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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集 亡羊補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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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熊貓博士見YY久久未歸,便致電問過究竟:「YY,你還沒回來嗎?已經到了節目開始時段了。」
手機的另一端傳來狂風暴雨的聲音,YY道:「博士,我現在還身處高速公路上,替社團運送準備販賣到內地的兒童。」
熊貓博士奇道:「我聽你說過,但你不是預計可以在節目開始前完成歸來嗎?」
YY嘆道:「唉!我本來也是這樣認為,都怪這狗屎的天氣害貨車滑倒了,車廂破了一個洞,被一個兒童乘機溜走了,好不容易把他逮回來,卻發現車廂人去留空,害我得花時間四處搜索。」
熊貓博士道:「YY,你之所以惹來那麼大麻煩,是因為不懂『亡羊補牢』之理。」
YY疑道:「博士,什麼叫『亡羊補牢』啊?」
熊貓博士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戰國時代,楚襄王與四名寵臣只顧奢侈淫樂,不理政事,致使國勢漸弱,眾諸侯虎視眈眈,準備瓜分楚國的領土。愛國的莊辛不欲楚國消亡,便向楚襄王進諫,但是楚襄王忠言逆耳,命人把他亂棍打出,寵臣鄢陵君痛恨莊辛說其不是,進言把他驅逐出國。
心灰已冷的莊辛躲在趙國,五個月後,果然如他所料,秦國攻打楚國,迫使楚襄王逃難到陽城,後悔的他突然想起莊辛,便派人急召他回國求教。
楚襄王在宮殿在左右徘徊,問道:「秦軍勢大,我國大半疆土已落在其手中,如何是好呢?」
莊辛笑道:「大王勿憂,正所謂『亡羊補牢,未為晚也!』,現在補救仍不算遲。」
楚襄王疑道:「愛卿的意思是?」
莊辛道:「大王聽我說一個故事便明白了。」
李家和陳家世代住在附近,皆以牧羊、宰羊為業,由於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所以一向關係惡劣,見面也不會招呼,連孩子不准一起玩耍。
李家的屠房接近羊棚,每逢晚上,羊群們都會聽到屠房內傳出同類的慘叫聲,接著便見李家的當家阿齊拿著血淋淋的羊肉,運到牛車之內。
羊群在擠迫的環境建立了親密的關係,對野草素來分甘同味,有的結拜為兄弟,有的共諧連理,可惜每逢到了宰羊的日子,羊群都要經歷生離死別,眼睜睜看著屠房內照出的黑影-阿齊用利刀把羊隻斬殺,血花濺到窗上。
小傑是羊群誕下的結晶品,在牠未懂事之前,父母已相繼被拖去宰了。身為前輩的羊不欲告訴牠殘忍的真相,只是騙他父母是去了西方旅行,終有一天會相見。
小傑和小花是青梅竹馬的小情侶,牠們自小立下山盟海誓,將來要生五個兒子、三個女兒,選最溫暖的山頭定居……
楚襄王插口道:「夠了,愛卿,現在國家危在旦夕,你便不要交代那麼詳盡的故事背景了!」
莊辛道:「抱歉,大王,我太久沒說故事,一時難以自控。那我長話短說吧!」
小傑逐漸長大了,有一天,阿齊忽然走進牧場內,左挑右選,除了入世未深的小傑和小花,眾羊也膽戰心驚,祈禱不會被選中。
阿齊一手把小花抱起,道:「很嫩的羊啊!那位商人一定很滿意。」說罷,便走到屠房內。
大難臨頭的小花還和逐漸遠去的愛郎四目交投,露出可愛的微笑。
小傑疑道:「我的年齡比小花大,為什麼她比我早到西方旅行呢?」
眾羊皆低頭黯然,不說一話。終有一位熱血的羊-小強吐出真相:「小傑,小花不是去旅行!她是被主人選中去宰,就像你的父母,永遠也回不來!」
小傑面色發青,道:「不可能的!你騙我!」
小強道:「是真的,大家也是待宰的羔羊,生出來便是為了等死。」這句話催起了眾羊的傷感,有些更放聲哭泣起來。
小傑不斷用頭撞向羊棚,憤怒和焦急令威力大增,同時喊道:「小花,妳快逃!主人想殺了妳!」
