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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錄二.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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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頭昏腦脹,他的出現果然又讓我輾轉難眠直到凌晨三點才入睡,第一堂課差點沒睡著,但我相信老師一定知道我的眼皮已垂到下巴了。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一直擔心著他會不會突然出現在教室外面或某個地方,然後再丟下令人聽了會心絞痛的狠話轉身即離去。那樣俊美的臉卻是那麼該死的遙不可及,而對於那冷峻的眼神更是可怕,真是不知在那雙清徹的眼眸裡,怎會築起如此堅烈的冷漠?
但我明白那些都不是我忐忑不安的原因,我之所以會如此地不安───是難以忍受每次見到他後,自己起伏到無法克制的情緒,我老問自己到底是瘋了還是怎樣?幹麼那麼在乎他?
我不斷的說服著自己今天不會再遇到他,但沒有用,因為我還是不由自主的往窗口探著,無法克制的探著。
最後一堂的鐘聲響起,他果然沒有出現。還是他覺得我會在圖書館裡等他呢?我敲著快炸裂的頭想著,看來除了睡眠不足外,還可能感冒了才會痛的如此劇烈。
我於是決定打給阿煥,告訴他今天不去圖書館和他們討論了要回家休息,我想我還是不要冒險跑到館裡去遇到他自找苦惱。
電話中,阿煥聽我語氣沈悶也不敢問我男人魚是否有約我討論報告?他支吾著,我知道他很想問,在他猶豫不決時我連忙道再見結束通話。
我踏著灰蒙蒙的天色回家,刻意避開那條幽靜的豪華別墅區的山路,改由車多的遠路回去。
晚風吹的好舒服,在快到家時,風中還夾雜著淡淡的海水鹹味,我貪婪的吸著這股誘人的味道,情不自禁的往海邊騎去。
如我所料,海邊的天氣果然跟我第一次來時一樣陰陰鬱鬱,我跳下車眺望著海浪,心想今天的他是否也剛好來游泳呢?他會不會就剛好在前方的海灘上呢?
看著遠方的烏雲越壓越低,我已無心漫步在堤防上,我騎上車在堤防上狂飆了起來,有點憎恨眼前的海岸線怎會如此無止無盡?他有可能在我還沒到達的某個時點即已跳入海與它成為一體了。
車速越快想見到他的心就越慌亂,終於在一大浪退去後的平灘上,一個黑點漸漸的從水面上走了出來。
我緊急煞車,心差點沒跟著煞車而跰跳出來,是他,隨著他的身型越走越近我就越肯定,真的是他。
找到了他我卻變的有點不知所措,我要和他說些什麼呢?他會不會和男人魚一樣,冷冷的說他從沒見過我?
腦裡雖猶豫半天,但腳已不由自主的跳下去,我將腳踏車平躺在堤防上,正轉身要跳下堤防時,他已赫然站立在堤防下看著我,那張臉,那張娉婷美麗夢幻到不真實的臉,此時我的心,悸動的比看到男人魚時更加激烈。
他的嘴角微微勾出迷人的笑容說:「嗨…又見面了。」
呆望著那個笑容我也不覺會心的笑說:「嗨…」
他伸出手示意要扶我下去,我牽住了那隻手,那隻手被海水浸的好冰冷,握住他的煞那,他很不客氣的一把幾乎將我抱下堤防,我訝異著他驚人的力量,這會是個女孩子該有的力氣嗎?他的模樣真的和武震澔差很多,不知如何形容那差異,因為他們有著相同的長相,卻有著不同的氣質和感覺,而眼前的這個,細緻的宛如個女孩,莫非他真是個女的?
「怎麼了嗎?」他看我木然地盯著他瞧,
「我不重嗎?」
「還好…」他偏起頭思索並認真的打量起我的身材:「嗯…屁股是大了點。」
「有膽再說個一百遍…」我惡惡的將手攥成了拳描準他,
「哈哈…開玩笑的…」他舉起雙手做成投降貌,那可愛的模樣讓我看的有點失神,害我也跟著他一勁兒的傻笑,
「妳幹麼總是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沒有…只覺得你力氣好大……以一個女生來說。」我說,並期待他會給個解答。但說完就覺得不妙,因為他原本的笑臉頓時變的沈靜,默默的往海灘走去,他似乎對這個問題十分的敏感,也總是刻意回避著。
我擔心的跟在他後面,心想:他是不是在生氣了?
只見他拾起放在灘上的那件紫色防風外套即穿了起,拉鍊一路從膝蓋拉到下巴下,他這一穿上我才想起,剛忘了看是否有個喉結在他脖子上。我小心的盯了他一眼,但他只是望著大海一動也不動的讓風吹著身軀,
「我以為你會不認得我。」我想盡快找話題化解沈默,小心的找,
「為什麼會不認得?」他仍盯著海,隨後再補了一句,說:「印象可深刻了…」
我不解的望著她:「為什麼印象深刻呢?」
「那天的妳可能得了受創症候群,吱吱喳喳說的話,可能我這輩子說的都沒那麼多。」他故做嚴肅的別過頭看我一眼,然後調皮的笑了起來,還故意揉著耳朵又說:「現在好像有點失聰了…」
我覺得我的臉發燙了,原來當時的我在他的印象裡是那麼的聒噪,
「失個鬼咧…哪這麼嚴重?!那你當時幹麼不叫我閉嘴咧?我平常可是很沈靜寡言的。」我有點氣結的抗議,
「哦…是嗎?」他狐疑的盯了我一眼又在偷笑,
「當──然──是。」我對他扮了個鬼臉,他燦爛的笑了起來,而我的魂迷失在那笑容裡,完全分不出天南地北了。
「妳那天為什麼會落海?妳看到了什麼嗎?」他的表情頓時變的十分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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