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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集 兩敗俱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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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熊貓博士發覺YY渾身是傷,便問:「YY,你又參與非法毆鬥嗎?你的形象那麼差,和我一起主持成語動畫廊不太好呢!」
YY道:「博士,我只是和社團的兄弟互相切磋而已。」
熊貓博士奇道:「同門切磋,不是應該點到即止嗎?」
YY突然怒不可遏,道:「誰叫他氣焰太盛?剛加入社團便自稱天下無敵,那我就去向他討教一二。不料他的武功果然了得,今天我也是勉強跟他拉成均勢,明天我一定要多使狠毒招式,出奇制勝。」
熊貓博士勸道:「YY,你們既是為同一社團效力,何故偏要爭名好勝?萬一招致兩敗俱傷,就不好看了。」
YY疑道:「博士,什麼叫『兩敗俱傷』啊?」
熊貓博士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戰國時代,有一個很聰明、說話幽默的人,名叫淳于。他是齊國的食客,有一天,他得知齊宣王正準備攻打魏國,深知這只會損耗雙方國力,令別國有機可乘,便打算面見齊宣王,遊說他放棄攻打魏國。」
齊宣王去意已決,他知道淳于是一個能人善辯的人,已猜出他此行目的,便命人準備了一個大鼎置在議庭上,注滿了油,鼎下架了一個旺盛的火爐。
淳于走到議庭內,瞧到大鼎內冒出灼熱的輕煙,二十名面目可猙的刀斧手林立兩旁,心中不禁一凜,但仍是鎮定地向齊宣王行禮。
未待淳于陳述目的,齊宣王已搶著道:「淳于,我知道你是來當說客,勸說我不要攻打魏國。若你能勸動我,那我如你所願,暫緩起兵。但如果你說不通道理,那我便認定你是跟魏國通敵,立即命人把你扔掉進那沸騰的油鼎。」
淳于處變不驚,道:「大王,你有聽過韓子盧和東廓逡的故事嗎?」
齊宣王道:「沒聽過,他們是什麼名士來嗎?」
淳于道:「不,韓子盧是天底下最快的獵犬,東廓逡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狡兔。二隻動物早有『南子盧,北廓逡』的雅號,早便想較量一下。有一天,韓子盧在森林巧遇一隻身手敏捷的兔子,把追趕牠的獵犬玩弄於股掌之中。韓子盧便問:『閣下可是天下第一狡兔-東廓逡?』東廓逡答道:「正是在下。」韓子盧喜道:『我韓子盧早就想跟你較量一場了!』旋即飛撲向東廓逡。東廓逡見對方來勢洶洶,不敢小覷,立時施展獨門輕功,在樹林間游走,本以為可拋離對方。哪料韓子盧腳程極快,踏山峰草嶺如履平地,好幾次險些把東廓逡抱住。兩隻動物互相佩服,卻又不甘敗在對方手上,便使盡全力,接連跑了三天三夜才力盡倒地。就在這時,有一名獵戶經過,見兩隻動物動彈不得,便把牠們捕獲,帶回家烹了吃。」
齊宣王猜道:「你是說,若我起兵攻打魏國,便會像故事中的韓子盧,被別國有機可乘。」
淳于大喜,拱手道:「大王果然明白事理,兩國相爭,最後只會致使兩敗俱傷的下場。」
「砰!」齊宣王突然拍桌,指著戰戰兢兢的淳于,怒道:「放屁!自古獵犬的速度都比狡兔快,不然打獵帶獵犬來幹什麼?你這用這種比喻,顯然是揶揄我國軍力薄弱、不可與魏國為敵,如此擾亂軍心,來人!把這廝東西扔進油鼎內。」
刀斧手正想行動,淳于卻突然跪下,道:「大王,小人句句屬實,絕無欺瞞大王之意。」
