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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錄二.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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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問?你怎麼知道我看到不太尋常的東西?」
他陷入一片沈思,然後才說:「妳上次說妳是因為走出船艙才被風吹落海裡,所以妳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才會在那種天氣下走出船艙的不是嗎?」
「嗯……」我開始回憶,那天的大風大浪像要將我撕毀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我不禁打了一個冷顫說:「其實我是看到了一艘白色遊艇…好似有個人從那裡跳了下去。」
我看著他的臉,他臉上突地閃現了一絲痛楚貌,但隨即又回復成面無表情。
「妳該不會…是想救那個人才跳下海的?」他的眼神頓時變的好陰暗,
「怎麼可能,我是跑出去想確定我沒看錯然後再找別人救他,結果就被風吹下去了…你呢?你怎麼總是在這樣的天氣下游泳?」
換我狐疑的問,但他的表情,卻平靜的讓人不可捉摸,也不說任何話,好似正苦思我的問題。
「為什麼?不會很危險嗎?像今天這樣下著雨,風浪也很大,結果你還來游泳?」我追問,雖然覺得每個問題都可能嚇走他,
「是我游一半它就變天了。」他換上了一張無辜的臉,
游一半?這麼說來,他已游很久了?
難道他今天沒去上課嗎?所以男人魚才沒來約討論的時間嗎?
咳∼∼重點是──他是男人魚嗎?或“她”是嗎?
「只有這種天氣下,海才是寂靜的、不受打擾的…」他有點喃喃且凸兀的說著,
「寂靜的?不受打擾的?所以你才會不顧危險選這樣的天游泳,因為沒人會在這樣的天氣來海邊玩?這是你的意思嗎?」
我不可思議的說,他輕輕的笑了一下,或許是在表示同意吧!
海風迎面而來,雲層已厚到足已吞噬掉整個海,若再不走可能大雨就要傾盆而下了,但他似乎不是很擔心,仍無動於衷的望著海,穩若一顆原生於此的岩石,心甘情願等著海浪將他打成細沙,跟著海沈浮於海腹。
「快回去吧,要下雨了…」他突然的說,終於發現了天氣的變化,
「那你呢?」
「不需要擔心我,快走吧,不然要淋雨了…」
他看著飛動的雲催促慢吞吞的我,我有點不情願的跟著他移動步伐往堤防走去,他協助我上了堤防後,給我一抺輕輕的微笑道再見,即頭也不回的又往海邊走去。
我痴痴的望著他的身影沿著海灘漸行漸遠,好似又想下海去冒險了,腦海裡突然浮起那則恐怖的葛莉絲海新聞,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不安湧上心頭,我對著遠去的他大喊:「喂───別再去游泳了───」
但風讓聲音四處飄散,完全無法傳達到他那裡去,看著風浪漸大,我緊張的沿著堤防喊著,但他依然慢慢往海中時而凝望時而前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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