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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集 合浦珠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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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貓博士和YY把吃人女郎制服後,便把一群被困的男人解救出來。
那些男人連忙道謝,並且把前因後果娓娓道來。原來他們也是路經此處的遊人,也是受了女郎迷惑而被困著,這幾天來他們目睹身邊的人逐一被女郎宰了來吃,已接近精神崩潰的邊沿,現今被熊貓博士和YY所救,便如重獲新生。
YY見那些男人對自己萬分感激,加上作為小混混的職業病發作,便得勢不饒人,道:「你們既然是被我所救,以後便當我的部下,任我差遣。」
男人們立時猶豫起來,又竊竊私語,顯然對YY的要求有所不滿。其中一人搶先道:「恕我們不能聽從恩公的命令,我們還有自己的生活,我最多只能把身上的財物給一半恩公罷了。」其他人爭相和應,毫不理會YY阻撓,紛紛離開了酒吧。
YY被氣得七孔生煙,怒道:「早知如此,便不救他們,讓他們通通被那女郎吃掉!」
熊貓博士卻笑道:「YY,現今是時值凌晨,附近一帶又極是荒涼,聽到周遭的鬼哭狼叫,他們還不是會『合浦珠還』嗎?」
YY疑道:「博士,什麼叫『合浦珠還』呀?」
熊貓博士道:「其實這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東漢時,合浦郡沿海盛產珍珠,而且又圓又大、色澤純正,人們稱為「合浦珠」,而百姓也是依賴採珠為生,以此向鄰近的交趾郡換糧食。
可是,當地的百姓一向迷信,他們認為掌管蚌殼和珍珠產量的是住在深海的蚌神,而這豐富的產量是來自祂的恩賜,所以他們都不敢過份採捕,還為蚌神興建寺廟,日夜供奉,更有些狂熱信仰者每年會為蚌神送上祭品,把一名年輕的處女困在竹籮之內,並放置沉重的石頭,讓她沉至海底。這種祭祀方式雖然極不仁道,但百姓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每年也增添犧牲者。
直至某年某月,有一位官吏上任合浦太守一職,他知道當地盛產珍珠,便命衙役向百姓橫徵暴斂,百姓瞧到城門前的通告時,家中已遭搜括一空,反抗的人更遭無情虐打甚至殺害,城中頓時怨聲載道。
不少百姓相約到太守府第前跪著求情,為首的父老哭道:「太守大人,我們不是不願孝敬大人,只是徵收的珍珠數目太多了,我們難以維持生活。」
太守冷笑一聲,道:「我知道你們採珍珠還留有餘地,只要傾力去採,那時候大家也可以發財。」
父老道:「太守大人有所不知,這裡的珍珠不能過份採捕,否則觸怒了蚌神,會遭到詛咒的。」
太守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每年也會奉上年輕處女作祭品,假如那蚌神真的動怒了,那多送幾個處女給祂不就行嗎?」
父老登時臉露難色,因為近年來郡中的生育率正不斷下降,準備打算中止這殘忍的祭祀儀式,此刻被太守這樣要求,卻難以辯解。
太守不容百姓爭吵,朗聲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總之我每個月要每戶繳出三顆珍珠,交不出的家庭便要坐牢。」
面對兇悍的衙役,百姓也不敢反抗。本來若全郡的百姓齊心合力反抗,要推翻一個貪官並不算是難事。但太守卻是有備以來,他的衙役大多不是正規官兵,而是殺人如麻的賊寇,而為了維持這段短暫的主僱關係,更需要徵收龐大的財寶。可以說合浦郡的掌權者名為朝廷,實為惡賊。
為了控制採珠數目,郡中上下早有共識,每戶在每月最多只可採兩顆珍珠,此刻為了應付太守的要求和日常生活開支,只得動用自己的積蓄,有些百姓更暗中多採幾顆。
原是和諧的海港因為犯規的人而陸續引起紛爭,因事件而死傷的人不計其數,也有人因為沒有珍珠來換食物,或是餓死、或是發起搶剝潮,使郡內人心煌煌,誰也不敢隨便出外。
如是者,蚌和珍珠的產量因為過量採捕而顯注遞減,無知的百姓卻以為是觸怒了蚌神,碰巧當年洪水氾濫成災,把很多田地和房屋都浸壞了,百姓便把一切歸究於採蚌過多。