齊宣王擺一擺手,道:「慢!你是說世界上真的有狡兔比獵犬還要快嗎?若你能證明此事,我不但放你一馬,還聽從你的意見。不然,我要你死得更慘!」
淳于強迫自己冷靜思索,決定孤注一擲,道:「大王,我家中養了數隻有靈性的狡兔,牠們身手靈活,定能勝過天下獵犬。」
齊宣王從未瞧過犬兔單挑,心中大喜,道:「好!我派人護送你回家取兔,我在花園內來一場犬兔大戰!」說是護送,倒不如說是監視,但淳于只得依令照辦。
中午,御花園內坐滿了嬪妃、大臣,齊宣王坐在亭子中心,欣賞這場精彩的節目。
淳子在衛士的帶領下前來,尾隨他身後的正是三隻外觀不一的狡兔。中間那隻方面大耳、左面那隻雙頰通紅、右邊那隻黑毛大眼,三兔威風凜凜,非尋常狡兔可比。
齊宣王拍一拍手,便見一衛士牽著有黑毛獵犬前來,其體型健壯、樣貌可怖、露出森寒的尖牙利爪,唾液自舌頭滴下。
齊宣王笑道:「那是我的愛犬-殺破狼,牠已經有一整天沒吃肉了。哈哈,相信那三隻肥美的狡兔定能令牠吃得津津樂道。」
殺破狼見到獵物,不禁飛撲過去,要三個衛士齊心合力,才勉強把牠拉住。
齊宣王遙指遠方的一個鐵籠,它長、闊各有四十餘尺、高僅有五尺(根據周代標準,一尺約23.1厘米。),頂部通空,鐵枝滿佈荊棘,他道:「待會你派狡兔逐隻和殺破狼共處籠中,先力竭而倒者敗,若你任意一隻狡兔勝了殺破狼,那我也判你勝。怎麼樣?很優待你吧!」哪算優待?進行困獸鬥已經是個極為不利的規則,籠外站立了不少刀斧手,似乎一旦有動物臨陣逃走,便會被剁為肉泥。
這時,衛士在籠內的一角扔了一塊肉排,負責拉著殺破狼的衛士放手,牠便飛身躍到籠中,一下子把肉排吞下。
淳于回頭望著三隻愛兔,道:「唉!都怪主人害了你們,你們不要白白送死了,讓主角自承罪責吧!」
大耳兔道:「主人待我們恩重如山,我等豈能見死不救?」原來三兔和淳于是有共通語言的。
赤面兔也道:「我看那頭獵犬虛有其表,只是插標賣首而已。」
黑毛兔插口道:「對啊!二哥出馬,哪這畜牲放肆?」
大耳兔道:「二弟不要輕敵,此犬四足皆爪,一即被追上,定會被撕開幾斷。」
「牠追得上才算吧!」赤面兔留下這句,隻身躍到籠內,和盤據對角的殺破狼四目交投。
殺破狼奮勇衝前,本欲把眼前的赤面兔撕碎,哪料撲了個空?前額狠狠衝上了鐵枝。
鐵枝上的荊棘本意是令狡兔們腹背受敵,卻被狡兔利用成武器,殺破狼鮮血淋漓,回頭一看,赤面兔已逃到對面的角落,擺出挑釁的手勢。
殺破狼毫不反省,也是全速衝前,怒氣令牠的速度大增,但是若再撞上荊棘,傷害也必然增加。
「如此重覆數次,牠必然失血過多。」赤面兔抱著這信念,再次重施故技,跳躍的一刻,卻發現視線被一黑影籠罩,殺破狼竟同時向上撲,封鎖了赤面兔的路線。
「二弟!」「二哥!」「赤面兔!」二兔和淳于先後驚叫,可惜已太遲了,籠裡的一角沾滿了赤面兔的鮮血,赤面兔喉嚨叫咬破,整塊臉也染血了。
淳于嘆了一口氣,道:「赤面兔雖靈巧敏捷,可惜剛愎自用,才招致慘死。」
大耳兔道:「對!我們必需慢慢觀察殺破狼,探出其弱點方可出擊。」
「我去替二哥報仇!」黑毛兔不理會大耳兔的分析,縱身躍進籠中。
「嗚呀!」咆哮是由黑毛兔喊出,牠從角落開始助跑,跳到半空捲成球狀,直撞殺破狼的腰膀,威力之大,教殺破狼把含在嘴裡的赤面兔吐出。
一招未能得勝,黑毛兔再度出擊,再狠撞殺破狼,今次直取眉心。
黑毛兔在殺破狼的面前停止了,原來殺破狼及時前足一合,利爪貫穿了黑毛兔的兩側。
黑毛兔口吐鮮血的同時,更被重重摔倒地上,接連兩擊已令牠昏迷不醒。
殺破狼得勢不饒兔,後足一踏,利爪把黑毛兔的兩足釘在地上,同時前足發力,竟把黑毛兔的胸骨硬生生扯出來。
鮮血、內臟流得滿地都是,殺破狼再抓緊黑毛兔的雙手,用力一拉,立把牠五馬分屍!
