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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集 杯弓蛇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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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熊貓博士所料,這些離開酒吧的男人因為害怕陰深可怕的環境,結果一併回來,不料一起墜進YY所設的陷阱,困在深坑之中,不能脫身。
YY卻沒閒情再和他們糾纏,和熊貓博士回到搶來的貨車,繼續旅程。駛了不久,YY便道:「博士,我想睡覺,但坐在前座睡不太舒服。」
熊貓博士道:「那你便睡在車廂吧!那裡很寬敞,你大字型睡覺也沒問題。」
YY依法照辦,徑自攀到後面的車廂,哪知只是過了十分鐘,YY便攀回前座,打著冷顫道:「博士,當我在後座睡覺時,見到牆上有很多黑影,身型有老有嫩,會不會是我作孽太多,這些亡靈想找我報復?」
熊貓博士伸頭到後座張望,果見到月光照得牆上滿是黑影,但他仍是冷靜地打開了燈,便見後座原來滿佈林立的蠟像,自是司機所運的貨品。
熊貓博士笑道:「YY,你只不過是『杯弓蛇影』而已。」
YY疑道:「博士,什麼叫『杯弓蛇影』呀?」
熊貓博士道:「其實這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晉朝人樂廣有一天請朋友-張疑到家中喝酒,除了有美酒外,菜餚也相當豐富,二人吃喝、談天,很是逍遙。碰巧近來樂廣的娘子因吵架而回了娘家住,二人更可事無忌憚促膝長談。
酒過三巡,張疑忽凝望著酒杯,良久沒有舉動,樂廣便問:「張兄,怎麼不再進酒?張兄既是海量,莫非嫌我的酒淡而無味?」
張疑道:「樂兄,我看到酒杯中好像有點異物,剛才硬著頭皮喝了幾杯,著實覺得有點兒不委。」臉上充滿厭惡之色。
樂廣上前瞧了酒杯一眼,果然見到酒杯中有一條細長的黑影。但樂廣很快便知道原因,笑道:「這只是長弓的影子,你可別杞人憂天呢!」
張疑卻道:「可是,這杯中的影子真是活靈活現,不斷擺動。」
樂廣只得把掛在牆上的長弓藏起,杯中的倒影果然消失得無影無跡,張疑終於肯相信這只是長弓的影子而己。
席後,張疑帶著醉意回到家中,立刻便倒頭大睡,突然他感到肚子有一陣痛楚,像是有一隻不知明的生物在咬噬自己的脾胃,教他輾轉反側,不能安睡。
這痛楚有增無減,甚至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突然張疑的肚皮被數條活生生的東西貫穿了,那黏滿胃液和血的頭回望動彈不得的張疑,竟是一些足以勒死人的蟒蛇!最大的一條更張開了血盤大口,吞沒張疑的頭顱,立教他呼吸困難。
張疑不斷掙扎,忽感後腦吃痛,這時他發現自己竟躺在地上。他拿開壓在自己面龐的枕頭,發現肚子卻是完好無缺,他立時抹了一額冷汗,道:「呼!真是一個可怕的夢。」
雖然沒有受傷,但張疑仍感到肚子有一陣餘痛,便意隨之而生。張疑立即上茅廁方便,儘管他把近幾天的糞尿也拉了出來,仍然有揮之不去的不安感。
第二天早上,張疑立時去找太醫院的朋友求助,朋友替他把了脈門後,便道:「只不過是吃得太多,肚子有點兒吃不消而已。」
張疑仍不相信,道:「我的肚子真的沒有蛇嗎?用不著用刀剖我的肚子看看?」朋友道:「張兄你多心了,你又不是患了什麼絕症,用不著作剖肚這般高風險的手術。」
張疑道:「你既然不肯幫我,那我便另找他法,我就不信沒有人可以解開我肚子之謎。」於是他到處尋求名醫,但可惜每位的診斷也和太醫朋友一模一樣。
直至有一天,張疑在市集逛街,忽有一個相士喊停了他,道:「這位大人,瞧你臉容憔悴,一定是暗藏心事。」
張疑被說中要害,立時坐在他的攤擋前,道:「大師你要救我,不然我必死無疑。」於是張疑便把在樂廣家中飲酒,然後在家中發了惡夢的事娓娓道來。
相士撫摸著長長的黑鬍子,思索了一會,便道:「夢向來又是先兆,我看若不設法解救,將來必成真實。依我所見,你喝下的小蛇不下三條。」
張疑聽後更慌,急道:「大師,若你救得了我,我什麼條件也會答應。」
