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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9~失去的記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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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小女孩在學游泳的照片──
「哥哥!」七歲的我身穿粉紅色泳衣和套住游泳圈,在水池中向遠處的哥哥揮手。
「小心點呀!」哥哥用溫柔和小小責備的語氣說,「要是被沖走了怎麼辦?」
「我不怕!」我用力抓緊他的手,堅定的說,「只要哥哥在我就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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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女孩看着掛在樹上的氣球哭泣的照片──
我哭呀哭呀,連爸媽都不知所措起來。
「不如媽媽買另一個新的給你,好嗎?」媽媽蹲下來對她說。
「不要!」我依依不捨的看着勾在樹上的小熊氣球,「這是哥哥送給我的!我只要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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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後揭,是一張那小女孩生日時的情況──
「小月想要什麼禮物呢?」哥哥撫摸我的髮絲,他的手彷彿是一陣輕風,舒適而溫柔。
「我什麼都不要!」我天真無邪地看着他,「我只想哥哥永遠陪住我!」
「傻瓜,」他笑起來,像天上下來的天使,「我一定會在小月身邊守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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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得愈後,哭得愈利害。淚如雨下,一滴又一滴,滴濕了照片,滴濕了手掌,滴濕了我的心。想停也停不了。
「別哭,我會心痛的。」葉少衡在我耳邊輕輕的說,接着用手攬住我的肩膊,讓我躺在他那結實的胸膛上,
但這不但沒有讓我停止,反而哭得更大聲,直至一段刻骨銘心的片段在腦海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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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家乘坐着私家車到迪迪尼玩,慶祝哥哥十一歲生日。
原本是一個開心的日子,可惜......
突然「轟!」的一聲,旁邊一輛的士衝向大貨車,大貨車為了閃避而向左轉,卻直直撞去我們的私家車,兩
輛車一起衝上行人路。
我醒來時,發現媽媽整個人都壓在我身上。而她,一身都是血。
一條鮮紅的小蛇滑過她的臉,滴到我的手上,是熱的。
爸爸的頭被一塊大玻璃直直剌穿。血,流呀流,就算他的衣服由藍變成紅,都沒有停止。
雖然哥哥昏迷了,但我們卻在爸媽的庇護下安然無恙。
而車廂內,血飛濺到周圍也是,玻璃碎滿一地。但我,什麼事都沒有。
溫熱的液體擦過臉頰,可是這不是血,是眼淚。
「爸爸!媽媽!哥哥!」我不停地搖晃他們,但沒有一個人醒來。
不要!不要離開我──
我出盡力打開破爛的車門,爬出去,卻不慎趺倒,頭直直撞向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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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失聲尖叫,並脫離葉少衡的懷抱,按着彷彿快要裂開的頭。
怎......怎會這樣的?爸爸......媽媽......哥哥......不要離開我!
「血......」好多血......那個情境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一張開眼,看到的不再是金碧輝煌的大廳,而是那天血淋淋的車廂......我的手、頭、腰全是血。很快,全
身都被鮮紅的液體複蓋。
身體抖得利害,也失去理智。
快點回來!你們都要拋棄我了嗎?你們不愛我了嗎?可是我很愛!這樣就走了,不負責任!枉我這麼想念你們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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