身在屠房、盡見同伴屍骸的小花已察覺到情勢,憑著靈活的身手掙脫出來。
小傑見到小花的倩影,轉驚為喜,正當小花快到羊棚之際,一柄利刀從遠處疾飛過來,一下子把小花的左前足劈斷,血花四濺。
小花痛苦地倒地上呻吟,而身在羊棚的小傑卻什麼也辦不到,眼見阿齊急步跑來,怒道:「妳這頭臭羊以為可以逃掉嗎?」
小傑從木塊之間伸出前足,而小花亦勉強伸足,可惜二羊的距離實在相差太遠,無法接觸。
狠心的阿齊才不理會這感人的時刻,手起刀落,把小花的頭顱斬了下來。
「不要啊!」小傑慘叫一聲,軟軟倒在地上,傷心欲欲的牠只覺生無可戀。
入夜,塊肉餘生的小傑被小強喚醒了。小強道:「小傑你看!你今天撞過的位置有點破爛,你現在再加把勁撞,定然可以衝破羊棚,到時候大家也有救了。」
小傑眼盈盈地道:「小花也已經死了,我父母也是,我活在還有什麼意義?」
小強道:「大家也有愛人、也有父母,為了大家著想,小傑你便出手啦!」
群羊也相繼跪在地上,齊聲道:「請小傑你出手救我們,我們還想活下去的。」
小傑基於情義,終是接受了任務,他用盡全身的氣力不斷撞擊,撞了十餘下,終於把木棚撞出一個缺口。
「太好了!我終於自由了!」小強率先衝了出去,卻見到阿齊和其妻阿美已手執武器衝來,原來他們也被撞擊聲吵醒,初時以為是小偷,所以取了武器自保,現在見是羊群逃跑,自是窮追不捨。
拿著長弓的阿齊追趕已逃脫出的小強,小強精力充沛,加上關乎生死,速度異常之快,阿齊一時之間也沒法追到。
「相公,你不要追了!我快擋不住這些羊了!」原來阿美正用其肥大的身軀擋在缺口前,令剩餘的羊群難以逃出。
阿齊權衡輕重,決定放棄追小強回來,不過他又擔心小強會被陳家的人俘虜,白白便宜了世仇,於是便搭起了弓箭射去。
小強猝不及防,被利箭從後穿腦而死,死時還臉帶笑容,以為終於逃出生天。牠的屍體釘在樹上,任由雀鳥啄食。
阿齊從家中執拾修理工具,回到羊棚,合力和妻子修補缺口,總算渡過了難關。
阿齊望著堅固的羊棚,疑道:「一直而來都未發生過這種意外,今次為何如此呢?」
阿花猜測道:「木碎落在外面,應該是從內部撞破的,會不會是羊群幹的好事呢?」
阿齊恍然大悟,道:「有道理,看!躺在一旁的那隻羊一副累透的模樣,會不會就是始作俑者呢?」
阿花道:「寧枉勿縱!反正我現在有點餓,不如就宰了牠拿來充饑吧!」
二人走到羊棚內,合力把苟延殘喘的小傑抱著屠房。
眾羊群望著屠房的黑影,為英雄致最後的致意。
利刀落下之際,小傑重見小花、父母的笑容,喃喃道:「我們終於可以團聚了!」滿足地結束了一生。
莊辛道:「大王,你現在明白『亡羊補牢』的意思嗎?」
楚襄王道:「明白是明白,但我應該如何應用呢?難道是找出各城池的漏洞,加強防守?」
莊辛道:「非也!非也!大王,『亡羊補牢』的真正含意在乎阿齊最後的決定。」
楚襄王道:「對!小傑才是罪魁禍首,非除不可,那我明白了。」
第二天早上,楚襄王召見四位寵臣上殿,他們仍如昔日般趾高氣揚,準備向楚襄王介紹新的玩意。
「拿下!」楚襄王一聲令下,廷衛一湧而上,把呆若木雞的四人綁了,迫他們跪下。
鄢陵君驚問:「大王,我等何罪之有?」
楚襄王喝道:「罪在鼓吹淫樂、敗壞國風。來人,把他們一起烹成肉羹!」
鄢陵君驚道:「大王要殺臣等,斬首便是,何故用如此殘酷的方法?有違人道啊!」
楚襄王冷哼一聲,道:「你們枉為人臣,孤王只是當你們是羊,羊煮羊羹,有何不委?還不押他們下去?」如是者,四位佞臣被煮成肉羹,成為楚襄王的晚餐。
莊辛大仇盡報,極是痛快,自此平步青雲,成為楚國重臣。
YY笑道:「博士,你又令我啟發到一招犯罪的手法了。」
熊貓博士奇道:「哦?是什麼?說來聽聽。」
YY道:「從西方來的旅客多半不懂『亡羊補牢』的道理,我埋伏在機場靜待獵物,先以敏捷的身手搶去他們的手袋。待他們追趕我時,再讓同黨拉走他們的行李箱,哈哈!收獲一定相當豐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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