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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集 熟能生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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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整天的車程,熊貓博士和YY終於到了附近的城市-拉斯維加斯,瞧見五光十色的賭場,YY賭性大起,道:「博士,我們快進賭場玩樂一番吧!」
熊貓博士苦口婆心地道:「YY,我們所帶的路費不多,若你不幸輸了大錢,那我們拿什麼來償還?」
YY灰然道:「既然如此,我唯有先想辦法賺錢。」
熊貓博士奇道:「YY,我們不是本地人,哪有資格和時間打工賺錢?」
YY笑道:「博士,賺錢的方法有很多,你看我的。」說罷,便在人群中左穿右插了好幾回,回到熊貓博士面前,手上竟多了五、六個銀包,笑道:「博士,你看我多厲害,這麼快便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偷到人家的銀包。」
熊貓博士卻不屑地道:「你只不過是『熟能生巧』而已,換作是我,練習多了也可以做到。」
YY疑道:「博士,什麼叫『熟能生巧』呀?」
熊貓博士道:「其實這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宋朝的時候,有一位叫陳諮堯的人擅長射箭,他認為當今世上再沒有第二人有如此高水平,亦為此驕傲起來,近日更因在御前表演而受到皇帝賞識,獲賜「天下第一箭」的美譽,自此聲名大噪,很多好射箭之士慕名而來學習,他的榮譽和財富亦與日俱增。
有一天,陳諮堯在自家的園子射箭,儘管離箭靶有數丈之遠,每支箭也是不偏不倚地命中紅心,教觀眾瞧得萬分佩服,爭相問其竅門,但他只是高傲地道:「這是得天獨厚的能力,並不是想學便能學會。」
「沒什麼特別的箭術,只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園子外忽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陳諮堯循聲而望,便見一位賣油翁站在門外,雖然他只是輕輕微笑,但在陳諮堯眼中卻是輕視他的恥笑,教他立時怒髮衝冠,卻裝作客氣地道:「這位老先生,你既然這樣說,想必是有更大的本事,望老先生賜教一二。」
賣油翁闊步走進園子,道:「我在射箭方面沒什麼本事,可是倒油技術方面倒能讓各位見笑。」站在他身後、年僅六歲的孫子尾隨其後。
陳諮堯冷笑一聲,道:「只不過是倒油而已,要用上什麼技術?」
賣油翁不受挑釁,只是把一個葫蘆置在地上,葫蘆上不放漏斗,卻放了一枚銅錢,剛好把葫蘆口蓋住,只留出銅錢中間那個小孔,這舉動教在場的人也摸不著頭腦。
賣油翁摸出了一柄勺子,然後從隨身的油筒盛了一勺油,再凌空把油倒下,那些油竟成了一條直線,穿過銅錢孔,注入葫蘆之內。不一會,勺子上的油便被倒光,而且絲毫沒有黏到葫蘆之外之物,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賣油翁笑道:「我這種技術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只不過是熟能生巧而已。」這番謙虛的說話令在場的人均拍掌起來,陳諮堯也深感佩服,本想稱讚,卻被心魔迷惑,心忖:「假如我也認同本事只是熟能生巧,那祟拜我的人一定會大減。」
為了保障自身的利益,陳諮堯便笑道:「這點兒本事確是熟練便可以做到,但若是像我這樣又如何?」說罷,便從懷中摸出了一條汗巾,然後替自己蒙上雙眼。
陳諮堯拉弓搭箭,在無法視物的情況下一瞬間連發三箭,而且每箭也能射過紅心,觀眾們均瞧得五體投地。只有賣油翁輕鬆笑道:「這也是熟能生巧的成果而已。」也以汗巾蒙著自己雙目,以勺子倒油,又是一滴也沒漏出葫蘆外。
陳諮堯瞧得七孔生煙,卻又不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發作,只得從更高難度方面著手。苦思了一會,終於想到了一個方法,便道:「目標只是標準的死物實在沒有什麼難度,這樣吧!我命人拿著箭靶;而你就要找人捧著這葫蘆,假如你勝了我,我便承認這是熟能生巧的成果。」
賣油翁本是想湊個熱鬧,料不到自己竟挑起陳諮堯的戰意,心怕會因此傷及無辜,便道:「大人你不用如此認真,萬一生了什麼意外,小人實在心中有愧。」這句話被陳諮堯聽起上來,卻是嘲諷其學藝未精,會誤傷人命,更令陳諮堯怒火中燒,決意比試。
陳諮堯命令家中的下人捧起靶子,礙於是主人的命令,下人不敢不從,況且他也對陳諮堯的箭術充滿信心。
