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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集 草木皆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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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貓博士和YY雖然搶劫了一輛貨車,卻弄不清方向,轉折了一很久,還逗留在公路上。
天色漸暗,他們便把貨車停在草地上,自己坐在車內休息。
「呼、呼!」忽有陣陣陰風吹來,害YY打了個冷顫。YY張望出去,便見樹葉、長草隨著不斷擺動,像是要侵襲過來,嚇得YY膽戰心驚。
「博士、博士。」縱使YY不斷叫喚著,熊貓博士仍是呼呼大睡,YY急了,便伸手推他。哪料熊貓博士忽然將口咬YY的肩膀?
YY因痛甩開了熊貓博士,而博士也因此驚醒,埋怨道:「YY,你在幹什麼?打斷了我發竹葉自助餐的夢。」
YY道:「博士,外面的樹和草好像著了魔,我很害怕它們會突然襲擊我。」
熊貓博士張望出去,留意了一會兒,便笑道:「YY,枉你在黑道胡混多年,竟然那麼膽小。它們只不過是被大風吹得東歪西扯,你別『草木皆兵』吧!」
YY疑道:「博士,什麼是『草木皆兵』呀?」
熊貓博士道:「其實這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在東晉時期,前秦符堅率領八十多萬大軍進攻晉軍,兩軍在洛澗、壽陽一線對峙。而符緊則親率大軍駐守壽陽城中。
由於兵力懸殊,符堅毫不把兵力少自己十倍的晉軍放在眼內,便在壽陽城內夜夜笙歌,等待晉軍乖乖投降。
但是,如此龐大的軍團在毫無生產下駐紮城中,所需的糧食自然相當之大,加上這段日子秦軍奢華,很快便把帶來的錢糧輜重花得一乾二淨。
有隨軍大臣向符堅報告糧食不足,勸喻他節約或早日進兵,卻遭到符堅的責罵:「糧草一向是你負責的,若然不足,你便要想辦法解決!竟敢來教訓本王?」
大臣怕符堅動怒而處罰自己,便不敢再勸,心想:「唉!大王如此奢侈下去,我軍必在十天內耗盡糧食,若到時把責任歸究於我,我一定難逃一死。逃?不能的,我的家小仍在本國內,若我逃了,他們一定會被處以極刑,事到如今,唯有向該城的百姓開刀。」
於是,大臣派人張貼告示,要城中百姓奉獻糧食。但壽陽城只是新破,秦軍尚未籠絡民心,百姓怎會無條件奉獻糧食?大臣急壞了,便命士兵到不合作的百姓家掠奪,城中登時一遍混亂,到處也是火光和哀號。
「大人,我家只剩下這袋米,若你搶走了,我一家老少要餓死了!」一位婦人哭著哀求大臣,大臣卻道:「若我不搶,那死的便是我的家小了。」無情的一腳把婦人踢倒地上。
忽有幾位士卒慌張來報:「大人,有些百姓強烈反抗,打傷了我們幾位兄弟。」
大臣驚怒交集,道:「可惡的死老百姓,竟然敢攻擊官軍?傳令下去,繼續搶掠,違者格殺勿論。」
此令一出,城內立時腥風血雨,有些貪心的士兵甚至假公濟私,殺完人後把財物私吞,更有些因為長期沒碰女人,把人家的妻女就地強暴。
不少百姓為了保命,索性捨棄家園,逃出城外。哪料城門突然關上,大臣立在城牆上,朗聲道:「假如被你們逃了出去,定會到處宣揚我軍的暴行,你們通通也要死!」
百姓相爭衝上城郭,但面對士兵的長槍和箭,只是徒然犧牲。經過一整晚的屠殺,大街上已不見生還的百姓,只剩下無數殘缺不憾的屍骸。
一名士兵問道:「大人,所有糧食物資已經收集了,但這裡的屍體……」
大臣冷冷說道:「把他們搬到附近的八公山埋了,這裡不算離城太遠,還算是葬在家園,已是對他們仁至義盡了。」士兵們依令照辦,花了大半天,總算就三十多萬具百姓屍體搬到八公山埋了。
在政廳中設宴的符堅尚未知無數百姓因為他的奢侈而喪命,仍舊把酒談歡,他帶著醉意走到城郭之上,將士尾隨其後。
此時大風吹起,八公山上的草木便左搖右擺,發出陣陣怪聲。
符堅正巧眺望著八公山,奇道:「我軍士兵怎麼在城外駐紮起來,萬一被敵軍突襲怎辦?」被酒精影響,符堅把草木誤當成人。
隨行的大臣卻十分清醒,道:「大王,我軍並沒有在城外駐紮。」
符堅奇道:「不是我軍?難道是敵軍嗎?」
大臣笑道:「他們只不過是草……」突然大臣再也說不出來、笑不出來,因為他瞧到無數浮在半空的人影在八公山上,狠狠瞪著他。
「還我糧食、還我性命!」連綿不斷的迴音傳到大臣耳中,嚇得他倒在地上,哼不出半句話來。
符堅卻誤解了大臣的舉止,慌道:「莫非他們真的是敵軍?原來他們已離成那麼近,他們有這麼多人嗎?整個山頭也是。」
風勢漸強,甚至有點刺面的感覺,使符堅誤以為被敵軍射出的流箭所傷,慌忙伏下,道:「快派部隊出城迎擊!別讓他們攻城!」
一位武將跪在符堅身邊,道:「大王,前方沒有敵軍,你們怎麼如此驚慌?」卻遭到符堅責罵:「閉嘴!整個山頭也是敵軍,你難道瞧不到嗎?」
其他清醒的將領完全弄不清是什麼回事,但畢竟是主子的命令,也只得依令照辦。
至於大臣則受驚過度,回到城中強徵回來的豪宅,命心腹煮茶定驚。
窗外忽吹來陣陣陰風,把桌上的水仙吹倒,陶瓷製的花瓶跌在地上碎掉,響聲嚇得大臣幾乎連心也跳出來。
四散地上的泥土彷彿成了百姓的臉孔,水仙的葉如百姓的頭髮,大臣竟看到它張口說話:「都是你害我們的!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而周遭的植物也隨著風勢搖擺,大臣看起來,便覺得是想加害自己的魔爪,驚恐之下,便拔出了寶劍,在大廳內亂砍亂斬,足足斬了整個晚上。
不久,符堅吃了敗仗,撤出壽陽城外,晉軍來到城中,不見城中百姓,只發現一所豪宅內有一名披頭散髮的男人坐在椅上,默不作聲,身上發出惡臭。其可怕的笑容教眾士兵也不敢上前探知其生死,便索性置之不理。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以『草木皆兵』來形容人疑心生暗鬼,小小事也害怕。」
YY道:「原來如此,那我也可以安心睡覺了。」
忽然遠處傳來警車的響號,熊貓博士急道:「糟糕了!想必是那司機報了案,現在警察來抓我們。」
YY笑道:「博士,你別『草木皆兵』,只不過是雀鳥的叫春聲而已。」
熊貓博士怒道:「草你個屁!你看,我們後面全是燈光,肯定是被人發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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