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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集 坐井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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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YY穿著一件球衣回到成語動畫廊,熊貓博士見其球衣特別,以黑色作底色,背面印有紅色雙斧,絕非任何一隊國家的球衣,便奇問:「YY,你究竟是支持哪一隊球隊?」
YY卻嘆了一氣,道:「博士,這是我社團的球衣,剛才我們跟一隊本地球隊打了場友誼賽。」
熊貓博士道:「這個機會十分難得,你又何故一副眉頭深鎖的表情呢?」
YY道:「我們社團的球員也是經過漫長的磨練,面對別的團體可說是戰無不勝,哪料一遇上職業球隊就一敗塗地了。」
熊貓博士笑道:「依你所說,你們只不過是『坐井觀天』,不知一山還有一山高。」
YY不解問道:「博士,什麼叫『坐井觀天』啊?」
熊貓博士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古時,一隻青蛙住在一座磚井之下,此井高丈餘,底部有一個圓形的水池,池邊有石地作為竭息的平台。水池培養出來的幼蚊成為青蛙主要的糧食,池中的淡水魚相處融洽,牠們成了青蛙的家人,互相嬉戲慰問,整個磚井就是屬於牠們的家。
一天下午,食完午餐的青蛙伏在石地上,欣賞著井口外的藍天白雲,忽然瞧到一隻獵鷹飛進,緩緩降落到底部。
「請問我可以喝一點池水和休息一會嗎?」獵鷹的態度雖然恭敬,亦難掩牠的疲態。
難得有客人來訪,青蛙當然一盡地主之誼,道:「隨便,當是自己的家便是了。」
獵鷹毫不客氣,咕嚕咕嚕的喝水,解決了缺水的難題後,便懶洋洋地休息起來。
青蛙不忘待客之道,就像導遊向旅人介紹景點般有禮,自滿地道:「這個井是屬於我和一眾魚兒的,你喜歡的話,隨時可以加入我們的大家庭。」
難題一解,獵鷹才留意到四周的環境,便埋怨道:「這裡又陰暗又狹窄,真難想像你們是怎樣生活!」
面對獵鷹的傲慢態度,青蛙仍保持有禮,道:「這裡的蚊產量豐富,永不會有吃光的時候。」
獵鷹冷笑一聲,道:「那恐怕只夠你一隻青蛙享用了,外界沼澤的蚊產量可是比這裡多出千萬倍。」
青蛙仍不服氣,道:「這井高有丈餘,池水深不見底,豈有狹窄之理?」
獵鷹笑道:「這井雖高,但對比起山峰還是差了一大段距離,跟一望無際的天空更是無法媲美;這裡的池水亦不見得深,深不見底只是你沒有潛進底部,別說跟大海相比,連尋常的湖泊也遠比不上。」
青蛙抬頭望一望天際,笑道:「你胡說!天空還不是只有井口般的大小嗎?何來一望無際?」
獵鷹笑道:「想必你是終日坐在井內,沒出去看過外面的世界,難道你的父母沒有告訴你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嗎?」
這段話觸動青蛙的傷處,牠低頭道:「我沒有父母,我懂性以來便是住在這裡,和魚群們一起長大。你所指的沼澤、山峰、大海,我全然沒真正看過,甚至你是什麼品種的鳥,我也是一無所知。」
獵鷹也憐憫青蛙的身世,道:「怪不得、怪不得!這樣吧!你隨我出外面的世界一趟,好好見識一下。」
青蛙從沒意識到外面是有更大的世界,由於井高丈餘,牠從來沒機會跳到井口,此刻獵鷹願帶牠出外,牠自是歡喜地連忙應首。
