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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錄四.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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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說:「你該不會是來和我約下次討論的時間吧?」
一絲的笑意終於在他臉上綻了開來,
我訝異的看著那張笑臉,大概是打從八輩子都沒想過這張臉會笑,
我異詫著:剛在面具下的也是這樣的笑臉嗎?那張笑臉一定比這燦爛十倍吧!
但那難得的笑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蹙起眉說:「對不起……我不該破壞妳美好的夜晚。」說完他越過我走開,我連忙抓住他的手臂,雖然我完全不知自己在做什麼,但事情是他起的頭,他不能再如此一走了之。他回頭盯著我,表情好似在等著我把話說完好讓他走,看著那雙又開始變冷的雙眼我後悔了,後悔抓住了他。
我緩緩的說:「你並沒有破壞這個美好的夜晚…沒有,你讓它……變的更美了…」
好不容易從嘴裡擠出這些話後,只見他眼神頓時變的訝異且溫和,一雙黑眸款款的望著有點羞澀的我,
我被他看的不知所措,於是,放開了他的手臂。
晚風吹弄著他的髮絲,他陰暗的形象和夜色的矇矓染成了一體。
他無語好一會後說:「妳願意…和我去音樂教室嗎?」
我先是疑惑的望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月光下,我們越過石子小徑和林立的梧桐樹,不發一語,時而羞澀的互望著對方,併肩走向音樂教室。
對於這麼晚了他還能拿到教室鑰匙真不得不佩服他,看來他父親的權勢讓他在這個學校真是暢行無阻。
教室裡,一台白色的鋼琴靜靜的座落在窗旁,他的黑西裝和鋼琴,讓我不禁想起開學典禮那天從這裡流暢出的優美曲子。
他打開琴蓋,在琴鍵上重重的噹了一聲,流瀉如浪的“蕭邦幻想即興曲”便開始在他的指間急速的撥動而起,
撥動撥動撥動,像著了魔,他的生命──活化了那些跳動到目不暇給的琴鍵。
曲調時而緩又迅變快,唯一不變的是他臉上那認真的惆悵,好似一個被老師責罰的孩子正拼命的練琴。
在那首曲後,他接著又彈出幾個如地獄來的低音,好像魔鬼正要從煉獄緩緩步出的怒吼,
接著都是一連串緊湊的進行曲,只見他越彈越激烈已陷入瘋狂,蹙起的眉也變的扭曲深緊,
我彷彿聽到了一群惡魔交響樂團正在他身後演奏著,直到他猛然的在琴鍵上彈了幾個強烈的音後,這猙獰的樂章終於結束了。
正當他又想繼續彈下一首歌時我急時抓住了他的手,他詫異的抬頭望著我,一副好像終於意識到我也在這裡,原來我存在這裡。
我忍不住的問他:「這首歌是什麼?」
他說:「李斯特-死之舞。」
死之舞……?
<化身美人魚>實體書名:月缺.暗潮.魚人王子 卅作者: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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