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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集 狼子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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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熊貓博士回到成語動畫廊,竟發現YY比他更早到,便問:「YY,你怎會比我還早到?你平時不是只有遲到或放鴿子的份兒嗎?」
YY嘆了一口氣,道:「是這樣的,我老大近來招攬了以幾個外人當左右手,完全把我忽略了。我在社團無所事事,便早點回來。」
熊貓博士道:「這也是為了社團著想,YY你總不能只顧自己上位吧!」
YY道:「話是這樣說,但是這幾個外人曾經賣主求榮,骨子裡反叛無常啊!」
熊貓博士道:「你的老大竟把這種『狼子野心』的混蛋留在身邊,真是棋差一著了。」
YY不解地問:「博士,什麼叫『狼子野心』呀?」
熊貓博士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古時,有一個有錢人在戶外打獵,在機緣巧合下遇見兩隻初生之狼。他飼養的兩隻獵犬瞧到野狼,立時上前追趕,野狼年少力弱,跑得不快,很快便被獵犬圍困,躺在大樹下候死。
有錢人瞧清楚二狼的模樣,才驚覺牠們可愛之處,立生憐憫之心,策馬奔前,向獵犬厲聲道:「你們這兩隻臭犬,幹嘛欺負這兩隻可愛的狼?給我退下!」
獵犬雖聽不懂人話,卻感受到有錢人的厭惡情緒,只得默默退下。有錢人下了馬,笑嘻嘻地把二狼抱進懷中,只覺二狼身子輕盈、軟軟的毛弄得有錢人又癢又暖,教他極為喜愛。
自此之後,有錢人便把二狼帶回大宅飼養,住舒服的房間、吃上好的鮮肉,待牠們如同親兒,分別命名為一郎和二郎。相反,一向被他重視的獵犬-高飛和可魯卻被冷落在一旁,只剩下擔當守門口的職責,連玩拋球遊戲的機會也沒有了。
有一晚,管家忽然衝進房間,打斷了有錢人和二狼嬉玩的雅興,道:「主人,我家飼養的雞一夜之間死了二隻,皮肉盡剝,只剩下兩副骨頭。」
有錢人又驚又怒,道:「何來的變態狂徒?竟把雞的血肉削去!」管家也因主人的愚頓愣住了,待了一會,方道:「主人,我看這應該不是人辦的,雞應該是被野獸所獵食。」
有錢人更是奇怪,道:「大宅牆高門厚,又有獵犬守門,哪會被野獸闖進?」想了一會,立時頓悟是什麼回事,便向管家訴說今晚的安排。
入夜,兩隻野獸靜悄悄地走到養雞的圍欄,十餘隻母雞認出了行兇者的氣味,無不驚呼疾走。
月亮照射出野獸垂涎欲滴的模樣,牠們不是什麼亂闖民居的野獸,而是一郎、二郎兩兄弟!
二郎打量著肥味的雞群,美食面前,飢餓感立時大增,道:「大哥,今晚我想吃兩隻雞,可以嗎?」
一郎比二郎更深思熟慮,道:「上次我們偷吃雞隻,已經引起了主人的注意,假如我們現在無節制地偷吃雞,只怕是殺雞取卵,將來難覓宵夜了。」
二郎卻道:「怕什麼?那胖子呆頭呆腦,哪會知道是我們辦?若然沒雞吃,那我們便吃他的麻雀、白鴿,再不是便把他吞掉。」
「汪、汪!」二郎的身後忽傳來犬吠聲,回頭一看,便見高飛和可魯飛奔過來,氣勢迫人。二狼心裡一驚,也不對話,一併往黑暗處逃命,但二犬嗅覺極是靈敏,加上機動性強,追上前制服二狼只是時間問題。
「高飛、可魯!你們給我停下來!」有錢人的命令教二犬如結成冰霜,只見他騎著駿馬,手握火把,火光照亮他的怒容,而他的身旁亦站著兩名持木棍的家丁,神情肅穆。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大膽惡犬,疏忽職守不得只,還敢偷吃我飼養的雞?來人,把這兩隻狗亂棍打死!」
家丁應聲照辦,亂棍打下,忠心的高飛、可魯不敢迴避,硬生生受此虐待。不到十棍,牠們的背上瘀傷累累,四肢均被重創得不能站起,額上的鮮血流進眼眶內,教牠們睜不開雙目,不久便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發出悲痛的哀嗚。
待在一旁的管家瞧得心酸,道:「主人,我看牠們只是一時禁不住貪念,你便放過牠們吧!」
有錢人稍為消了氣,便道:「好!你們停手,把牠們抬到柴房居住,我以後不想再見到牠們!」
家丁停下棒打,面無表情地把二犬抬走,而二狼則躲在黑暗處,為這次形勢逆轉的落幕大感慶幸和痛快。
往後的三天,二犬一直住在骯髒的柴房,過著吃不飽、住不暖的悲涼生活,家丁沒有為牠們包紮傷口,只是不定時為牠們送上吃剩的冷飯菜汁,任由牠們自生自滅。
可魯每次憶起自己被主人誤會,也會淚如雨下,有好幾次甚至欲撞牆自殺,幸有堅強的高飛阻止。
