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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集 杞人憂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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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熊貓博士見YY精神不振,便問:「YY,你近日休息不足,機件出現勞損嗎?」
YY道:「我近日搬進了一所單位,但我每晚也睡不著覺,擔心會有冤靈來找我算賬。」
熊貓博士笑道:「YY,好端端怎會有冤靈找你算賬?你別『杞人憂天』了。」
YY疑道:「博士,什麼叫『杞人憂天』啊?」
熊貓博士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戰國時代,有一個叫杞人的青年,不知從何時開始,愁眉苦臉,或是坐在石頭上,或是坐在床邊,仰望天際,不斷嘆息。
張三、李四是杞人的朋友,有一天他們見天朗氣清,便到杞人的家邀請他喝酒吟詩。
張三見杞人一副苦沉的表情,便問:「杞人,你為何嘆息起來?」
杞人托著下顎,道:「你們還有閒情耍樂?難道不怕天空會掉下來嗎?」
李四瞧一瞧天,卻發現不到任何異狀,奇道:「天空沒什麼問題,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杞人道:「起屋也需要棟樑支撐,但天空一枝支柱也沒有,隨時也會掉下來的。」
二人互瞧了一眼,旋即捧腹大笑,李四道:「天空可是氣體來的,又哪會掉下來?」
杞人聽後大驚,道:「原來天空是氣體,那麼太陽、月亮、星星不就會從上面掉下來嗎?」身體顫動了數下,便昏倒地上。
自此之後,杞人整天也望天打掛,好幾次從夢中驚醒,跟枕邊人說天空掉了下來,把全部人通通壓死。
杞人的妻子擔心丈夫的身體,便向張三、李四求助。
李四道:「杞人似乎患了嚴重的疑心病,我們一定要向他證明天空、太陽、月亮、星星都不會掉下來的。」
張三道:「話雖如此,但究竟有何妙法呢?」
李四道:「觀點會因習慣而改變,只要我們製造一個環境,迫使杞人長期瞧著天空,久而久之便會習慣日月的浮動,不再擔心會掉下來了。」
經過一整晚的商討,三人終於想到了一個萬全的計劃。
第二天早上,妻子回到家中,卻見到杞人坐在門前,眼圈黑腫,顯然是一整晚沒睡過。
妻子驚問其故,杞人便答:「我擔心妳昨晚會遇上什麼危險,所以不能入睡。」
妻子苦笑道:「我不是說過回娘家睡嗎?怎會遇上什麼危險?」
杞人道:「那也不好說,萬一中途失足墜進山崖,或是被洪水沖走,那我以後的日子真不知怎過了!現在見妳平安回來,實在太好了!」說罷,便伏在妻子的懷中痛哭,妻子心中卻想:「唉!他的病越來越嚴重了,若今次治不好,我不如找別人改嫁算了。」
妻子蒸了一個饅頭給杞人作早餐,哪知杞人卻不敢咬下去?他道:「饅頭那麼乾涸,萬一吸乾了我體內的水,我豈不是會渴死?」
妻子不耐煩地道:「區區一個饅頭,怎會令你渴死?那不如我煮一碗白粥給你吃吧!」
杞人連忙道:「萬一我吃白粥時,不慎把內裡的石頭吞進,那我豈不是會給嗆死嗎?」
妻子道:「我煮的白粥怎會有石頭?」
杞人急道:「天空、太陽隨時也會掉下來,說不定會有一顆極細小的星星掉進我的粥。罷了,我還是吃燴蕃薯好了。」
妻子旋即揶揄:「那麼若蕃薯中有條死不掉的蟲鑽進你的肚子,把你的內臟咬碎了怎麼辦?」
杞人驚道:「對!絕對有這個可能,我還是吃薄薄的肉乾好了,逐小吃下去,應該不會有意外的。」
妻子斷定丈夫已經瘋了,便決定依實行計劃,到了中午,妻子便道:「相公,我娘親叫我們中午到她的家吃飯,是時候起行了。」
杞人雖然擔心會在吃飯途中發生意外,卻礙於親家的情面上,決定與妻子同去。二人走了一半路程,便見張三、李四在大道上等候。
杞人正想上前打招呼,卻被張三、李四各搒著一隻臂膀,他本身氣力不大,加上近日的飲食和睡覺皆不充足,不一會便被二人挾到一個山坡上。
杞人重覆驚道:「你們幹什麼?」張三邊把杞人以繩子綁在大樹上,邊道:「杞人,我們也是為你著想的,這裡景色甚佳,天空、太陽、月亮、星星一覽無遺,只要你習慣了,定能治好你的疑心病。」
杞人仍嘗試掙扎,道:「我不要!天空會掉下來我把壓死的、星星也會墜向我的所在,你們兩個奸賊休想害我!」
二人沒理會杞人的控訴,把他牢牢綁緊後,便和他的妻子離開,打算第二天才回來解放他。
杞人眼睜睜瞧著妻子和兩位深交遠去,便萌生被所有人背叛的悽涼感,他大膽推斷出一個可能性:「莫非娘子跟他們二人有染?」他咬緊牙關,卻無力甩開掙扎,彷彿是正在等待斬首、無法報仇的死囚。
