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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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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純黑色大樓的頂樓,挑高而密閉的幽暗空間,有著數量眾多的培養塔,裡頭裝著不停冒泡的綠色液體,而綠色液體所浸泡的是一隻又一隻長得畸型無比、沉睡中的怪物。
空間最深處,一間閃著強烈日光燈、有一面大落地玻璃、可以讓人看見裡頭的純白實驗室裡,兩隻滿身是血的野獸對峙著,嘴裡的獠牙沾滿花花綠綠的鮮血,令人看了不寒而慄,其中一隻頭上的角還卡著對方的內臟,身上的皮膚看來粗糙不堪,還不停地噴出冒著紫煙的膿水,而被膿水所觸及之處,皆被腐蝕出了窟窿,呈現有如燒焦般的炭黑色,而牠們的頸上,被裝了電擊器以及自動引爆裝置,前者用來刺激他們發動攻擊,後者則是在牠們沒有利用價值之後做銷毀的動作。
反正不過是怪物。
野獸喘息著,發出呼嚕嚕的低狺,濃濁的氣息透露了他們早已疲憊不堪的狀態,實驗室主控室,一個穿著一身黑、蒙著赭色面罩的男人靜靜地看著裡頭的狀況,他皺緊眉,似乎對裡頭過於平靜的狀況感到不悅,低聲咒罵了一陣,他按下操控儀上頭的黃色按鈕,那是電擊器的開關,按鈕一按下,牠們發出了痛苦的嘶吼,轟隆一聲,兩隻遍體鱗傷的野獸再度不停相互撞擊、嘶咬,因為牠們被基因改造過的關係,被電擊的痛苦可以透過攻擊來獲得減輕的效果。
雙眼微瞇,黑衣人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就這樣,他默默看著其中一方將另外一隻野獸給吞噬殆盡。
發出啡啡笑聲,他狂浪地笑著,笑得前俯後仰,捂著嘴,他伸手按下了操控台上的紅色按鍵,指令一下,打贏了、奄奄一息地趴伏在地上喘氣的野獸瞬間被烈焰所吞噬,不到一分鐘,牠便徹底消失殆盡。
「真是愚蠢的東西……」佞笑著,黑衣人低喃,晃了晃頭,他喃喃自語著,「可以了,是時候放出牠們來小小娛樂一下了……咈咈……咈咈咈……哈哈哈哈哈哈……!」
他要創造扭曲!他要創造這世界的扭曲!
※ ※ ※
皺著眉,依依看著前面趴著睡得不省人事的嘎,再看看他滿身的淤青跟傷痕,實在很想放他就這樣睡,可是講台上的老師已經快要用火眼金睛把嘎給射穿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她伸手拍拍他的肩,「嘎,起來,老師在瞪你了。」
怕拍痛他,依依沒放多少力,很遺憾的,她沒用力的拍讓嘎一點動靜都沒有,講台上的老師臉更臭了。
對老師扯了個僵硬的笑,依依推了推嘎的椅子,後者還是沒什麼動靜,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她只好使盡吃奶力氣踹了嘎的椅子一腳,沒踹還好,這一踹,把嘎給踹醒了──該說是嚇醒,因為太過震驚,從睡夢中驚醒的嘎就這樣反射動作一個手刀把桌子給劈了。
喀嚓一聲,老師手裡的粉筆斷了。
喘息著,嘎驚魂未定地看著身邊的同學,事實上,他並不是被依依踹椅子的舉動給嚇醒,而是被惡夢所驚醒的。
定了定神,他沒多餘心思管講台上表情扭曲得很誇張的老師,額上冷汗涔涔,老師正想開口斥責,無奈就在他剛開口的下一刻便打了下課鐘,一肚子火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看著嘎一臉無神的模樣,嘆口氣,收了課本便轉身走出教室。依依靜默著,好半晌,她才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肩,「你……怎麼了?」
慢吞吞地轉回頭,嘎沉默了陣,方開口斷斷續續道:「就……做了惡夢。」說著,他扥著腦袋試著想回想些什麼,偏生腦袋一片空白,唯一能回想得起來的就只有一大片紅、無止無盡的紅,那紅是血,還有滿身是血的岑蕾、S、怒不可遏的學生會會長跟……跟誰?
夢裡到底有什麼?
皺眉沉思了陣,他轉身就往外頭走去──橫豎他位子沒了,沒課好上,不如去外頭溜達,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原來十二點了,怪不得剛鐘一打教室裡的同學便一溜煙地往外頭去,看樣是去學生餐廳了。
摸摸鼻子,他思索著該去哪兒好,這會兒學生餐廳應是沒位子坐了,只好去買個麵包塞肚子果果腹,舉步正想走出教室,卻被一個不知打哪來的冒失鬼擋在面前,皺著眉,他開口說借過,對方沒搭理他,兀自對他道:「副會長找你,現在立刻到學校後山去。」話落,一眨眼人便消失無蹤。
「現在這時機找我幹嘛……」岑蕾那傢伙還真是不會挑時間。
抱怨歸抱怨,去還是得去,他拍拍依依的桌子,「跟老師說下午的課我請公假,副會長找我。」語畢,便舉步直接走出教室,走到一半,找了一台飲料販賣機買瓶水帶在身上之後便往後山的方向走去,還沒到後山,一之金黃色的大型犬便朝他直撲而來,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蹭,東聞西聞。「幹!多莉走開……我沒食物……而且妳很臭!」怒吼著,嘎拖著多莉往前走,而他沒發現,這回他到這來爬一樣的路,體力卻比之前好上許多。走著,倏地一抹灰色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對他吠叫了兩聲,接著在他面前領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嘎很不情願地承認這學校連畜生都比他高段。
跟著元啵走了好一段路,嘎穿過重重森林,來到一處被高聳林木密密覆蓋的空地前,瞇起眼瞧個仔細,這空地上頭畫了滿滿人不人怪不怪畜生不畜生的東西,八個方位各一座燭臺,空地中央一座圖案怪異、高約三層樓的雕刻。雕刻上頭,站著穿了一身桃紅色制服的學生會長,表情極度不悅──嘎想他那一身制服應該不是他自願穿上的,至於始作俑者是誰,用屁股猜都知道絕對是那個渾身上下沒一個東西跟桃紅色脫得了干係的岑蕾。
打自心裡感到同情地看著居高臨下的學生會長,嘎慢吞吞地出聲問:「那個……不是岑蕾找我嗎?」
無斬繃著一張臉,臉色又黑又臭又青又紫活像被擰乾的破抹布,冷冷地瞪著嘎,他皮笑肉不笑,「是我找你。」看著憋笑憋到快內傷的嘎,他面色冷硬地丟出一串話,「我建議你還是把你的視線定在我頭部以上就好,不然你等等要是笑出來我保證給你死。」兩句話,不帶任何情緒,像冰渣子般一個一個砸上在下頭啼笑皆非的嘎,哼了哼,自上頭一躍而下,一個旋身,他的身影瞬間幻化作數百條大蛇。
瞪了一雙眼,嘎愣在當場吭不出半個字。
「怎麼著?開始了呢。」無斬帶著揶揄的嗓音平空響起,一股黑氣自地面竄出,蛇群瞬間變大,高度足足是嘎的十餘倍,寬更不用說了。
「接下來的訓練是由我負責,聽清楚,我可不像他們一樣,捲幾陣風、隨便砍幾刀就算了。」話尾方落,那幾百隻大蛇便就這麼挾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朝嘎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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