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苦冤 |
|
月黑風高,夏蟬長嗚,柳葉隨著驟起的狂風不斷擺動。一個身穿油衣、頭帶草帽的漢子冒著風雨,在漆黑一遍的山路上策馬奔馳。
「嘶!」那漢子在一間細小的寺廟前勒馬止步,一個翻身從馬上躍下後,便猛力拍下木門。
不久,大門被打開了,只見一名僧侶雙手合掌,向那漢子點頭道:「這位施主,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那漢子抱拳道:「大師,在下連日趕路,碰巧路經此地,望大師不嫌,讓在下借宿一宵。明早定必離去,以免打擾大師清修。」
那僧侶笑道:「施主言重了,你我在此相遇,總算是一場緣份。敝寺簡陋,要難為施主委身於廟堂了,貧僧去弄點素菜給施主裹腹。」接著,便迎接漢子進入內堂。
那漢子脫下草帽、解下油衣,露出其清秀的臉孔、壯健的身軀。他的舉止步伐猶豫優雅的書生,卻散發出一種俠士所擁有的氣派,兩種矛盾的氣質相輔相成,使他宛如畫中才會出現的人。
但是,他的神緒卻與他近乎完美的體態不甚相襯,而是充滿憂慮、憔悴、一副落泊的模樣。他掃一掃地上的塵埃,然後盤膝坐下默想,好讓緊張的精神得以舒緩。待了片刻,他便靠牆而坐,這個坐姿實屬有失禮教,自小受師父嚴加教導的他決計不會這些有失俠士身份的行為,但此刻他實在太累了,肉體是,對禮教的執著也是,唯一還未失去的只是他對佩劍的愛惜。
他很想哭,但他不可以,他是俠士,更加是「禮劍門」的首徒,做出這種失禮之事,豈不是有辱師門?他索性閉目入神,好讓淚水不從雙眸湧出。
陣陣的腳步聲令他凝神起來,那種警覺性是每位高手不可缺少的,只見那名招待他的僧侶捧來了一碗素菜麵、一碗清水,笑容滿面地走到漢子面前,道:「施主也應該餓了,菜餚貧賤,萬莫見怪!」那漢子也是拱手道:「大師言重了。」說罷,便接下了碗子,置在地上。
那漢子肚子發餓,正想嘗嘗那素菜麵,卻感到那僧侶凝神望著自己,自是心感奇怪,道:「大師,這麼晚了。你大可回房間清休,可不用勞心招待在下的。」只見那僧侶笑道:「貧僧向來好客,少點休息也不打緊。」
這種說話和漢子印象中的僧侶自是格格不入,經歷了無數波折的他自是滿心懷疑,便試探道:「大師,這碗素菜麵甚是豐富,和大師節儉的感覺相違,在下實在不敢蒙受大師重恩。」
只見那僧侶結巴巴地道:「那個...近來受損獻多了,那些都是其他施主們贈送的,施主大可放心享用。」
那漢子捧起了那碗水,見那僧侶更是看得出神,便看出了端倪,他忽地把碗子一擲落地,怒道:「我與大師無怨無仇,大師何故害我?」
那僧侶先是後退一愣,忽地推掌而出,直搗漢子的心窩。那漢子心中一凜,卻後退無路,只得著地打滾。重新站立之時,便見牆身已被掌勁轟出一個大洞,看手法正是少林派正宗的鐵沙掌,那人自是名副其實的僧侶,那更令漢子摸不著頭腦,只得拔劍出鞘,與那僧侶對峙。
那僧侶喝道:「齊雲飛,今天貧僧便要替天行道,讓鍾氏父女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說罷,雙掌疾出,招招都是狠辣無比,實不像慈悲為懷的僧侶。
