幾乎是瞬間便熄滅了……
“你把燈關了!好恐怖啊!”林佳佳的反應更是比他激烈了一倍不止,全身都在顫抖著,要知道那死人臉離陳默不遠,也就意味著和她也很近。
“不!我還不想死在這里,我要活著出去!”盡管此時的狀況很恐怖,但陳默還是沒有因此而膽怯,他知道想要離開這種鬼地方,必須借助電筒先將自己的另外三肢抽離出來才行,咬了咬牙,他將電筒再一次塞進了林佳佳的手中,輕聲道,“忍一忍,我們必須面對,否則就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林佳佳自然知道他所說的話並沒有開玩笑,當下也只好心驚膽戰地將電筒拿著照明,可她卻被嚇得不敢睜開眼睛,仿佛知道他要做什麼,她無奈笑道:“我幫不了你,頂多拿著手電筒,你自己把手先挖出來吧。”
聞言,陳默也不再多說什麼,伸出左手將壓著右手的碎石一塊一塊地拿走,這般煎熬持續了四十多分鐘後,陳默的右手終于抽了出來!只是相比左手,右手幾乎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完完全全變成了紫色,徹底腫了一大片,萬幸的是盡管疼痛,卻還能動……
手抽出來之後,陳默終于擺脫了一直側躺的姿勢,扭了一下腰,他將整個上半身微微抬起了一段距離,長期固定一個姿勢的疲勞總算消除了,這才讓他松了口氣,同時終于可以將身處的這片縫隙盡收眼底,環顧四周一圈兒之後,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徹底被掩埋了……看不到一絲能夠出去的痕跡!
“別發呆了,笨蛋。”就在他心中絕望的時候,林佳佳的聲音卻從旁邊傳來,“你剛剛搬石塊的時候我已經看過了,你那邊沒有出去的路,被壓得很深,就算一塊一塊搬石頭,我們也出不去,你也不想想這棟樓有多高?剛抽出來的鋼筋水泥恐怕又會被上面的壓住。”
“那怎麼辦?”陳默想也不想便問。
林佳佳閉著眼睛,手中的電筒指著一邊晃了晃,開口說道:“看見那張臉了麼?如果我沒算錯的話,我們落下來的位置已經離外面的街道很近了,而她所在的這個位置,應該可以通向外面。”
聽完她的話,陳默也靜下心神在腦海中模擬自己在失去重心往下墜落的位置,果真如林佳佳所說,這個死人身處的位置通向外面,更重要的一點是……她的臉雖然被擠壓得不成人形,但卻沒有被徹底壓扁,這就說明她所在的位置上面應該和自己落下來的這個位置是一樣的,上面肯定有東西擋住了石塊落下來的趨勢,換句話而言,只要把這條路打通了,他和林佳佳便可以從這里鑽出去,重見天日!
“真沒想到,你這小妮子心思那麼縝密。”一想起這個丫頭解決了如今的困境,陳默也忍不住誇了她一句。
“那是當然。”林佳佳沒有一絲矯揉造作,反而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開始挖吧……”陳默提議。
“你想得美!我出方法你出力,所以還是你自己慢慢挖吧!”林佳佳抿了抿嘴唇道。
陳默淡然一笑,卻也沒有出聲反對,因為在他看來,事實也的確如此,更重要的是,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林佳佳全身發抖,甚至偶爾在這死寂的狹窄空間還能聽到咕嚕的聲音,顯然她是餓得沒力氣了……
如果陳默的時間觀念沒錯的話,現在差不多是第二天中午了。
“必須盡快出去,否則真要等到虛弱的時候,恐怕就來不及了!”
抿了抿幹澀的嘴唇,陳默開始狂搬石頭,先是將他自己的兩條腿和林佳佳的右腳抽了出來,他才心驚膽顫地在那張驚悚萬分的死人臉周圍開出一條通道,此時此刻,也容不得他有什麼膽怯心理了,忍住內心欲作嘔吐的心思,硬是將那具尸體抽了進來,撂在一旁,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冒出了汗珠,總算是通了……
接下來的時間,因為那具尸體已經被陳默轉移走了,所以林佳佳的恐懼心理也減少了一些,暗中偷偷掃了陳默堅毅的神色,她也有些不忍心,突然伸出纖白的手臂幫他挖起了通道。
見這個小妮子沒有完全對自己不管不顧,陳默嘿嘿一笑,卻是挖得更賣力了,這般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後,陳默側著身子將腳伸了進去,用力一踹,阻隔著通道的最後一塊石板也轟然倒塌。
但是,意想之中的陽光卻沒有射進來,反而外面也是漆黑一片,若不是明顯感覺到外面的涼風竄了進來,恐怕陳默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把這條道路打通了。可即便如此,依然不能打散他重拾希望的心情,對這一邊的林佳佳笑道:“我們出去吧。”
林佳佳點了點頭,手中拿著電筒幫他照明:“嗯……你小心一點兒,地震下外面不比這里好多少,千萬別被東西砸到。”
陳默心里不由得一暖,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校花在關心自己,嘿嘿笑道:“放心好了,我是蟑螂命!”
說罷,陳默便一骨碌兒地緩緩朝外面鑽了出去,然而剛到外面,望著死沉的天空,一片漆黑的大地時,他整個人瞬間呆滯住了……
沒有太陽,沒有月光,視野中唯一剩下的只有黑暗!一片天地皆備無盡的黑暗所籠罩!
“這是……”繼陳默之後從廢墟中爬出來的林佳佳也是吸了口冷氣,連話都說不下去了,然而,她手中電筒的光源卻將這周圍的情況盡數呈現在兩人的目光下!
周圍的一片房屋盡皆坍塌!而他們所站立的地方,居然是廢墟之上!
“地震摧毀了路面,太陽也消失不見……”陳默輕聲喃喃,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語,“真的是末日麼?”
就在他處于震驚之中時,一旁的林佳佳卻猛地躲進了他的懷抱,情緒激動得好像見了鬼一樣,全身都在瑟瑟發抖,用那僅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擠出了幾個字:“那是什麼?”
陳默全身一凜,循著她手電筒方向望去,即便他再有定力,此時此刻也感覺胃里一陣翻滾,在不遠處,一條足有兩米長的黑色毛毛蟲在地面上緩緩蠕動著,在它的下面,居然是一個中年漢子!
只不過這個中年漢子的情況卻慘不忍睹,微弱的燈光下,陳默分明看見這頭巨型蠕蟲在他的肚子周圍破了一個大洞,血液流淌了一地,蠕蟲全身似乎覆蓋在一股粘稠狀的薄膜上,悄然將觸須伸了進去,在陳默驚恐萬分的目光下,居然在活生生地吸允著深紅色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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