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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了叉燒怎麼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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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驟來,一名三十來歲的男人狼狽地在路上奔跑,他穿著笠衫,戴上墨鏡,唯恐會有人會把他認出。
男人緊緊抱著懷中的紙袋,用體溫保持袋中食物的溫暖。他走進一個荒廢的小貨倉,道:「我回來了。」
男人脫掉墨鏡,無神的雙目,凌亂的鬍渣像是好幾天沒有休息過。
一名年紀相若、染金髮、相貌平庸的孕婦,嘛,大概可稱之為「被中出的MK妹」,坐在箱子上,她徑自撫著腫大的肚子,毫不理會男人。
「吃麵包吧!還暖的。」男人遞上紙袋,女人卻不揪不睬。
「妳埋怨我也算了,肚裡的孩兒還要吃吧!」
女人瞥了男人一眼,冷冷說道:「都是你闖的禍,若不然,我兩母子早便舒舒服服待在醫院,不用終日擔驚受怕、三餐不繼了。」
男人道:「我也料不到會淪落這個田地,誰叫指派我暗殺的老大會突然失勢,兄弟為了自保,竟把我指證出來。」
「都叫你找一份正正經經的差事,偏要終日跟這些小混混打打殺殺,你知道我每天都怕收到你出事的消息嗎?」
「妳知我連中學也未畢業,在便利店打工可以養起妳這個大花筒嗎?」男人摸出一根香煙。
「出去吸吧!會影響胎兒的。」
男人可不想再度淋雨,只好沒趣地把香煙收好。
「哎呀!我的肚子……」女人痛苦地叫著,男人搶上前,道:「怎麼了?」
「我、我要生了。」
「那、那我要怎麼辦?」男人手足無措。
「給、給我找來剪刀和熱水。」
一時間,從何處找來這些東西,男人唯有使用隨身的萬用刀代替,用打火機燒熱收集回來的雨水。
「用力推!用力推!」經過艱苦的努力,孩子順利出生,男人卻愣住了好一會,而女人則抱著手上的「嬰兒」,不斷呵護。
「你怎麼在發愣?來親親我們的兒子吧!」女人笑著道。
「那、那、那哪裡是我們的兒子?只不過是一件叉燒而已!」男人終於打破沉默,他還未能接受妻子竟生了一件人型大的叉燒出來。
「你在胡說什麼?他明明是我們的兒子,你看!跟你多像啊!」女人仍是自然地說話。
男人顫抖的雙手觸及女人懷中的叉燒,不會錯的!不論外表還是質感,也跟一般的叉燒無礙。他嚇得縮手,驚道:「他明明是一件叉燒,妳怎麼說是我們的兒子?」
「你傻了嗎?我怎會生一件叉燒出來?你瞪大雙眼看清楚,我們的兒子哪一部份像叉燒?」
不論從什麼角度,男人看到的都是一件叉燒,可是妻子卻堅稱那是男嬰,他擦一擦眼睛,仍是叉燒;他用雨水洗了幾遍臉,也是叉燒;他猛力讓頭顱撞向牆壁,還是叉燒。
男人著慌了,他不知是自己的幻覺,還是妻子受不了刺激,把叉燒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但問題是,他們都是正常人,他們的近親也是正常人,他已經超過一個月沒吃叉燒飯了,怎會無緣無故生了一件叉燒出來呢?他看著妻子向叉燒餵奶,開始懷疑自己的視覺,他催眠自己,那的確是正正常常的男嬰,只是自己中了什麼詛咒,誤認為是叉燒。
男人嘗試繼續過正常的日活,自己不斷外出偷食物回來,一邊留意外面是否風聲沒那麼緊,有機會讓他們逃到內地。
由於附近經常發生失竊事件,警方開始增加巡邏的人手,連平時只有一個老伯看管的士多,也變得無從入手。
但男人不能求助,敵人的耳目眾多,可能警方也有他們的內鬼,他可不敢冒險暴露自己的身份。
接下來的三天,男人只能從垃圾堆中找到一些吃剩的骯髒食物,或是過期罐頭。他把這些食物也優先給予剛生完孩子、極需要補充營養的妻子,自己則一直空著肚子。
有一晚,男人因飢餓感而難以入眠,他輾轉反側,瞧著熟睡的妻子,瞧著懷中的「男嬰」,開始產生一種可怕的念頭。
「把它吃了吧!反正只不是一件叉燒而已。」男人的內心轉來一道聲音,一個慫恿他下手的惡魔。
男人吞了一口唾液,緩緩從妻子的懷中搶過叉燒。叉燒沒有掙扎,也沒有傳來哭聲,男人更肯定這只不過是一件尋常的叉燒,妻子其實是接受不了事實,把它當成自己的兒子。
看著叉燒光滑的表面、肥美的脂肪,男人終於把持不住,用萬用刀割了一部份來吃。
太美味了!男人從來沒吃過如此美味的叉燒,豐富甜味的肉汁滋潤了他的口腔,鬆軟彈牙的肉質滿足了他的味覺,他繼續滋味地吃著。
男人把叉燒吃了大半,才驚覺應該把剩餘的留給妻子,於是輕拍她的肩膀。
女人悠悠轉醒,她發現懷中的嬰兒不見了,瞧了男人,驚聲尖叫起來。
「呀!我的兒子啊!你這畜牲在幹什麼?」女人臉色慘白,驚惶退到牆壁。
「他才不是我們的孩子,只是普通的叉燒……」男人瞧一瞧手上的東西,也嚇得鬆開了雙手。
是男嬰,是一個被萬用刀殺死,腹部和內臟給挖空了的男嬰。
男人的喉嚨忽傳來一陣血腥的感覺,他嘔吐起來,全是血淋淋的肉塊和內臟,他瞧著水盤的倒影,發現自己滿口鮮血。
男嬰的眼睛正瞪大著,滿佈紅根,他望著男人,彷彿是痛恨他無情地下手,發誓要輪迴找他報仇。
「嗚呀!」男人崩潰了,他抓著頭顱,指甲挖破頭皮,寒意令渾身打顫,絕望的淚水從眼眶湧出,貨倉迴盪著男女的驚叫和痛哭。
這簡直是一場惡夢、一個難以接受的真相,究竟是哪個邪神開的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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