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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集 前倨後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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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熊貓博士和YY到高級餐廳用膳,餐廳正值缺乏人手,顧客又多,侍應只顧招呼衣著高貴的上流人士,完全忽視了舉手已久的熊貓博士。
良久,才有一個侍應不耐煩地過來落單,語氣傲慢地道:「要什麼?」
熊貓博士道:「給我一客豪華晚餐A、一瓶八二年的紅酒,還有一罐極品機油。」
侍應打量著熊貓博士和YY,道:「先生,你點的食物很昂貴,你有瞧清楚菜單的價目嗎?」
熊貓博士怒不可遏,摸出一疊厚厚的鈔票拍在桌上,道:「你怕我沒錢付款嗎?」
那侍應的態度轉為恭敬,道:「對不起,我馬上向廚房落單。」說罷,倉促地離開。
YY憋著一股怒氣,道:「博士,你幹嘛不問他的名字,待我們日後投訴他。」
熊貓博士道:「算了吧!這種『前倨後恭』的小人,我已見怪不怪了!」
YY疑道:「博士,什麼叫『前倨後恭』啊?」
熊貓博士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戰國時期,有一個叫蘇秦的學者,他周遊列國,希望政治上的才學可得以賞識。他的第一站是向秦王發表偉論,可是秦王日理萬機,哪有空閒會見每個自薦的學者?為了爭取面見秦王的機會,蘇秦把所有盤川花在巴結高官上,終於可以會見秦王。
可是,秦王對蘇秦滔滔不絕的偉論不感興趣,交談不到十句,便把他趕出宮殿。身份分文的蘇秦只得變賣隨身的玉佩來換取回家的路費。
好不容易回到洛陽故居,剛走到門口,忽有一滴雀糞從天而降,落在蘇秦的天靈蓋,往上朝去,便見一群雀烏在樹枝上吱吱喳喳,像是嘲笑他的失敗。
古人甚是迷信,蘇秦立有不詳之兆,他急步走進屋內,見屋內的家人安然無恙,才放下心頭大石。
「爹、娘子、大嫂,我回來了!」離別幾個月,蘇秦的思鄉情懷盡數爆發,熱淚盈眶。
可是,家人沒有跟他擁抱,仍舊日常生活,像是把蘇秦視為陌生人。
蘇秦心中暗想:「大家為何如此冷淡?」又大聲道:「爹,孩兒回來了!」
爹爹不向蘇秦瞧一眼,冷冷說道:「我看到。」
蘇秦道:「爹爹不掛念孩兒嗎?」
爹爹道:「你又不是發財回來?我幹嘛掛念你?」
蘇秦無以辯駁,心想:「爹爹定是不滿我擅自把家中的錢充當盤川。」瞧到娘子正執拾碗筷,便坐在桌前,道:「娘子,我很餓,給我煮一點飯菜。」
娘子怒道:「你還有面目回來討飯?家中這幾個月的收入都是靠我和大嫂織布賺回來的,老爺也要親自種田,而你?哼!把值錢的東西也拿走了,說什麼要到外面的世界闖一闖、升官發財,現在卻厚著臉皮來討飯,真是不要臉!」
蘇秦自知有愧,也不敢反駁娘子的譴責,只得再哀求道:「娘子,我快要餓死了,求求你大發慈悲吧!」
娘子仍對他不屑一瞧,蘇秦只有向正在織布的大嫂乞飯,大嫂卻道:「人吃的東西便沒有了,你去吃旺財的飯吧!」
蘇秦失聲道:「人怎能吃狗的食飯?」
大嫂嘲諷:「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也配當人嗎?我不把你當垃圾掃出屋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別再煩我!」
無助的蘇秦只得走到後園,便見旺財正吃著血淋淋的肉排,極度飢餓的蘇秦也不顧得儀態,在盤子裡取了一塊肉排來吃。哪知旺財竟噬向他的手?蘇秦吃痛叫苦,好不容易才擺脫牠的利齒,便見旺財用前足護著牠的食物,不斷向蘇秦狂吠。
蘇秦驚怒交集,道:「旺財,你不認得我嗎?我是你的主人,蘇秦!」
旺財還是張牙舞爪,把蘇秦視為敵人。蘇秦歎道:「唉!想不到連狗也瞧不起我。可惡!我一定要發奮圖強,總有一天令他們刮目相看!」
自此之後,蘇秦繼續在家中忍辱偷生,僅倚靠偷吃家人吃剩冷飯菜汁為生,平時除了飽讀詩書外,便是把家中的財產逐少偷走,作為日後的盤川。由於家人已不承認他的身份,每逢節目,他只被冷落在一旁,連以往交好的鄰居也視他為倒霉星,對他呼呼喝喝。更有一首童謠衍生-「蘇家有敗兒,自稱飽讀書,三十無成事,偷雞摸狗矣。」每聽到這類說話,蘇秦總是不是味兒,這更堅定他發奮圖強的決心。
幾年之後,蘇秦積聚了足夠的盤川,又自問知識豐富了,便再度出外一闖。有志者事竟成,蘇秦的合縱抗秦之策終得趙王賞識,促成了六國聯盟,他更成了軍隊的統領。
蘇秦衣錦還鄉,麾下的隨從過百,極具排場。鄰居早就收到消息,無不夾道歡迎。雀鳥則載歌載舞,像是在歡迎他的回歸。
