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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錄四.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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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從他的書桌下傳來小小的踫撞聲,
我心驚的聆聽那細小的聲音,
它又踫了一聲,於是我小心翼翼的越過地上的木偶走向他書桌,慢慢的繞到書桌前去,只見他就蹲在書桌下,雙眼無神的盯著地板,兩手放在膝上,一動都不動。
「你在那裡幹麼?」我好奇的問,
他抬頭,
看到我後連忙將我也拉入書桌底下說:「噓∼小聲點,我剛和他們在玩捉迷藏,但他們都不想玩了,現在不知在聊什麼?妳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嗎?」
他又陷入無神的聆聽狀態好一會兒,我也好奇不已的跟著聽著,
他又輕聲地說:「他們好像都很悲傷…但我聽不出什麼讓他們不高興?」
他的神情頓時變的好失落無助。
而我暗忖,他們?
他所指的他們是那些娃娃嗎?
我腦中一片茫然的望著他怪異的一舉一動,驀地想起,在他家院子時,我看過這樣的他,就在他奔向他父親的同時變成了一個小男孩的模樣,
當時只是以為那是他裝出來的,如今看他的模樣卻令人錯愕,似乎不是他裝出來的。
我恍神時他突然冒出一句:「我知道他們為什麼哭了…他們說,今晚媽媽又不回家了,是爸爸告訴他們的…說媽媽又坐船去旅行了。」
他邊說邊撥弄手指,然後眼淚就簌簌的自他眼中流下開始哽咽了起來,語音不詳的說:「姊姊………妳告訴他們,媽媽並沒有不要我們………我會再帶他們去海邊找媽媽…不要哭了…」
搞不清狀況的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好把哭的傷心的他摟入懷裡,他在我懷裡靜靜的啜泣,身子顫抖不已,我們倆就這樣呆坐在桌子下。
隨著時鐘滴答滴答,他的啜泣漸漸平息,我低頭看他,他居然睡著了,那沈睡的臉蛋雖那麼的安祥卻好憔悴。
他到底一個人待在這個書房多久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副總是強裝冷酷的靈魂是不是其實早已孤單到病入膏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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