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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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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著兩個跟熊貓沒兩樣的黑眼圈,嘎拖著腳步、瞇著眼,有氣無力的步伐在地上發出嚓嚓嚓嚓的聲音,駝著背,快要垂到地上的兩隻手上面硬是拿了一本厚得很離譜的書,有點絕望地看了還是很遠的山頂一眼,他嘆了口氣,繼續以老牛拖車的速度前進。
為什麼一間學校裡的後山可以這麼高聳、爬起來這麼累?
遠遠的,一個移動十分迅速的灰色影子自樹林裡竄出,瞬間衝到嘎身後狠狠地把嘎給撞倒,電光石火間,灰色影子飛到嘎身前接住他,之後便扥著嘎以驚人的速度朝山頂移動。
到了山頂,元啵放下氣若游絲的嘎,然後乖乖地跑去找睡得很開心的多莉,趴在牠身邊吐舌;有點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岑蕾很懷疑眼前這個看起來已經進棺材一半的……年輕人,有辦法承受接下來的訓練。
「你的資料上面顯示你每天都要跑將近四公里的路程來學校。」怎麼還這麼不耐操?
呈現瀕死狀態、趴在地上的嘎發出呻吟,「那也要我身體狀況好啊……」他全身上下痛得要死,光是移動就很痛苦了,昨天晚上為了看這本磚塊書,他一個晚上都沒睡!再說了,他家到學校的距離還沒這座山從山下跑到山上那麼遠好嗎?
要死了,家裡到學校四公里,他剛剛還不到爬到這座山的一半,約略估計之下沒有八也有五公里……
他真的覺得天國近了。
啼笑皆非地看著一臉「地板真美好」的嘎,岑蕾搖搖頭,「快起來,我要開始教你「氣」的基本理論跟控制方式了。」
心不甘情不願地從地上爬起來,嘎的兩團熊貓眼只張開了大概零點五公分,慢吞吞的拖著嗓回了一聲好長好長的喔。
「昨天已經跟你解釋過,我們所謂的氣是指身體的能量,而事實上,氣並不是擁有霸魂的人才有的東西,說得具體點,氣、體跟心,普通人也都會有,只是強跟弱、能不能靈活運用與貯存的差別而已,現在,我們就是要教你如何把自己擁有的氣、體、心變強,並且能夠運用自如、不隨便浪費掉。」說著,岑蕾緩緩揚高手,「我負責教你的部分是氣。氣,有分所謂虛實,虛的部分拿來防禦,實的部分則是拿來攻擊,虛與實,兩者間的平衡有如太極,原則上必須並重,但也可以偏重某一方,只是相對的另外一方就會比較弱,孰強孰弱,端看你自己如何選擇,如果選擇兩者平衡,也可以繼續精進,讓自己的太極變得強大而不論虛與實。」話落,她彈了個響指,瞬間,她周圍的葉子沙沙沙沙地在同一時間通通凋落,霎時間,滿天都是飛舞的葉子,「看好了。」
閉上眼,岑蕾攤開雙手,將掌心向上,緩緩地,她將兩手向前伸,驀地,她張開眼,渾身散發出粉紅色的氣流,聚力於掌,她將原先是向上攤的掌心微微內偏,兩隻手在身前有如漫舞般地相疊、輕舞,霎時間,在空中舞得輕巧而緩慢的落葉像有了自我意識般地隨著她手的舞動而有了好似漩渦般的迴旋,再度閉上眼,她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嘎再也看不清,只能看著漫天飛舞的落葉,有如颶風般的捲起滾滾黃沙,讓眼前的視線模糊得令人伸手不見五指。
好半晌,岑蕾倏地停下動作,而原先弄得嘎打不開眼睛的落葉跟漫天飛舞的狂沙也在瞬間靜止。
定定看著嘎,岑蕾收起她的霸魂,「要能動,也要能在瞬間靜下來,這樣懂了嗎?」
嘎點點頭,一臉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的殘葉。
驚死人,原來這桃子頭那麼強。
「換你試試看。」岑蕾說著,之後站到一旁雙手環胸看著他。
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嘎愣了半晌不知道該把手放哪裡,岑蕾嘆了口氣,「別那麼緊張,試著集中精神,然後專心感應自己身上能量的流動,想辦法把力量聚集起來,再想辦法把力量發出去。」
緊張得滿頭冷汗,嘎的腦袋亂成一團,為了讓自己的心靜下來,他閉上眼,好不容易,過了大概十分鐘之後他總算靜了下來,接著,他想在自己的身體裡找出岑蕾所謂的氣息流動,卻一點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又過了三十分鐘,他覺得自己好像有抓到那個一點訣竅,換上一副驚喜的表情,他感覺到了!