獵鷹的身型遠比青蛙龐大,很輕易以雙爪擒住牠,震翅高飛,剛出了井口,另一遍天際盡現眼前。茂密林木、川流不息的河流在腳底下不斷延伸開去,消失在宏偉的山峰前。繼續往前飛去,只見地面的光景正不斷延伸,永遠沒有盡頭,亦沒法觸及近在眼前的山峰。晴空白雲越過山峰之巔,和白霧融為一體,看不清究竟有多闊、多遠。
「來!我們飛到沼澤去!」獵鷹往下滑翔,風壓把青蛙迫得臉容扭曲,這份壓迫感更令青蛙感到自己的渺小。
來到沼澤地帶,青蛙更驚覺自然的偉大,單是水面面積已比井內的池水大出數十倍,附近更有數十個擁有相同份量的沼澤。獵鷹雙爪一放,青蛙便落在長草之間。
在此滋生的飛蚊亦是多不勝數,就像數百個龐大的家族在此落地生根,青蛙隨口吐舌捕蚊,更驚覺每隻蚊也肥美多汁,非井內的瘦蚊可比。
青蛙再暢游沼澤,感受真正的自由自在,親身發掘從未見過的海洋生物。
青蛙從水中躍出,讓濕潤的身體慢慢被柔風吹乾。此時,獵鷹尾隨到來,道:「你初來到外面的世界,很多事也未習慣,你先待在這裡一個星期,我再帶你到別處見識見識。
那正合青蛙的意思,自此青蛙便開始了另類的生活,每天攀山涉水、尋找可口美食,短短一個星期已鍛鍊出健碩的身軀,身型比從前大上一倍有餘。
一天清晨,青蛙昂然伏在石上,等待獵鷹把他帶到別處,繼續探索新事物。
獵鷹急降而下,雙爪把青蛙擒住時更驚覺青蛙的成長速度,心中暗喜。
青蛙被獵鷹帶到一遍沙地上,正值興奮之際,腰膀忽感難受,便道:「你使太大力了!快弄死我了!」
獵鷹卻面露出猙獰的面貌,道:「我便是要把你殺死!」
青蛙大驚,掙扎道:「別開笑了!我跟你可是伙伴,你何故要害我?」
獵鷹卻冷冷說道:「你果然是一隻井底之蛙,怪不得不知道我是什麼動物。我這類獵鷹平時愛吃蛇類、蛙類,你以為我真的是好心帶你去見識世界嗎?我只是想把你養得更肥壯,好供我享用。」雙爪收得更緊,欲把青蛙活活捏死。
青蛙的氣力自然遠比不上獵鷹,但其濕潤的身軀滑脫了獵鷹的魔爪,直墜沙地。
青蛙雙腳落地,沒受上太大的傷,牠當然拔腿逃跑,自問驚人的跳遠能力可助自己逃命。哪料沙粒柔軟,使反作用力消減大半,青蛙的彈跳距離不過平時的三分之一,原來獵鷹之所以帶到沙地來行兇,就是為了以防青蛙脫身,真是可怕的陰謀。
青蛙不斷跳,也不顧得獵鷹身在何方,只想逃回自己的老家,以後也不出來這危機四伏的大自然。這時候,一條毒蛇擋在青蛙的面前,從沒見過蛇的青蛙大吃一驚,急問:「你是什麼動物?」
毒蛇不禁笑壞了,也不答話,張口噬向青蛙。青蛙猝不及防,上半身慘被毒蛇吞沒,銳利的毒牙貫穿其光滑的身體,麻痺毒液注入其內,教牠痛苦不堪,難以動彈。
青蛙在這一星期內鍛鍊出來的氣力全然無法施展出來,牠不甘地望著眼前的黑洞、不甘地窒息,牠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的無知,然而只能把仇恨帶著地府裡去。
毒蛇吃得滋味的同時,忽感到身軀劇痛,不是苟延殘喘的青蛙在其肚內作怪,而是外皮被利嘴刺穿。
毒蛇呆呆望著行兇者-獵鷹的同時,頭部和尾部已分被鷹爪握緊,牠失聲道:「你是什麼東西?」原來毒蛇也是入世未深,不知有獵鷹這種兇悍動物。
獵鷹再度笑了,除了是因為復得青蛙,也是笑毒蛇的無知,天下間坐井觀天的動物太多了。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以『坐井觀天』來諷刺一些眼界小、見識淺的人。」
YY嘆道:「唉!原來我一直只是坐井觀天。也罷,與其辛辛苦苦落場踢球,倒不如待在家中看世界盃罷了。」
接下來的數天,YY一直追看世界盃的現場直播,或在家中,或在酒吧,或在成語動畫廊,每當有球隊被大比數打敗,他都會冷冷說出一句「坐井觀天」以尋求一絲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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