杞人掙扎了整個下午,繩子仍沒有半點鬆脫的跡像,他開始有性命之憂,不是害怕餓死、渴死,而是害怕天空突然掉下來,把自己壓至粉身碎骨。
黃昏,杞人瞧到太陽落下,不久便消失在自己的視點中,心中卻擔憂:「糟糕了!太陽真的開始掉下去,下面不就是我的家嗎?我娘子能免遭太陽壓扁嗎?我一定要回家救她!」
強烈的執著沒令杞人成功逃脫,轉眼間,月亮高掛、星星浮現,杞人只道月亮不知從何處冒出,與自己不斷接近,而星星的閃光令它們像是全速朝瞧自己的位置噴射衝來,杞人冷汗直冒,深恐一閉上雙目,便會跟身後的樹木一起被摧毀。
涼風吹起,寒意令衣著單薄的杞人渾身打顫,每陣照面打來的強風就像銳利的刀鋒,掠過杞人的皮膚、肢體,只怕胡亂動彈分毫,便會被刮出血痕,甚至慘被分屍。
幾片樹葉隨風在杞人面前飄過,葉身擦過他的面龐,微弱的觸感卻令杞人畏懼萬分,他轉首望向右邊,只見一叢樹枝和樹葉不斷晃動,是一隻不斷向自己伸延的惡靈魔手,勢要把自己拉進死獄;沙沙的打葉聲是無數冤靈的叫喚,誓要向自己討性命;而樹葉就是它們發出的攻擊,要把自己折磨至死。瞧到如廝景象,杞人立時嚇得屁滾尿流,只望早日逃離這可怕的威脅。
天際忽然傳來轟隆雷聲,豆大般的雨水傾盤而下,大樹未能為杞人擋下隨風橫撇的雨水,弄得他渾身濕透。
「果然如我所料,天空開始倒塌了,那些定是無形支柱的塵粉。」杞人繼續幻想世界未日,這份恐懼令他求生意慾暴增,繩子終於有甩脫的跡像。
杞人歡喜若狂,不斷掙扎下,終於自行掙脫出來,往山下跑去。
雷聲又起,嚇得杞人抱頭伏地,心忖:「糟糕了!一都是天空崩塌的聲音,再不找一個地方躲避,我一定會遭壓扁的。」這份擔憂催谷了他的行動力,馬不停蹄地奔回家中。
當杞人回到家中,便發現妻子在內等候多時,喜道:「相公,你竟然回來了?」
杞人瞧妻子驚訝的態度,還以為她不想自己回來,怒道:「妳怎麼跟張三、李四合作,謀害親夫?」
妻子急道:「絕對不是這樣!我們是想替你治好疑心病,才把你綁在樹上,怎麼了?相信天空不會掉下來嗎?」
杞人喝道:「還說不會?天空的粉塵已弄得我渾身皆是,我看捱不過一天,它便會掉下來了。」
妻子當然不明白杞人的意思,只望日後想到別的方法醫治他,便從睡房取出了一套衣服給杞人更換。
杞人接過了衣服,覺得很是陌生,便道:「那可不是我的衣服,妳看!那麼大,給張三、李四這些胖子穿才合適呢!」
妻子道:「那是我為了慶祝你病癒,剛剛趕工縫製的新衣,你定是近來茶飯不思,不自覺消瘦起來。」杞人摸一摸肚皮,便暫且相信妻子的說話。
妻子又替杞人送上一杯熱茶,哪知杞人只嚐了一口,便連忙吐了出來,道:「怎會那麼盪?妳想殺死我嗎?」
妻子道:「那是給你驅寒的。你渾身濕透了,若不做點功夫,很容易染病的。」
杞人心魔又起,更肯定先前的推斷,質問:「妳是否跟張三、李四合謀殺我,然後吞掉我的財產?」
妻子不甘蒙冤,怒道:「你在胡亂什麼?我看你的腦袋給淋病了!」
杞人反受指控,激動起來,便用力掐著妻子的脖子,道:「妳是否對我不貞?快說!」
妻子勉強吐出話來:「你瘋了!整天擔心一些沒可能發生的事,現在又懷疑我紅杏出牆?」
杞人雙眼通紅,道:「我才沒有瘋!我預知天空將會掉下來,勸大家早作準備,有什麼不對?哈哈,反正大家也會被天空壓死,倒不如現在一起去死,免得妳這淫婦有辱我杞家的聲譽。」
雷聲、雨聲掩蓋了妻子的求救,不久她便被杞人活活掐死。
第二天早上,張三、李四前來拜訪,打算跟杞人的妻子去接山上的杞人,卻發現杞宅已化成一堆被焚燬的廢墟,兩具整以辯認身份的燒焦屍體置在其中。他們又上山尋找杞人,卻只發現綁著他的繩子。
自此之後,張三、李四再沒有見過杞人夫妻,他們更因此患了嚴重的疑心病,每逢窗外傳來風聲,他們都會隱若聽到杞人哀怨的聲音,像是重覆說著:「天要掉下來了!」而二人亦像是給洗腦般,終日跟別人說擔憂天空、太陽、月亮、星星會掉下來,把大地的一切摧毀。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用『杞人憂天』來形容人擔心不會發生的事情。」
YY笑道:「博士,聽你這樣說,我不再『杞人憂天』了。」
第二天,YY的神情更為憔悴,熊貓博士問過究竟,YY便答:「博士,昨晚我大膽地在沙發上休息,哪知到了凌晨時份,便有一家三口的冤靈把我圍著,嚇得我整晚不敢動彈,幸好我不是人類,沒給鬼上身,都怪你別叫我『杞人憂天』。」
熊貓博士奇道:「怎會這樣?這一家三口跟你住的單位有什麼關係?」
YY道:「他們本是這單位的居民,上星期那一家之主因欠下我社團的賭債,無力償還,最終一家燒炭俱亡,我見那單位鄰近我社團的基地,出入方便,便搬進去住,哪知會惹來這些冤靈?」
熊貓博士道:「YY,是你的同伴迫死了他們,他們不恨你才怪,這種情況怎可以算是『杞人憂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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