「高飛,我已經有一天沒飯吃了,實在饑渴難耐,不如我們偷偷出去尋覓食物清水。」可魯軟軟地躺在地上。
「但是,主人要我們居在柴房,我們沒得他批准到處逛,被他發現的話,一定會被嚴懲的。」高飛想起上次的棒毆,不禁打了個冷顫。
「但是,再沒有東西吃,我恐怕會餓死了。」可魯眼盈盈地道。
「那好吧!我們便到灶房找一些吃剩的飯菜,僅記不要驚動任何人。」於是,高飛便帶著可魯往灶房去。
牠們經過主人的房間,旋即想起主人昔日的溫柔。可惜殘酷的現實迫使牠們如過街老鼠,不敢多留。
「慢著!牠們不就是一郎和二郎兩個混蛋嗎?牠們幹嘛鬼鬼祟祟地竄進主人的睡房內?」高飛的直覺告訴他情況有異。
可魯卻心灰已冷,道:「說不定主人正在和牠們玩捉迷藏。況且即使牠們有什麼企圖,我們也沒法阻止吧!我不想再被虐打。」
高飛正氣凜然地道:「不行!保護主人是我們的職責,我們即使是掉了性命,也要保主人無恙。」說罷,便拐著前足往主人房而去,而可魯也不敢落後,但此時牠們混身是傷,每一步也如踏火炭,劇痛入心。
此時,一郎、二郎已摸進主人房,便見有錢人正躺在椅子熟睡,唾液從嘴角流出,睡相甚是滑稽。
二郎打量著有錢人起伏不定的腹膏,抑制已久的慾望爆發出來,道:「大哥,什麼山珍海味我也吃厭了,是時候吃掉這個蠢材。」
「也好,反正我也對這種監禁的生活感到厭倦,我們快把他吃掉,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一郎也輔和起來。
二狼走到有錢人面前,點一點頭,便分別噬向有錢人的左右小腿,用力拉扯,有錢人便從椅子上摔滑下來,後腦重重地撞上地面,教他吃痛驚醒。
有錢人瞧著被咬得滲血的雙腿和兩隻心愛的狼,驚慌失措地問:「你們在幹什麼?」
二狼雖聽不懂人話,卻瞧出有錢人的疑惑,也毫不理會,繼續向他張牙舞爪。
有錢人用雙手擋著,才免得喉嚨被咬,但他仍是無法擺脫這狼狽的困境,只得驚呼救命。
「住手!」隨著這威猛的喝止,高飛、可魯齊齊撲出,一下子把二狼撞飛。
可是,二犬的力量已大不如前,二狼亦已長大了不少,這次突襲並沒有令二狼構成太大傷害。
「臭傢伙,又來壞我大事?」一郎反撲高飛,雙爪向牠的身上招呼,高飛卻不閃不避,任由一郎在自己的身上劃出無數血紅的爪痕。
一郎只道高飛技窮,不屑地道:「哼!不堪一擊的廢物。」
「哈、哈、哈、哈、哈……」高飛突然發出可怕的笑聲,令一郎的臉容僵硬起來。
「你這種無力的爪擊合計起來連一棍也比不上!看招!犬殺修羅咬!」高飛隨聲飛撲,尖銳的犬齒刺進一郎的頸項,這一擊讓高飛把累積的怨氣一下子發洩出來,猛力一扯,一大塊血淋淋的肉塊夾著毛髮被撕了下來,一郎當場斃命。
正當高飛欲向可魯昭顯自己的戰功,卻瞧見可魯正被二郎壓著,更被弄得渾身是傷,絲毫不動。
「汪!」這一咆哮包含著高飛憤怒、悲痛和憎恨的情緒,二郎還未在戰勝的喜悅回神過來,便被高飛捨身撞飛。
二郎的腰部撞上了櫃子的一腳,除了害他脊痛劇痛,撞擊力更令櫃上的花瓶從高處跌下,重重地摔破在地上,碎裂的陶瓷碎彈進二郎的雙目,害牠雙目劇痛,一時睜不開眼來。
高飛哪會輕易放過二郎?一邊怒吼、前足瘋狂地毆打二郎,被仇恨昇華的力量害二郎吐血幾升,然後高飛再給予致命一擊,血盤大口從上噬向二郎的頭顱,竟把牠的頭蓋骨硬生生咬碎扯開,血淋淋的腦袋切口外露,有錢人瞧得幾乎作嘔。
高飛回頭瞪著有錢人,牠的目光不再流露出家犬應有的忠誠,取而代之的是以報仇為狗生目標的血紅之眼,有錢人不敢呼吸,戰戰兢兢地靜候著高飛的宣判。
幸好,高飛尚有一點狗性,雖然牠對這主人已然絕望,卻沒有加害之心,只是用口把可魯的屍體擔起,背負著這悲傷的回憶往外面走去,永遠離開這大宅。
這件事對有錢人留下了極深遠的陰影,每次有朋友來訪,他也不由自主地分享這故事,彷彿是受了高飛和可魯的詛咒,有時候他還夢見高飛、可魯、一郎、二郎一同回來,把自己活生生地扯開四份,分屍裹腹,情境甚是可怕。過著這惡夢生活的有錢人當然也活不長命,不久便被妻舅謀取家產,鬱鬱而終。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以『狼子野心』來形容動物野性難馴,和一些用心狠毒、有罪惡陰謀的野心家。」
YY打了一個冷顫,道:「原來『狼子野心』是個挺恐怖的故事,我以後也不敢開罪狗大哥了!」
忽然,YY的電話響起,而且越聽越憤怒,然後道:「竟想挖角我?你當我YY是什麼機械人?」
過了一會,YY卻轉怒為喜,道:「什麼?只要我把老大的犯罪證據交出,便會給我獨佔三間夜總會的收益?我還要詳細考慮一下,遲點才回覆你吧!」
熊貓博士的表情立時由敬佩轉為鄙視,心想:「YY,你跟這些『狼子野心』的外人也沒什麼分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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