如此恐怖血腥的情景,豈止嬪妃?一眾文官也為之駭然,紛紛掩目不看。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這場屠殺競技已超出文臣的尺度了,甚至有人當場嘔吐。唯一能抱著欣賞態度的便只有齊宣王一人。
「二弟、三弟啊!」瞧到弟弟們相繼遇害,大耳兔亦不偷生,捨命躍進籠中。
仇恨令大耳兔的力量倍增,牠偷偷爬到殺破狼的背上,以長牙猛噬其背。
殺破狼痛得不斷掙扎,卻無法甩開大耳兔,四足亦無法觸及牠分毫,不一會,背心已被咬得皮開肉裂、傷口見骨。
嬪妃見大耳兔長得可愛,暗自替牠打氣,有些幾乎叫了出來,聽得齊宣王心中不悅,牢牢記下有關嬪妃。
殺破狼索性往後一仆,把大耳兔壓向荊棘,憑著體重的優勢,很容易把大耳兔壓扁。
受到如此壓力,大耳兔被荊棘刺傷的傷口加速流血,不一會,牠便如被榨乾的蕃茄,只剩下一塊血班班的肉乾。
連戰三場的殺破狼受傷不輕,也沒閒情吞食兔們,徑自躺下休息。
戰果明顯,齊宣王哈哈笑道:看!「淳于,你的狡兔隊始終敵不過我的殺破狼。本王高興,今次就饒你一命,你滾吧!」
淳于瞧到三兔屍首,竟不是悲痛欲絕,反露出得意笑容,道:「大王,不知殺破狼能否打敗豺狼呢?」
齊宣王道:「當然可以,本王在山野發現牠的時候,牠正和一頭惡狼單挑,幾招擊殺對手,所以本王才把牠命名為『殺破狼』。」
淳于道:「那麼,大王敢讓殺破狼再跟豺狼較量嗎?」
齊宣王道:「當然可以,難道會怕你不成?」說罷,便命人引一豺狼出來,抱進籠內。
齊宣王本以為可再欣賞一場世紀大戰,哪料殺破狼竟然靜止不動,任由豺狼宰割,不一會便渾身是傷,不再動彈。
齊宣王瞧得合不了嘴,奇道:「沒可能的,殺破狼的實力明明更勝從前,哪會敵不過區區一頭豺狼?」
淳于道:「殺破狼是強,但剛才的三場惡鬥已令牠筋疲力竭。大王,我國軍力和魏國平分秋色,勉強攻打只會招致兩敗俱傷,那時秦、楚這等豺狼之國定會乘虛而入,我國危矣!」原來淳于早便想犧牲三隻狡兔,以憐愛誘導牠們為自己賣命,三兔既死,他便展露出真面目。
齊宣王把自己聯想成盡遭蹂躪的殺破狼,心中一凜,才放棄進攻魏國。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以『兩敗俱傷』來形容雙方爭鬥,結果令到大家也有損失。」
YY打了一個冷顫,道:「原來『兩敗俱傷』是如此危險的事,那我唯有繼續欺凌弱者,不與武功高強的人為敵了。」
熊貓博士嘆道:「YY,我說這故事並不是想灌輸以大欺小的思想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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