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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集 畫龍點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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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宵夜後,熊貓博士正想和YY回房間休息,YY突然發現酒店的一角放置了一座裸女雕像,便立時上前細看。
YY瞧清楚雕像的輪廓,卻猛自搖頭,熊貓博士奇道:「YY,這明明是一位美人,身材又那麼豐富,你怎麼一副不滿意的模樣?」
YY解釋:「博士,這雕像確是十分精細,但在關鍵的地方沒有著色,總是欠缺一種真實感。」
熊貓博士笑道:「原來如此,那很容易解決呢!」說罷,便從褲袋取出兩顆橡皮糖和拔出幾根毛髮,黏了一點唾液後,便各自貼在雕像的乳房和下陰上。
YY被逗得笑歪了嘴,不斷拍掌,道:「博士,真有你的!」熊貓博士道:「這叫做『畫龍點睛』,花一點功夫,藝術作品立成不雅物品了。」
YY疑道:「博士,什麼叫『畫龍點睛』呀?」
熊貓博士道:「其實這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話說在古時,有位叫張彥遠的畫家在畫龍方面十分出色,筆下的龍畫得栩栩如生,很多收藏家都視為至寶,不惜花重金請他畫龍。可是,他有一個奇怪的習慣,就是他永遠不會替龍畫上眼睛,任憑其他人怎樣相勸,他也絕不讓步,識畫之人便為他這種執著暗叫可惜,認為他肯為龍添上眼睛,成就必定更上一層樓。
這消息被皇上知道了,皇上也是個愛畫之人,加上龍一向代表著天子,他當然勒令召張彥遠入宮,要他當眾在牆上繪畫巨龍。
「參、參、參見皇上!」瞧到張彥遠戰戰兢兢的舉止,皇上大惑不解,只道他是過度緊張,便道:「張彥遠,朕命你在這牆上繪龍。放心!朕不會有心為難你,只要你能畫出傳聞中的水準,朕自會重重有賞。」
張彥遠一直擔心皇上會要求自己為龍添上眼睛,現在聽到只需畫到傳聞的水準,登時放下心頭大石,不用一個時辰,已用畫筆畫出一條氣勢磅秤的巨龍,教眾臣佩服不已。
皇上雖然很喜歡這幅畫,卻留意到巨龍被未添上眼睛,便道:「張彥遠,看在朕的情份上,可以破例為龍添上眼睛嗎?」
張彥遠慌張道:「皇上,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呀!」
皇上被照面拒絕,很是不快,厲聲道:「屁話!聞說你是害怕龍畫得太好,會如真實的龍般飛走。朕不是無知的百姓,才不會被這種謊言騙到。朕再問你,畫還是不畫?」
張彥遠道:「皇上有所不知,草民人之所以有此神乎奇技,絕非苦練得來,而是被惡龍附身了。」
在場的人立時捧腹大笑,令張彥遠尷尬起來,但他仍是道:「其實草民本來的職業並不是畫師,而是降魔伏妖的道士,我的體內正潛伏著一條窮凶極惡的飛龍。」
皇上雖然覺得這故事很荒謬,但也有聽下去的興趣,便道:「你且說下去!」
張彥遠續道:「聽師祖說,牠是一隻獵吃人類靈魂的惡龍,有時還會把活人吞下。被牠吃下而不能投胎的冤魂不計其數,我們這字輩是百年來難得一見的精英,所以便被派收伏惡龍的重任。我記得那一晚,我和六位師兄擺了一個七星伏龍陣來對付這條千年惡龍,牠身長數十丈,四只巨爪能把人輕易捏至粉碎。經過一整晚的周旋,六位師兄花光了法力,還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才把惡龍打至重傷,為了避免惡龍捲土重來,我把惡龍封印在自己的體內。而為了有充足的法力維持封印,我以後也不容消耗法力,但是如此一來,便沒了謀生的能力了。後來,我偶然發現自己在畫龍方面十分出色,每當執筆,腦海便有了清晰的影像,手腕亦異常地靈活起來。」
皇上恍然大悟,道:「於是,你便以畫龍賣畫為生計?」
張彥遠道:「正是。我本以為自己能成為舉世無雙的畫龍師,豈料當我打算為龍點睛時,一股邪惡的力量湧至我心頭,我感覺到惡龍欲從體內撕破我的肚子,衝破封印。那時候,我不得不放棄這念頭,我推斷是因為我畫得太相似,令惡龍生了共嗚致使力量大增。自此之後,我再不敢替龍添上眼睛了。」