「難道我真的被世人痛恨了嗎?」齊雲飛驚怒交集,心中又萌生出無盡的悲傷。但假如現在就此死了,只會令自己蒙上一世的冤情。「在我未揭示真相之前決不可以死!」他懷著這種信念,令他幾度死裡逃生,今次也不會例外。
齊雲飛先躍後數步,避其鋒芒,然後再施展「禮劍九式」。那「禮劍九式」是「禮劍門」的精粹,創門人-戴和浪(原名大和一郎)是渡海來中土定居的倭國人,以倭國劍術攻擊的九個部位作基礎(唐竹、袈裟斬、逆袈裟、左雉、右雉、左切上、右切上、逆風、刺突),再配合中土劍法的柔性巧妙,創做了這路剛柔並濟的劍法。
既稱上「禮劍九式」,自是對禮數十分重視,故每招的原意只是點到即止的制敵招式,但此刻齊雲飛自知不可手下留情,把每招每式也使得拚命狠辣。
那僧侶哪料到對方使出比自己更亡命的打法,登時陣勢稍亂,齊雲飛一邊怒吼,一邊向那僧侶當頭劈去,不出數招已把僧侶迫得招駕不住,形勢逆轉。
那僧侶被迫得滿頭大汗,情急之下全力擊出一掌。齊雲飛不敢怠慢,立時以長劍與僧侶的肉掌交接。
但見迎面而來的掌風已道出此掌勁力十足,齊雲飛即料到如掌劍正面相撞,結果無疑是佩劍截斷,心胸硬吃一掌。便側身一躲,劍刃往其手腕切落。
那僧侶慘叫一聲,右手手腕被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登時血如泉湧,把齊雲飛一身雪白的長袍濺至血紅,雖然未至於齊腕而斷,但這只手恐怕自此殘廢了。
原來齊雲飛剛才以全力砍下,以劍之利刃砍向肉掌較弱的手腕,故能把手腕砍傷至此,但齊雲飛亦受僧侶的內力反衝,一股熱血湧上心頭,幸好沒受到內傷。
齊雲飛乘勢以劍指向那僧侶的咽喉,道:「你倘若迫害,休怪在下無情!」那僧侶長嘯一聲,道:「蒼天在上,我玄道不殺此武林淫賊,實愧對良師栽培!」說罷,竟捨身推前,左掌疾出。
齊雲飛哪料玄道竟捨身傷己,本能地長劍挺刺,更貫穿了玄道的咽喉,但那掌仍有餘勁,瀕死一擊立時把齊雲飛震得五臟發麻,若然不是因死亡而大大減輕了力度,恐怕齊雲飛要一命嗚呼了。
齊雲飛望著睜目死去的玄道,自是極不好受,他不禁向天大喊:「為什麼?為什麼每個人都要迫我?」
此時,四周突然冒起燈火和人聲,齊雲飛心知不妙,可惜此刻他已成甕中之鱉,又豈容他脫身?片刻,他已被衝進寺廟的人團團圍著。
「我們來遲了一步!玄道大師被那畜生殺了!」
「無恥的畜生!先是毀了鍾家閨女的清白後殺人滅口,還殺了鍾仁傑本人,現在連德高望重的玄道大師也不放過!」
齊雲飛聽到百般指控,不禁怒道:「是那臭和尚要殺我!難道要我閉目候死嗎?」眼神狠狠地瞪著每個人,使他們無不默言。那是他一生之中,最粗鄙的一句話。
「畜牲的話不可信!定是他怕被玄道大師發現其身份,故殺人滅口!我們一起上,把那畜牲給宰了!」話是說得響亮,卻無人敢率先發難。
齊雲飛自知任憑自己如何澄清,也不會有人相信。忽想起當日貴為門派首徒,各方人仕無不敬他幾分,當想率眾滅邪,自是一呼百應。想不到現在只是蒙上一冤,昔日同道之人竟全然落井下石,無不欲殺之而後快。短短半個月,齊雲飛便感受到江湖的人情冷暖、看清群眾趨炎附勢、隨便倒戈相向的真面目,心中自是又震怒、又苦澀。
