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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車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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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一如以往,和同伴們並非在一起,堅守著這條長長的車廂。步伐急促的群眾從扶手電梯湧出,氣勢逼人地衝向我們。
我們沒有阻攔,只依著指令將身體一分為二,容這條毫不間斷的人龍擠進車廂,直至再沒有空間容納多一人。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我聽到司令的暗號,便「卡嚓」一聲,緩緩把自己關上
前方忽然閃出一道身影,是一位手持公事包的中年男性,他以百米飛人級的速度朝我衝來,雖然我也很想讓他過去,但軍令難違,我毫不猶豫繼續關門。
那人雖然沒能進入車廂,卻一手伸進我的中心,害我無法順利關上。我腦裡翻起司令要我們嚴守的軍法。若有障礙物夾在兩道門之間或是有乘客過於貼近車門,必須重新打開車門,倒數後再度嘗試關上,直至成功為止。
但那人沒有待我重開車門,不斷向我的左右兩邊施力,與機件附加在我身上的力互相抗衡。
很痛!但那人沒有理會我的感受,強制把門推開,也不理會乘客們的鄙視目光,強行在車廂內爭取一寸土地。
先生,假如你的女朋友不想跟你爽,你也會強行拉開她的大腿嗎?
我和眾位同伴也不禁嘆息起來,因為為了那人的自私,全體人員也得打開了門,再次進行關門倒數。
這次,我成功關上了門,本以為鬆了一口氣,卻傳來需再度打開車門的指令。
「搞什麼飛機?」位於我左邊的D2不禁埋怨起來,收到消息,原來是位於我右邊的D4車門因為夾住了一位女士的名牌手袋而被迫打開。
D2隔著我罵道:「又是你嗎?小子。剛被換到這列車便經常招惹事端,害老子又要延遲收工了。」
我留意到不發一言的D4十分害怕,便以前輩的口吻道:「你也不要怪他,D4的位置可是正正對著扶手電梯,乘客一多,難免會出現這類情況,他也是依指令行事,若然誤傷了乘客,這個責任你我也推卸不掉,說不定會因殘舊而被遷到垃圾場居住。」
果然,D2一聽到自己會被牽連,也不敢責罵,只是哼了一聲,堅守自己的崗位。D4輕聲謝了我一聲,也嚴陣以待,隨下次的倒數關門。
有驚無險地關上了門,全員也鬆了一口氣,不過被內裡的乘客迫著,滋味也不是好受的。
「嘩!很噁心啊!」我循聲而望,便見D4前方的人群散開了,只剩下一個醉漢,其餘乘客被後退的人逼得更緊,怨聲載道。
我瞧到D4的臉上被蓋上一層污物,惡臭難耐,加上它漿糊狀的外觀,顯然是那醉漢的嘔吐物。
無奈的D4和我面面相覷,在旁的D2也不禁嘩然:「現在才到大圍站,待回到羅湖的廠清潔,豈不是要捱五、六十分鐘?」
接下來的時間,D4彷彿是患了致命的傳染病,每個乘客也敬而遠之,儘管臉上的玻璃沾染了污物,也得笑著臉,張開無人問津的歡迎之門,大概和免費服務的年邁妓女差不多心情吧!
我完全體會D4的感受,因為我曾在三個月前,在紅磡站被乘客嘔至渾身污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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