相士笑道:「不用怕!正所謂解鈴還需繫鈴人,只要你把害你這位朋友的頭髮拔出幾條,然後沖水服用,然後大人再給我五百兩黃金,好讓我向神靈祈福,危機自可解決。」
張疑雖然迷信,但也替相士的話感奇怪,道:「我是喝了小蛇進肚,怎會以求神之法解救?」
相士語塞了半刻,方道:「大人有所不知,這些蛇並非一般的小蛇。民間近來興起一種報復方式,是以滿月嬰兒的血作利餌,從地府召喚出妖蛇。這些妖蛇進了人的肚子,便會以人的陽氣作為糧食,成長後便會破肚而出,把寄主吞下。幸好大人你福星高照,才會被惡夢警示。」
張疑見相士言之鑿鑿,毫不察覺他只是根據自己的經歷度身訂造一個故事,目的當然是騙取銀兩。
張疑別無他法,給了相士銀兩後,便到樂廣的家拜訪,但他仍不明白這位相交多年的好友為何要加害於自己。
樂廣熱情招待張疑內進,立即命人備酒菜,可是盡歡的只有樂廣,張疑仍是心事重重,不知如何奪得樂廣的頭髮。
樂廣忽道:「聞說張兄近日又升官了,你我同是秀才出身,但仕途比小弟要順景多了。」
張疑心中暗想:「莫非樂廣是妒忌我升官比他快,所以加害於我?」
樂廣又道:「自從當了成都王的女婿後,我才知道當乘龍快婿也不是美事,最少不像張兄,可以到處去妓院花天酒地,不怕娘子管。」
張疑又想:「莫非他還因上次我掉下他,自己到妓院尋歡作樂而耿耿於懷?好一個記仇的樂廣。」
樂廣見張疑神情呆滯,便道:「張兄,你怎麼又不進美酒?還擔心杯中有蛇嗎?我已經把長弓藏起了,不會再有錯覺的。」
張疑暗忖:「現在酒中確是沒蛇,但難保你不會以其他方法害我。」便裝作把酒一飲而盡,卻是暗地裡把酒倒在地上。
張疑忽生一計,猛催樂廣進酒,毫無防範的樂廣不勝酒力,很快便軟軟卧在椅上。
張疑乘機摸出了一柄刀子,準備割下樂廣的一執頭髮,哪料樂廣突然轉首,臉龐撞上了鋒利的刀子,加上張疑因吃驚而一拉,樂廣臉上登時留下一道血痕,更令他因痛而醒,瞧著持刀靠近的張疑,便吃驚地遠離張疑,道:「張兄,這究竟是什麼回事?」
張疑不知何以應對,只得道:「樂兄,我只不過是想借你的頭髮一用。」
瞧到張疑把弄著手上沾血的利刀,樂廣怎會輕信?便道:「張兄,我跟你向來深交,你為何要加害於我?」
樂廣大吃一驚,慌忙逃進寢室內,哪知張疑窮追不捨,樂廣反而困住了自己。
忽然,張疑指著牆上的黑影,道:「是大蛇妖,牠想出來害我!」那黑影其實是樂廣藏在寢室內的長弓,但張疑已迷失本性,竟用刀子猛刺那黑影,結果當然是毫無轉變。
樂廣乘機在兵器架摸出了一條木棍,志在從後偷襲正在發狂的張疑,但當他緩緩靠近,張疑竟因瞧到黑影而突然回頭,露出了猙獰的樣子。
樂廣一驚之下,竟用力過猛,重創張疑的頭顱,更害他撞上了牆壁,然後緩緩倒下,僅剩下持血棍的樂廣和張疑撞上牆壁而濺出的鮮血。
「張兄、張兄!」樂廣戰戰兢兢地一探張疑的鼻息,發現他已然斷氣,登時嚇得魂不附體。
事而如今,樂廣只得把張疑的屍體搬到深山埋了,在墳前磕首了好幾次、又向張疑連番謝罪才離去。
幸好朝廷雖然發覺張疑失蹤,卻沒發現他的屍體,更沒有向樂廣問罪。儘管如此,樂廣還是心緒不寧,每夜都不能安寢,而更令他感到心寒的是留在牆上的血跡總是無法抹去,樂廣只得用塗上紅色的油漆以作掩蓋,又在牆上掛上一幅掛畫,並請來法師作法驅鬼。
有一晚,窗外忽傳來陣陣雷聲,在雷光的照射下,樂廣瞧到一個黑影浮現在牆壁上。
獨守空房的樂廣驚道:「張兄,我不是有心殺你的,你心胸廣闊,放過我吧!」直至樂廣瞧清楚只是一座佛尊的影子才放下心頭大石。
這一晚,樂廣點了蠟燭就寢,但仍是睡不安寢,第二日立刻去求娘子回家陪伴,他才逐漸忘記張疑被自己錯手殺害的陰影。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以『杯弓蛇影』來比喻人疑神疑鬼,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YY笑道:「原來如此,那我想到辦法了。」說罷,便把所有蠟像逐一扔出車外,道:「沒有這些東西,我就不怕『杯弓蛇影』了!」
熊貓博士沒好氣地道:「YY,到最後你還不是敵不過自己的心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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