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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集 州官放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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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貓博士和YY結束了美國之旅,回到香港。有一天,YY回到成語動畫廊,氣憤不平地道:「博士,今時今日的小混混真是專橫拔扈。」
熊貓博士驚問奇故,YY便答:「是這樣的,剛才我到了卡啦OK唱歌,正當唱到首本名曲時,突然有一個金髮潮童闖進來,指責我的聲浪太大,影響到他。」
熊貓博士道:「唱卡啦OK當然是唱得大聲才高興,他這樣做豈不是『州官放火』嗎?」
YY不解地問:「博士,什麼叫『州官放火』呀?」
熊貓博士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宋朝時有一個叫田登的州官,他認為自己的名字相當寶貴,每當有身份低微的人直呼其名,他也會勃然大怒,非要治他的罪不可。
有一天,他在衙門加班,師爺見天色漸暗,擔心田登看不清字,便向一名捕快喝令:「還不快快點燈,給大人照明?」
「嘭!大膽,竟敢直呼本官的姓名?」田登的大力拍桌把師爺嚇得魂不附體,師爺戰戰兢兢地問:「大人,小人可沒有直呼大人的姓名。」
田登怒道:「還想狡辯?你方才明明說了『登』字!」師爺道:「大人,我是說『點燈』,不是說大人的名字。」
蠻不講理的田登仍然堅持:「我不管,總之凡是差不多讀音的字也不能叫,所以只可以說點火,不然我命人重重打你二十大板,教你皮開肉裂!」
師爺哪敢不從?連忙應首,只望田登盡早息怒。
適逢年宵佳節,州郡裡一遍繁華的景象,而為了與百姓普天同慶,師爺撰寫了一道全城放燈的公告,遞給田登過目。
「為慶祝元宵佳節,本州依例放燈三天。」田登閱後甚是不悅,把公告扭成一團,道:「混帳!我已說了不許再提『燈』字,你是否有意冒犯?」
師爺急道:「小人不敢,但是不提這字,百姓又怎會明白我們的意思?」
田登撫著鬍子,裝作高明地道:「只要把『放燈』改成『放火』,那不就行嗎?」
任誰一個讀過書的人也知道放火的意思,師爺雖想反對,卻又畏懼田登的處罰,只得依令去辦。
公告被貼在每個城門旁的告示版,有些人瞧到『放火三天』,立時被嚇得執拾行裝,往城外暫避。但大部份人只道是官府寫錯了字,毫不在意,生活一如以往。
那時候,有一名惡貫滿盈的強盜-張惡人路經此處,瞧到了這奇怪的公告一眼,便想出一條發財大計。
那一晚,他召集了二十多名同黨到城中的秘密基地,擺了肥肉美酒,共商大事,每位賊匪面目猙獰,身上傷疤過百,都是殺人如麻的惡賊。
灌了一罈酒後,張惡人忽朗聲道:「兄弟們!此城的官府不知腦袋生了什麼毛病,竟公告會在元宵節時在城內放火三天。雖然我不肯定他們是否會幹,但我們大可借官府之名趁火打劫,事後百姓要追究起來,我們便可以全身而退。」
兄弟無不說好,各人磨好利刀,準備在今晚大開殺戒。
入夜,二十多個賊寇換了官軍的服飾,那是他們昔日從殺斬的官軍身上搶奪、累積回來的衣物,雖然他們皆是惡形惡相,但在黑暗的遮掩下,遠看起來倒和一隊巡邏的官兵沒什麼分別。而張惡人已預先收集了情報,擬定了第一個目標。
錢家的大宅比平時熱鬧多了,四合院內掛滿了無數紅紅的燈火,喜樂聲此起彼落。年過半百的錢老爺與夫人安坐在木椅上,看著長子和媳婦向他跪拜。
親家是書香世家,生出來的女兒亭亭玉立,可真是一樁門當戶對的親事,錢老爺只望早日添孫,為錢家延續香火。
忽然,大廳外火光四起,接著是來賓連串的擾嚷聲,錢老爺大感不解,正想追問,一名家丁忽闖進了大廳,胸口有一處明顯的刀傷,鮮血兀自流著。他奄奄一息地道:「老爺,出事了……」說罷,便倒在地上,嚇得膽小的婦孺驚呼疾走。
錢老爺慌忙奔出廳外,便見來賓們皆離開了座位,分成兩排站在兩旁,又見中路來了一隊帶火把、持刀槍的官軍,氣氛凝重。
錢老爺更是不解,俯身道:「今晚是錢某娶媳之日,諸位大人何故夜闖敝府,殺我家丁?」
為首的張惡人騎著駿馬,手持大刀,朗聲道:「你沒看到公告嗎?州官大人說本州放火三天,很多人也知趣逃出城外,你竟然還在這裡娶媳設宴,分明是挑戰官府、漠視大人的意思。」
錢老爺暗叫冤枉,道:「公告不是寫錯字了嗎?元宵佳節,怎可能會放火?應該是放燈吧!況且大人也沒命令百姓要撤離。」