有了!有了有了!
驚喜萬分地把那股他感覺到的力量照岑蕾說的聚集起來,然後他想放那股力量出來……
出來了!
「噗!」
咦?
剛剛、剛剛那是……
旁邊的岑蕾臉黑了一半,旁邊兩隻狗的表情看起來是被屁聲給嚇醒,有些驚魂未定。
「……我是叫你聚力,然後釋放力量,不是叫你放屁。」
睜開眼,嘎一臉尷尬,「但我是聚力也施力了……」只是用力的地方不對。
岑蕾的臉色全黑了。「……」
「……」
「……重來。」
「喔。」
又三十分鐘過去──
「噗──!」
「……」
他想自殺,「……對不起,我昨天晚餐吃地瓜。」
「……重來!」
嘎嘆了口氣,繼續努力。
……看來,他的訓練之路還很漫長。
※ ※ ※
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傑奇滿臉同情的看著被操得不成人形的嘎,「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有氣無力地點點頭,嘎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跟搶百貨公司週年慶沒兩樣的人群,「是有沒有必要這麼拼……?」
今天是學校的社團招攬新生的日子,學校總共有兩百多個社團,從比較常見的籃球足球保齡球一路到人類行為研究、廁所的時尚、肚子餓是為什麼一些聽都沒聽過的也出來招生了,而被岑蕾整整操了一個禮拜、從頭到尾只練氣的嘎,在這混亂得可怕的人群中只得被擠來擠去,要不是傑奇從頭到尾很小心地把他給拉住,恐怕他早就不知道被擠到幾百里外了。
瞇著眼睛,嘎在眼前這些社團中實在找不出他有興趣的,「你有什麼想加的社團嗎?」他好睏,也沒很想加社團,可是前幾天岑蕾才對著他耳提面命說一定要參加社團才可以,理由是可以學習到其他的技能,問她可不可以加入烹飪社?結果她說她不覺得鍋鏟可以會是很好的攻擊武器,說到最後,他只剩下兩個路線可以選擇,一是體育,可以練體力,另外一個則是劍道或西洋劍再不然拳擊社之類的攻擊性社團。
傑奇拿出一路上收到的傳單,「我想參加弓箭社,但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喜歡這個。」
嘎點點頭,「你幫我想想別的吧。」
「不然……」傑奇翻了翻傳單,發現了一張很詭異的傳單,「帥哥社如何?」嘖嘖,這社裡頭的社員還真的是個個「豔冠群芳」呢。
眼睛打開了一點點縫隙,嘎伸手拿來他手上的那個所謂帥哥社的傳單,「什麼鬼?」沒看還好,一看嘎的精神全來了,不是真的帥到讓他瞠目結舌,他是被嚇醒的,「屁啦這帥哥社?」妖魔鬼怪還差不多!
好好的男人把自己搞得男不男女不女,瀏海都快遮住半邊臉,拜託,男人的頭髮就是要像他這樣,剃得乾乾淨淨,讓人一看到就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才不是像他們那樣,頭髮長得跟鬼一樣,臉上的妝更是可以半夜端出來嚇人的恐怖化妝法。
一點也不帥!
翻了個白眼,嘎把手上的傳單揉成一團之後隨手亂丟,「換一個。」
傑奇點點頭,拿出另外一張上面印了一個爆乳妹的傳單,「這個,A級動作片研究社。」
嘎接過,吹了聲口哨,「這妹真正點!」
「現在好像有開放學生去參觀,你要去看看嗎?」
一臉興致盎然地點點頭,嘎直接抓著傑奇的手開始往傳單上面印的教室衝去。
而進去不到三十分鐘,兩個人就紅著一張臉從裡面走出來了。
「這個……」傑奇一臉尷尬的看著嘎。
嘎跟傑奇相對一眼,沒說話。
嘖嘖,這種東西偶爾看看可以怡情養性,看多了實在對身體很不好,他們兩個可不想看兩年,畢業準備腎虧。
傑奇嘆了口氣。
「我看,我們還是另外從長計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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