「讓在下先領教齊兄高招!」一道刺耳的聲音打破了眾人的沉默。只見名一長袍漢子凌空打了個筋斗,自人群中躍出,立在齊雲飛面前。只見那漢子頭骨瘦削,雙脥滿佈麻班,容貌很不討好,但憑他身輕雨燕、輕功造詣可見一班,眾人便猜出他多半是「飛鷹門」的好手。
雖身陷險地,齊雲飛亦不忘禮數,拱手道:「原來是飛鷹門的陸兄陸無著,記得三年前在河內一役,在下受師父之命解救被魔教迫害的飛鷹門,曾和陸兄有一面之緣,不知陸兄可曾記得?」齊雲飛此話有兩個用意,一是重提自己對陸無著有恩,意欲令他自愧;二是暗示飛鷹門的武功平平無奇,教他知難而退。
陸無著也自知武功不及齊雲飛,剛才率先請戰實仍一時衝動,現在因齊雲飛的話而語塞,心中自是苦惱不已。
「對付這種畜牲何需單打獨鬥?洛某來助陸兄一把!」只見另一名身材闊大的虬髯漢子從人群中鑽出,立時把旁邊的人擠在一旁,他提著一雙紫金錘,寬步走到齊雲飛面前。
齊雲飛又拱手道:「原來是外號泰山義俠的洛山洛大俠,要當代兩大高手合攻,倒是對在下過於抬舉了。」言下之意便是暗示以二鬥一,實非好漢所為。泰山義俠的非指洛山出生或成名於泰山,而是意味著他的下盤功夫極穩,故有「穩如泰山」的美譽。
洛山亦不甘示弱,笑道:「在下只是一名莽漢,義俠這名實屬受之有愧,只怕這名號僅能在齊兄面前討個威風。」
齊雲飛知洛山嘲諷自己行不義之事,卻忍著怒氣,昂然道:「多說無益,兩位請進招!」此刻他自知插翼難飛,如其避重就輕,倒不如逞一逞威風,即使含冤而終,亦可讓勇名長存於後世。
陸無著和洛山均只有一技之長,故在江湖上難成大氣,但聯手起來卻能互補不足,輕功了得的陸無著穩守制空權,不斷以袖箭、飛刀制衡著齊雲飛的劍招;而內力沉實的洛山則以老練的錘法猛攻齊雲飛的下盤。二人合作無間,互補彼此的破綻,明明是初次相遇,攻守間卻如已多次演練的伙伴,鬥得圍觀的人紛紛叫好,幾乎忘了此行目的是為了取齊雲飛的性命。
幸好,二人自身的武功算不上高明,不然齊雲飛早便招致慘敗。齊雲飛在內堂遊走,且戰且退,目的只是為了看清對方的招式路數,以及教對方性急出錯。
陸無著和洛山本不是有耐性的人,果然如齊雲飛所料,鬥戰久了,便開始心煩意亂,配合度亦不如當初。
齊雲飛擋下了陸無著兩柄飛刀後,立時往下一挑,自是攻向洛山的下盤,那招正是禮劍九式中,以逆風泛生的劍招-「星火破雲」。洛山哪知齊雲飛會突然攻己之長,雙錘急忙揮下護著下盤,哪料齊雲飛使的只是虛招,長劍一縮一抖,往洛山的左腋下劈去,那也是禮劍九式中,以左雉泛生的劍招-「狂風切空」。
洛山急忙躍後,加上齊雲飛手下留情,長劍只在洛山的腹腔輕輕劃上一劍,浮現出淡淡的血痕,不然恐怕洛山已然肚破腸流。
陸無著見洛山被迫退,心中一凜,但此刻身在凌空,豈容他輕易脫身?便見齊雲飛已以長劍當頭疾劈,陸無著慌忙以飛刀擋駕。
「鏗!」飛刀一分為二,陸無著亦被齊雲飛的內力震出數丈之外,立時吐出數斗鮮血,雖不致死,此傷足教他休養一年半載。