張惡人喝道:「大膽!你這是挑戰大人的權威,大人說放火便是放火。來人!把這些逆黨就地正法!」賊黨們爭相和應,但所謂的就地正法其實是濫殺無辜、隨處放火,順手把財寶掠奪。
來賓多是手無搏雞之力的商人,錢府的家丁也只是尋常的粗漢,哪會是這些亡命之徒的對手?不一會,百餘名民眾便被淹沒在火光之中,慘叫聲連綿不絕。稍為貌美的女性更被當眾強暴,然後被一刀宰了。
錢公子帶著新婚妻子四處奔走,卻沒法衝出重圍,很快便被張惡人和幾個惡賊困在新婚房中。
張惡人瞧到妻子貌美如花,色心大起,淫笑道:「來!美人,跟我回去,當我的押寨夫人。」
錢公子聽到妻子被調戲,是可忍,孰不可忍!便豁了出去,但他還未碰到張惡人一根手指,便被他的快刀砍下頭顱,鮮血染得房間更紅,妻子立時被嚇得面無血色。
「來!跟老子回去大戰三百回合!」張惡人欺到妻子的身旁,欲強行把她帶走。妻子本想逃出魔爪,卻被張惡人一手摟著,一下子便被挾到馬上,動彈不得。
張惡人回到亭園,便見屍駭遍地,湖水亦被血染得腥紅,從同黨口中得知全府的財寶已被搜掠一空後,便領著賊寇,星夜奔向西門。
當時的負責守西門的士兵僅有十數人,他們還未問清楚張惡人等人的身份便遭到突襲,在短短數招之內盡遭斬殺,只剩下一遍死寂。
大火隨著錢宅滿地的屍體蔓延開去,燒得周遭通紅一遍。附近的住戶發現了大火,便大聲呼叫,不一會便召集了不少百姓到來。
「我們快到護城河打水救火!同時知會官府。」一名私墊老師率先呼籲,卻無人敢擅自行動,他們都議論紛紛起來。
「我剛才見了一隊官軍從宅內跑出來,會不會是他們幹的?」
「官軍怎會無故放火?」
「你沒瞧見公告嗎?州官大人說在城中放火三天,大家還以為他是寫錯了字,但似乎是認真的。」
「大人瘋了嗎?我們要告上朝廷,告他妄顧百姓性命財產。」
「總之,我們先逃出城外吧!」
「難道我們對這場大火視而不見?」
「那也沒辦法,這是官軍放的,萬一我們擅自撲滅,說不定會招致殺身之禍。」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弄得人心煌煌,結果每人也回家執拾行裝,往城外暫避。
各門的守軍瞧到突如其來的逃難潮,自是驚問其故,但他們聽到的答案都是:「州官大人命人放火燒了錢宅,火勢快要蔓延整個城了。」
士兵當然沒收到這個命令,但他們素知田登專橫,又知道公告確是列明「放火三天」,心想田登暗中調派人手放火也不足為奇,便只得按兵不動,堅守城門,直至收到下一道命令。
「大人、大人,大事不妙啊!」這時,田登正在府邸睡得正甜,忽被推門進來的師爺吵醒,自是憤怒不已,道:「幹什麼深夜闖進來?公事明早才說吧!」
師爺急道:「大人,城中大火,快燒到府上了,不能再拖了!請大人收回成命,調動士兵滅火。」田登摸不著頭腦,道:「怎麼會突然發生大火?是山賊入城擄掠嗎?」
師爺奇道:「放火之事,不是大人暗中安排嗎?」田登無故受冤,怒道:「我哪會下達這種狗屁命令?」也不更衣,快步走到街上,果然見到四周火光紅紅,一發不可收拾。
田登愣了一會,方命令部將領兵滅火,可是已經太遲了,火種已遍佈城中每一角落,田登也只得在下屬的護送下離城暫避。
火光把天際染得通紅,逃到郊外的田登遠眺著有增無減的火勢,徑自嘆息:「怎麼會遇上這種事?怎麼遲遲沒有人發現火災?」
突然,一支利箭從後射中了田登的背部,教他從馬上軟軟滾到地上。由於大部份官軍也加入了滅火之列,留在他旁邊的數名下屬登時手足無措,只見數十名手持火炬、木棍的大漢殺氣騰騰地靠近,便嚇得東奔西走,棄這個不得人心的州官不顧。
苟延殘喘的田登瞧著這群不明來歷的人,道:「汝等賤民,竟敢陷害朝廷命官?」
為首的壯漢道:「呸!枉你身為朝廷命官,竟然命人在錢宅內殺人放火,害死錢老爺等幾十戶人家百餘口,我陸某身受錢老爺大恩,此仇豈能不報?兄弟,把這狗官活活打死,以祭錢老爺在天之靈。」
無數木棍狠狠地毆擊倒在地上田登,他連解釋的機會也沒有便被活活打死,屍體更被當眾焚燒,在旁觀看的百姓只覺大快人心,無不叫好。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以『只許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來形容人持著權勢,任意妄為,而限制下位者的自由。」
YY笑道:「原來如此,幸好我也不負勇名,藉著機油噴出火炎,不但把他嚇得屁滾尿流,還恐嚇他不准再來唱卡啦OK。」
熊貓博士嘆道:「YY,你這種行為還不是跟『州官放火』無異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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