忍受不了苛刻的繳付和害怕蚌神作祟,陸續有百姓選擇離開家園,更有人打著「蚌神詛咒,留下必死」的口號召眾離開。
面對如此浩大的走難潮,太守雖有派人阻止,卻難免有漏網之魚,加上百姓各施其法,合浦郡很快淪為一座死城,只有少數土生土長的家庭堅持留下。
山高皇帝遠,太守不怕事情會傳到京城,只是為失去了大量勞動力而苦惱,見利忘義的賊寇索性不辭而別,另謀出路。而嬌生慣養的太守女兒因為再沒有珍珠粉末來護膚美顏,便向阿爹日夜撒嬌。
有一天,太守出巡,見到城中昔日的繁華不再,只剩下蕭條的街道,便嘆了一口氣,心忖:「都怪我過於急進,現在這合浦郡已淪為死城,我還是早日棄官逃走,目前為止積聚的財富相信也足夠我和下一代子孫安享晚年。」便打算明天帶家小離開合浦郡。
那知當天晚上,一名下人慌張闖進太守寢室,正在和妾侍行房事的太守既羞且怒,喝斥道:「你真大膽!信不信我命人把你打死?」
下人急道:「老爺,小姐她嚷著沒有珍珠,便帶著幾個家丁離開府第,說要到海港採珍珠。」
太守大驚,失聲道:「現在風雨交加,那傻孩子怎麼會幹這種事來?都怪她娘親早死,沒好好管教她。」便連忙更衣,換上蓑衣草笠,帶著家丁們趕去海港。
到了海港,太守不見愛女,只見她其中一位隨身丫環在海邊叫喊著:「小姐、小姐,快回來啊!」
太守隱約瞧到海中心有一艘細小的漁船,在翻騰的海浪上不規模地晃動,有好幾次幾乎被巨浪掩蓋,教太守瞧得膽戰心驚。
太守問道:「小姐在幹什麼?」丫環道:「稟老爺,小姐強迫兩位家丁跟她上了漁船,往海中心採蚌取珍珠。」
太守驚怒交集,道:「還不出海把她帶回來?」隨行的家丁支吾以對,因為海面極不平穩,深怕一出海便一去不復返。
如此同時,小姐在家丁的協助下用魚網捕到一大群蚌殼,雖然她不知當中是否藏有珍珠,卻教她心花怒放。
突然,漁船的甲板被不明來歷的東西摧毀,兩位家丁被這變故震得墮進水中,雖然他們也熟習水性,但面對波濤洶湧的海水,只有被巨浪沖走的份兒。
而小姐則僥倖挽著船邊,才免於受落水之苦,可是她將要面對更可怕的事。一隻巨型蚌殼自水中浮上,體積比漁船還要大上一倍,它張開大口,一灘夾著沙石的水濺向小姐驚惶失措的臉蛋。
只見一隻人形生物立在蚌殼中,他沒有眼睛、沒有毛髮、沒有性器官、肌膚成糊狀,活像一個被去除內臟的肉人。祂以低沉的聲音道:「我是掌管此海域的蚌神。你們實在是貪得無厭,明知產量急劇遞減還不停採捕,要知道豐富的蚌殼和珍珠全是我的恩澤,我要你們受到應得既懲罰!」
小姐卻是對蚌神的說話全然摸不著頭腦,只懂顫聲道:「你這怪物別過來,要不然我叫我阿爹命人把你殺死!」
蚌神哈哈笑道:「大禍臨頭還敢猖狂?」正想上前把小姐生擒,竟發現一名健壯的家丁正挽著殼邊,道:「你這怪物別傷害小姐!」激起他鬥志的除了是護主之心,也是他對小姐潛在的愛意。
蚌神冷笑一聲,蚌殼忽然猛力一閉,把家丁的上半身含在其內,直至他的下半身停止掙扎,蚌殼才緩緩打開,只見家丁血肉模糊的上半身和濺在殼邊的鮮血。
「呀!」小姐驚叫了半刻,已被蚌殼連人帶船噬進殼內,而蚌殼又火速潛進水中,不再浮上水面。
挽船至此的太守剛好瞧到愛女被吞的一幕,卻又無力救回,只得呆呆跪在甲板上,至天光還未動彈一下。而一眾家丁遠距離見蚌神出現,已然嚇得落荒而逃,不知去向。
自此以後,沒人再見過太守,有人說他亦被蚌神殺害,也人說他憶女成狂,最終淪為瘋瘋顛顛的乞丐。
而蚌神的事跡亦被見證此事的家丁流傳開去,合浦郡的原居民認為是蚌神為他們出面懲治太守,便紛紛回到合浦郡發展,更大興土木,為蚌神增建石像、寺廟,蚌神的守護神地位更加穩固。
雖然人流復返,但沒了官員治理,合浦郡的治安還是大不如前。幸好有一位叫孟嘗的清官獲朝廷委任為新任太守,他整頓民風,與百姓建立完善的採蚌制度,自此合浦郡發展一日千里,蚌殼和珍珠的產量在孟嘗的管理下日益俱增,當然迷信的百姓只會認為全賴蚌神的恩賜。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以『合浦珠還』來比喻人去而復返,失去而復得。」
YY點一點頭,便從儲物室取出一柄鐵鏟,走到酒吧之外。
熊貓博士不明其意,問道:「YY,你想幹什麼?」
YY道:「既然知道他們定會回來,那我便弄一些陷阱嚇他們,讓他們以為女郎『合浦珠還』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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