「很動聽的故事,但你認為可以騙到朕嗎?」聽到皇上的態度突然嚴厲起來,張彥遠害怕得連畫筆也掉在地上,慌忙跪著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上又道:「朕生平最討厭一派胡言的臭道士,想不到現在連畫師也用鬼神之說來騙朕。廷衛,給我重重打他十板,看他還敢不敢撒謊?」
廷衛依令行事,漠視張彥遠的求饒,狠狠在他的屁股上用刑,張彥遠不是尚武之人,區區十板已把他打得皮開肉裂,幾欲昏迷,但這種苦還遠不給惡龍給予的折磨。
皇上厲聲道:「朕再問你!畫,還是不畫?」
張彥遠不想再受刑,便苟延殘喘地道:「皇上,草民恕難從命……」
皇上極是憤怒,道:「來人,把他的十隻手指給砍斷,他不肯替朕畫龍,也休想替他人畫龍。」
聽到如此殘忍的命令,張彥遠立時掙扎起來,道:「皇上請收回成命,草民願意畫、草民願意畫了!」才令皇上稍為平靜下來。
張彥遠忍痛執起了畫筆,為龍的眼睛點了一筆時,肚部立感劇痛,皮膚更有撕裂的跡象,鮮血逐漸自傷口滲出,身子不自覺緩慢起來。
張彥遠正想放棄,卻瞧到旁邊的侍衛正把玩著利刀,像是欲把他殺之而後快,他只得硬著頭皮畫下去。
好不容易才畫好了一隻眼,張彥遠已然口吐鮮血,雙腳不斷顫抖,原有的指甲更開始脫落,長出了鋒利的指甲,像是快要被惡龍佔據了身體,即將破體而出。
龍畫被點了一隻眼睛,氣勢登時昇華起來,在場的人也覺得正被真正的龍瞪著,各自生出的敬畏之心。皇上更是催促張彥遠快添上另一隻眼睛,不然要他死得更慘。
當張彥遠忍痛完成另一隻眼睛,牆壁剎時染滿了鮮血,爆出的五臟六腑經牆壁反彈,四散在地上。
一條惡龍在眾人的驚叫下破體而出,張彥遠如一個被棄掉的蟲蛹,空洞的皮肉骨頭倒在地上,死不瞑目。此刻,眾人才知道張彥遠的伏龍故事是千真萬確,不敢再嬉皮笑臉,反而是生出無數恐懼。
只有人型大小的惡龍回頭凝望著皇上,散發出的殺意已足把皇上嚇得屁滾尿流,皇上結巴巴地道:「來人!趁牠還未回復真實的姿態,快把牠擒住!」
廷衛雖聽到命令,卻不敢上前攻擊,只敢架起長槍,把惡龍團團圍著,心想即使不和牠交手,也要以兵刃自衛。
惡龍冷笑一聲,突然急速自轉起來,身體一邊無止境地膨脹,一邊捲起霸道的龍捲風,不僅把宮廷吹得凌亂不堪,接近牠的廷衛更慘被波及,或是被龍身撞得吐血而亡,或是被龍捲風吹起,然後被惡龍一口吞掉。
轉眼間,惡龍已恢復昔日的模樣,傲視著摟著婢女顫抖的皇上。
惡龍朗聲道:「根據我的經驗,膽小鬼味道不會太好,加上是你促成我衝破封印,那我就放過你一馬吧!」說罷,便一邊長嘯,一邊衝破宮門離去。
這次之後,皇上便變得瘋瘋顛顛,還經常夢到惡龍會回來把自己吃掉,又對龍袍極之抗拒,不久便禪位給自己的兒子,過著優哉悠哉的太上皇生活。為了減低人們對皇宮的恐懼,畫龍點睛這故事一直被禁止在宮內流傳,違令者將會被處以極刑,而張彥遠留下的龍畫也給勒令全數燒毀。
當時,有一位廷衛僥倖在事件生還,也因為恐懼而選擇告老還鄉。而這個深刻的駭人故事一直從他口中傳播給鄉間的孩童,有鄉親父老認為故事過於恐怖,不適宜說給孩童聽,所以廷衛便把故事中血腥的情節和張彥遠的生平刪去,只是講述張彥遠畫龍點睛後,畫中龍竟徑自飛了開去,這被和諧掉的故事便成了眾所周知的成語,可是真正的版本還是被少數人流傳到後世。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以『畫龍點睛』來形容在最重要的地方加上一筆,令整件事更加精彩。」
「我不管這個雕像是否被你弄得很精彩,但你倆接下來受到的教訓一定會很精彩!」熊貓博士和YY循聲而望,便見一名警衛正狠狠瞪著他們,磨手擦掌。
熊貓博士卻毫不著急,在褲袋摸出一張一百元美鈔給他,道:「警衛大哥,這次便通融一下吧!」
那警衛眼望八方,確定附近無其他人後便把鈔票接過,道:「下次不要了!」徑自轉身離去。
YY素知熊貓博士吝嗇,便奇問:「博士,你向來一毛不拔,怎會給那傢伙鈔票?」
熊貓博士笑道:「這是偽鈔來的。而且,你看!這警衛的背上被我貼上寫了『Son of bitch』的字條,已經引起不少人嘲笑了。」
YY笑道:「這傢伙的樣子已經不討好,這張字條可算得上是『畫龍點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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