眾人皆咒罵齊雲飛出手狠毒,只有陸無著知道雲齊飛手下容情,若這劍並非正面而來,而是以巧妙的軌跡刺來,陸無著定然被貫胸斃命,哪容他舉刀擋格?但此刻他已意識朦糊,已由同門師弟相扶退下。
兩名好手先後被挫,群雄皆臉色黯淡,無一敢上前挑戰。突然,一名相貌平平的青年從人群中撲出,眾人立時竊竊私語,卻無人清楚那青年的來歷,只知他步伐不穩,顯然絕非什麼武林好手。
齊雲飛看到那青年的臉孔,登時瞳孔擴張,正欲發言,那青年卻忽地轉身面向群雄,更下跪起來,道:「各位英雄,齊師兄實屬含冤受屈,望各位不要再加迫害,小的向各位嗑頭!」接著,竟是不斷向群眾嗑頭,不消半刻已然額頭青腫,流出絲絲鮮血。
眾人看到竟有人挺身替齊雲飛求情,本是怒氣衝天,但見那青年誠懇至極,哪忍心破口大罵?無不默言不語。
「梁師弟!」齊雲飛立時蹲在那青年身邊,一手把他扶起,道:「一切也是在下作的孽,你又何故捨身為我辯白呢?」自與陸、洛二人交戰,齊雲飛已認定天下人皆是乘人之危、名為除害,實為揚名立萬之徒,此刻見同門師弟竟願與自己同舟共濟,寧可與群雄為敵,自是真情流露、萬分感觸,此刻他在想,若能和那師弟同生共死,又哪怕含冤而終呢?
突然,齊雲飛感到腹部劇痛,只見身上竟插著一把匕首,自是梁師弟所為。齊雲飛立時把他推開,驚怒交集地瞪著梁師弟,便見梁師弟竟露出猙獰的笑容,喊道:「那畜生給我殺了!是我梁忠賢幹的!」但畢竟齊雲飛和梁忠賢內力有一段距離,加上梁忠賢尚存心怯,傷勢實不如他想像中嚴重,齊雲飛幾下打穴功夫便令傷口止了血。
雖然對方是人人得以誅之的公敵,但行使這種卑鄙的手段,亦為江湖中人不齒,梁忠賢得不到預期的聲援,卻感到強大的殺氣迫向自己,自是發自被他暗算的齊雲飛。
「臭小子!竟然害我!」齊雲飛一劍疾刺梁忠賢的咽喉,他武功實屬平凡,哪能避齊雲飛惱怒的一擊。而身後的人竟是落井下石,登時築起堅厚的人場,不讓這種卑鄙小人脫身。
「孽徒放肆!竟敢殺害同門師弟?」一道蒼老的聲音喝止了齊雲飛的劍招,只見齊雲飛渾身發顫,連忙後退數步,竟拋下了長劍,跪在地上。原因自不是那聲音蘊含著深厚的內力,而是它正是發自齊雲飛的師父、禮劍門第三代掌門-曹有謙。
只見人群中讓出了一條路,一名老者被相扶而出,正是曹有謙本人。齊雲飛重見到恩重如山的師父,登時感觸落淚,但憶起師父剛才呼其孽徒,立時心如刀割,腹部的刀傷自是無法媲美。
齊雲飛眼盈盈道:「難道連師父也不相信弟子嗎?」曹有謙道:「有人親眼看到你立在鍾氏父女的屍首旁,經驗屍後,證實他們是死於禮劍九式之下,人物、物證俱在,你又有何解釋?」
齊雲飛含淚道:「徒兒當夜路經鍾家堡,聽到鍾大俠的慘叫聲,才擅自闖入,趕到現場時,便見鍾氏父女已然氣絕身亡,鍾姑娘更是衣衫不整...」
「還不是遭你這禽獸強暴嗎?」人群中立時傳出一道叫喊聲,打斷了齊雲飛的說話。
齊雲飛立時怒目橫了那人一眼,凌厲的殺氣嚇得他登時雙腳發抖,幾乎站不穩陣腳。接著,齊雲飛轉向曹有謙,柔情地道:「師父,弟子雖然不才,但自問行為端正、嫉惡如仇,豈會作此喪盡天良之事呢?」