再度蒙上雙目的陳諮堯根據下人的腳步聲聽出了方向,向靶子連發兩箭,例不虛發。但當他射出第三箭時,卻因為過度緊張而有所失誤,利箭剛好射中了下人的眉心,害他連人帶箭釘在樹幹上,血和腦漿滲到四處皆是,雙目仍然瞪著,死狀慘然。
「殺人啊!殺人啊!」觀眾們瞧到這駭人的場面立時驚聲尖叫,湧出園子,僅有一些好勇之士仍然留下。賣油翁正想跟隨人群逃去,卻被陳諮堯一手拉著。陳諮堯以可怕的眼神瞧著他,道:「我三箭中有兩箭命中,如果你倒出的油有三分之二注進葫蘆之內,那我便服你了。」
賣油翁戰戰兢兢道:「可是你的下人也跑光了,哪來人把葫蘆捧著?」
陳諮堯道:「那便由你的孩童來捧油吧!」
賣油翁並不想讓事情牽連孫子,正苦思辦法推卻,天真的孫子卻自告奮勇,道:「爺爺,捧葫蘆這事很簡單,便由我來辦吧!」毫不察覺事件的嚴重性。
陳諮堯乘機道:「好!果然勇敢,怪不得瞧見有人死了也不大呼小叫,這個重任便交給你吧!」被這樣一吹捧,孫子更以為這是一項偉大的任務。
賣油翁本想息事寧人,打算故意落敗,好讓陳諮堯有個下台階,豈知陳諮堯心中暗想:「剛才我是有心理壓力,所以第三箭才會射失,這老翁倒油功夫如此了得,若不替他製造危機感,哪會犯錯?」便道:「用普通的油有什麼難度?你且不要走,我很快便回來。」
賣油翁雖然很想溜走,但心恐陳諮堯會對他窮追不捨,加上在場甚多一心看好戲的人,一對風燭殘年的老人和年幼的男孩要突破重圍談何容易?賣油翁只得乖乖靜後發落。
不一會,陳諮堯擕著一個鐵鑊回來,他把鐵鑊置在旁邊的火架上,然後又把賣油翁隨身帶備的油倒進鑊內,不到一柱香時間,鑊中的油已然沸騰,單是無數漲起的氣泡已教人心寒。
陳諮堯如施酷刑的暴吏,展現出猙獰的笑容,以勺子盛了一勺滾油,擺在賣油翁面前,道:「用這樣的油才有趣呢!」
賣油翁一想到失手的後果,立時嚇得魂不附體,忙跪著道:「大人,小人學藝未精,必然有誤,望大人收回成命。」
陳諮堯得勢不繞人,笑道:「老先生不是說過只是熟能生巧嗎?怎麼突然打退堂鼓?但我作為『天下第一箭』,隨便收回成命豈不是教天下英雄恥笑?況且,若我不戰而勝,四周的觀眾也不會服吧!」
「對啊!老先生,讓我們見識一下你的神乎奇技!」在場的人相繼起哄、吶喊,他們為了滿足自己看比試的慾望,也不顧及賣油翁和孫子的感受。
賣油翁正感徬徨,孫子突然道:「爺爺,我信任你的能力,即管來吧!」
事到如今,賣油翁也別無他法,只得依著規則照辦。孫子雖然年幼,但做事很是認真,捧著葫蘆的他竟有穩如泰人之勢,葫蘆如置在平地,絲毫不動。
賣油翁慢慢把油注進葫蘆內,他的功夫甚是了得,油的高溫毫不影響其發揮水準。油注了一半,觀眾已歡呼起來,可是陳諮堯卻是心懷不安,不斷盤思干擾之法。
突然,一隻蚊子飛近陳諮堯的臉龐,心煩氣燥的他本想一掌把牠拍死,卻突然想到了詭計,左手一撥,把蚊子趕到孫子那邊。
孫子因蚊子的騷擾而分了心,雙手不慎有所動,幸好賣油翁及時應變,僅是有少許滾油落在葫蘆之外。可是,這一小滴滾油如死神的魔爪,慢慢經葫蘆面流到孫子的手背。
孫子被滾油一盪,立時痛得鬆了手,葫蘆落在地面不特只,仍然倒下的滾油淋得孫子滿手皆是,雖比不上直接用火熱,但也教孫子雙手又紅又腫,更有皮開肉裂之勢,稍有惻隱之心的觀眾也為之心酸。
可是,陳諮堯卻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道:「老先生,這次比試你敗了,你還敢說射箭是熟能生巧嗎?」
賣油翁猛自搖頭,跪著道:「大人箭術舉世無雙,非熟練便可做到。」
陳諮堯正在得意,孫子卻突然忍痛把葫蘆執起,道:「大人,這葫蘆雖然跌在地上,但內裡的油卻沒有流出來。你看,內裡的油是仍超過三分之二的,所以這次是大人輸了。」
陳諮堯立時搶過葫蘆,把裡面的油倒在一勺子之內,果然是超過三分之二,今次他心中不服也得開口認輸了。
在場的觀眾立時湧到賣油翁和孫子旁邊,紛紛讚道:「很勇敢的爺孫,在下實在佩服!果然熟能生巧是對的。」陳諮堯則如落敗者般,被冷落在一旁,心中暗暗起誓:「竟令我堂堂『天下第一箭』掉臉,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曲終人散,這場比試亦被觀眾流傳開去,被陳諮堯誤殺的下人因為出身低微,陳諮堯很容易便朦混過去,沒被官府追究。可是備受注目的賣油翁卻不知所終,有人說瞧過一個類似賣油翁的人獨自在別鎮的街上走過,可是他並不是擔著油筒,而是捧著一個骨灰盅,臉容毫無生氣,似乎是剛死了親人。
熊貓博士道:「任何事只要多點練習,便能熟練和磨練出好的技巧,那便是『熟能生巧』了。」
YY懷疑地道:「博士,你雖然這樣說,但我仍要親眼瞧瞧你的本事才會相信。」
熊貓博士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到賭場玩樂,讓你見識一下我熟能生巧的出千技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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