「蘇大人,我是阿牛,你兒時的玩伴,你認得我嗎?」
「我早就說過這孩子相貌堂堂,將來必成大事。」
鄉親的態度突變非但沒令蘇秦感觸,反令他感嘆世態炎涼。
回到家中,家父已在門外恭候多時,即時跟蘇秦來個擁抱,道:「我的乖孩子,爹爹這幾個月想得你好苦啊!」而旺財亦上前舐著他的鞋子,前所未有的溫馴。
蘇秦心裡卻一清二楚,爹爹想的只是榮華富貴,並不是自己。
回到內宅,娘子和嫂子正準備晚餐,見到蘇秦,即搶著道:「我準備了你愛吃的食物。」她們罕有地塗上胭脂水粉,但對蘇秦來說,比青樓的女子更低俗、更勢利。
始終是親人,蘇秦也不想反面,心中儘管萬分失望,仍是和家人共用晚餐。如他所料,家人對他這幾個月的經歷全無興趣,只是不斷問及他現在的地位、糧餉、住所、認識的達官貴人,令蘇秦越發討厭他們。
為了一盡孝道,蘇秦把家人接到華麗的住所居住,但關係比以前更疏落,只是供給他們房間和飲食,交談甚少。
入夜,蘇秦見娘子跟著自己,便問:「妳幹什麼?」
娘子柔聲道:「作為娘子,當然是侍候相公就寢,我們很久沒有行房事了。」
蘇秦心中暗罵:「當初我回來的時候也屢次要求行房事,妳卻不依,害我禁慾了好幾個月,幾乎要找野狗打炮!妳現在還有顏臉當我的娘子?」便裝出一副很累的樣子,道:「我還要操勞軍務,妳暫時住在廂房吧!」
蘇秦對家人已經失去希望,他決定一生只會跟詩書為伴,有性需要時便到青樓找淫娃盪婦發洩。
深夜,蘇秦的書房仍然燈火通明,忽然門外傳出大嫂的聲音:「叔叔,我煮了補品,可以進來嗎?」
蘇秦敷衍應了可以,便見大嫂捧了一盅燕窩粥進來,道:「叔叔,趁熱吃。」
蘇秦仍舊注視著兵書,道:「我會吃的,大嫂妳可以出去了。」
大嫂道:「叔叔,你哥哥一早便仙逝,大嫂我實在無依無靠,望叔叔多加照料。」
蘇秦正想趕她離去,便見大嫂穿著性感的絲綢,一雙巨乳搖搖欲墜,像是要掉出來。而大嫂的樣子也含情脈脈,不比青春少女遜色。
大嫂靦腆地道:「叔叔幹嘛這樣望著我?」
這句話更挑起蘇秦的性慾,幾個月沒性行為的他終於按耐不住,一手把大嫂抱起,推倒在床上。
「叔叔,不要啊!」這些掙扎只是大嫂裝出來故作矜持,若她無意引誘蘇秦,哪會穿得如此性感?
蘇秦一下子脫光二人的衣服,在此刻,他終於說出心底話:「大嫂,妳知道嗎?當初妳剛入門,我便對妳的豐滿身段垂涎三尺,我真的很妒嫉我的病夫哥哥,可以操妳這個女人!」
呻吟聲取代了對話,二人在這高床上進行了亂倫之事。完事後,蘇秦擁著大嫂入睡,大嫂不斷嚷著道:「秦哥,我以後便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好好對我。」事實上,蘇秦只是視她為專用妓女,只是敷衍應對。
「老爺,讓我先送上補品,你稍後再來吧!」「放肆!他是我兒子,當然是我先服侍,你當媳婦的竟敢跟我爭?」門外忽出來爹爹和娘子的爭吵聲,令赤裸的二人大吃一驚。
蘇秦未及出聲阻止,便見爹爹和娘子因互相推湧而進了來,瞧到床上的二人,登時呆若木雞。
娘子率先打破沉默:「相公現在是大官,三妻四妾也不打緊。」
爹爹也道:「對啊!反正大嫂也是我們的親人,現在不就是親上加親嗎?」
蘇秦心中暗忖:「天啊!這是什麼家庭?爹爹竟然鼓勵兒子行亂倫之事,他們已經不是人,是禽獸,唯利是圖的禽獸。」
若爹爹、娘子譴責自己,蘇秦尚會覺得人間有情,但此刻的大方卻為他帶來絕望,跟聖賢之說徹底相反的道德操守實在不能接受。
蘇秦真的發怒了,他前所未有的大聲喝道:「滾!我以後也不想見到你們!大嫂妳也是。」
三人不敢違抗,心怕會遭到處罰,急步離開了房間。因此之後,蘇秦和三人沒說過一句話,只是命令下人把他們送到別的住宅長住。
有一天,一名下人來報:「蘇大人,有一男兩女因為醉酒鬧事,冒犯了出巡的趙王,現正問斬。他們自稱是大人的爹爹、娘子、大嫂,向大人求救。」
蘇秦冷冷說道:「我這三位親人早就仙逝了,他們定是冒認的。不要理他們,我可是公務繁忙呢!」
翌日午時,蘇秦坐著馬車出巡,正巧路經刑場,被五花大綁的爹爹認得車隊,朗聲道:「我的孩兒快來救我!」
隨從向蘇秦請示,蘇秦只是冷冷說道:「不要理他,我還要趕著見廉大人的。」
慘叫和斷頭的聲音傳進蘇秦耳中,但他還是毫不動容,因為在他心中,他那三位親人早已死了,被斬的只是冒充他們的勢利小人。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以『前倨後恭』形容人見高就拜、見低就踩的小人。」
YY道:「噢!原來『前倨後恭』的後果是如此悽慘。哎呀!我在社團經常會瞧不起身份低微的新人,將來他們成功上位後,會不會羞辱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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