曹有謙道:「師父也很想相信你,但若因私情包庇,必被天下人所鄙視,禮劍門日後何以在此武林同道之間立足?」說罷,便接連咳了數聲,幾乎吐出血來。
「師父!你又舊病復發了?」齊雲飛驚道,正想上前扶持,卻有一名輕快的身影自人群中鑽出,道:「都怪你這畜牲幹的勾當!」。
無數劍網立時把齊雲飛多處要害罩著,正是禮劍九招的最高劍招-「九龍吐信」,一剎間連攻九個基本方位,教敵人無處可逃。
齊雲飛見狀,立時慌忙後退,一邊以長劍招架,雖未被傷及要害,手腕卻被輕輕割傷,他稍一定神便看到出招者正是他的二師弟-凌子明。
凌子明續道:「師父知道你幹的事後,便被氣得舊病復發,虧你還敢妄認師門?」昔日,凌子明常與齊雲飛爭奪禮劍門後繼人之位,在武林同道眼中,二人皆是武德兼備,堪稱此輩中的一時瑜亮,其實凌子明為人狠毒,經常暗暗使詐。齊雲飛雖是寬宏大量的君子,但屢受凌子明為難後,亦難免萌生嫌隙。
齊雲飛喝道:「好,我們師兄弟很久也沒有拆招了!來吧!」說罷,便向凌子明施展猛攻。論實力,凌子明雖比齊雲飛略遜半籌,但他見齊雲飛連戰兩位好手,又被梁忠賢暗算,便生驕兵之心。豈哪齊雲飛的劍招並沒有因傷累變弱,反而越攻越狠,凌子明一時輕敵,立時使他處於劣勢,剛學懂的「九龍吐信」還未有機會再使,便被齊雲飛制壓著。
「師兄,勿傷我夫君!」就在凌子明快要中劍的一剎間,一把嬌柔的女聲音立時把齊雲飛懾著,只見一個美麗且熟悉的臉蛋投進齊雲飛的眼簾。
「小師妹!」齊雲飛正想發聲,胸口卻刺了一劍,雖然傷口不深,甚至比不上梁忠賢的暗算,但齊雲飛卻心如刀割,幾欲昏死,正因為使劍者正是他青梅竹馬,相互敬愛的小師妹-曹湘。
齊雲飛愣望著他朝思暮想的曹湘,嬌美猶在,可惜沒了昔日的稚氣,倒是一身少婦的打扮,而對她剛才說的話,更是寧死也不願接受,便結巴巴道:「小師妹...妳剛才說什麼?」只見曹湘低下頭來,不敢與接上齊雲飛絕望的目光。
「師父因你這畜牲而病倒了,為了沖喜,便安排凌師兄和小師妹完婚。」說話的人正是瑟縮一角的梁忠賢。
「你撒謊!」齊雲飛一聲怒吼,立時把梁忠賢嚇得屁滾尿流。此刻,齊雲飛已忍耐不住,兩行流淚如泉湧出,道:「師妹,你是騙我的吧...師父也是,別跟弟子開玩笑好嗎?」便見曹有謙不語,曹湘徐徐道:「是師兄你先背叛我,背棄了大家。」說罷,便伏在凌子明的肩膊痛哭。
看到此情此景,齊雲飛哪還有做人的味兒?他在這段期間拚死掙扎,無非是想洗脫冤情,和曾經山盟海誓的曹湘再續前緣,只要能和心愛的曹湘白頭到老,他寧可放棄武功、名譽,但事到如今,他還可改變什麼?
齊雲飛忽地仰天長嘯一聲,朗聲道:「在下一生光明磊落,可昭日月,不用你們這群假仁假義的人相信!我無力洗脫冤情,唯有一死以謝天下!」說罷,便橫劍駕在自己的頸上。
「師兄!」曹湘突然上前阻止,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個阻止齊雲飛的人。臨終前看到師妹仍是如斯重視自己,齊雲飛已然心滿意足,毅然拉下長劍,含笑終此一生。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