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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集 囫圇吞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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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YY抬著一個木箱回到成語動畫廊,熊貓博士見狀,奇問:「YY,你這箱是什麼東西?」
YY笑道:「博士,這是社團剛走私到港的高級紅酒,大佬說要慰勞我們,每人獲贈一箱紅酒。」
熊貓博士也想品嚐美酒,卻礙於節目正在播放,勸道:「YY,有很多小朋友在看我們的成語節目的,你當場喝酒不太好吧!」
YY道:「博士,紅酒對血管疾病很有幫助,況且我們上次去美國旅行也幹盡惡行,你現在才怕教壞小朋友?」
熊貓博士撫著雪白的鬍子,道:「對!我們就當是拍攝品酒節目。YY,你快進行開瓶儀式吧!」
YY笑道:「博士,我哪會等你?我剛才已咕嚕咕嚕地喝了三枝紅酒了。」
熊貓博士道:「YY,紅酒是用來慢慢享受,你喝得那麼快。若觀眾學你這樣做,不但嘗不到滋味,還會很快醉酒,這種『囫圇吞棗』的行為實在不要得。」
YY疑道:「博士,什麼叫『Fuck圇吞棗』啊?」
熊貓博士道:「YY,這個字是讀『忽』,忽然的『忽』,囫圇是完整的意思,你別借故說穢語好嗎?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在元朝,有一個很特別的大夫,他不使用其他大夫常用的藥材,而是勸導病人多吃生果,還為他們度身訂造營養餐單,世人稱之為生果大夫。雖然少了珍貴藥材這盈利,但害怕喝苦藥的病人都喜歡找他診治,所以客源也相當穩定。
下午,大夫的診所門庭若市,排隊的人流如沒有盡頭的長蛇,當中大部份是大夫的常客,也有些人是聞聽這項新奇的生果療法,慕名而來的。
正當大夫在診斷一名美貌婦人、以把脈為名輕輕撫摸其纖纖玉手時,門口的人群忽發出了連串的擾攘聲,大夫本以為是病人埋怨診斷太久,卻有一個男人奪門而入。
男人重重摔在地上,雙手撫著肚子,道:「大夫,快救我!我的肚子痛死了。」
這類裝作危急的病人,大夫遇過不少,便喝斥:「你瞧不見還有很多人排隊嗎?你且耐心等一會吧!」
那男人如狗隻急速爬行,雙手抱著大夫的右腿不放。大夫大吃一驚,道:「你先起來吧!你這樣做會阻礙我診症的。」
男人猛自搖頭,道:「大夫,我的肚子一時像被千萬螻蟻咬嚼,一時如被猛烈熊火燒灼,說不定有一條蟲子鑽了進去,再此下去,我一定活不下去的!大夫,你一定要救我,我上有高堂、下有妻兒,家中的母狗也快要生孩子了……」
大夫找他沒法,道:「好吧!好吧!你先坐著,我先替你診治。」
男人大喜,立時生龍活虎地跳起,凶巴巴地走近椅子。坐著的婦人不敢久留,也不跟大夫道別,溜出診所。
大夫暗叫可惜,只望盡快請走這討厭的男人,替他把脈了一會,便道:「只是脾臟不太健康,你平時有沒有吃生果?」
男人搖頭說不,大夫便道:「怪不得,回家吃多點棗吧!對脾臟有益的,給我診金後便可以走,下一位!」
男人立時奔回家,別說診金,連多謝也沒有留下。大夫氣得七孔生煙,把他的樣子牢記在心,一次鐵定見死不救。
過了一段日子,日照三竿,大夫仍然賴床不起,兀自在高床軟枕上滾動。他忽然感到撞上一物,睜開雙目,一個男人的臉孔向他微笑,露出七零八落的牙齒。
大夫嚇得彈了起來,拉著被子,失聲道:「你怎會在我的床上?」
男人笑道:「大夫,你不用怕,我沒有碰你分毫。只不過我急於求診,所以索性在你旁邊等你起床。」
大夫忽覺眼前的面孔相當熟悉,想了一會,才憶起不快的回憶,怒道:「又是你這傢伙!」
男人道:「是啊!大夫,都怪你不好。我聽你的吩咐不斷吃棗,結果牙齒都給蟲蛀了,你看!」張開了大口,剩下的牙齒搖搖欲墜,像是隨時會跟牙肉一併掉下來,外露的牙肉滲出了血絲,像是剛被人硬生生拔出來。
大夫從未見過如此噁心的牙齒,險些嘔了出來。他掩著嘴巴,道:「你究竟吃了多少棗?」
男人道:「由上次見你開始,每天都吃一大碗,快要吃悶我了。」
大夫沒好氣地道:「你吃那麼多,當然會吃壞牙!」
「那我明白了。」男人恍然大悟,留下這一句說話,便急步溜走了,當然又沒留下診金。
到了傍晚,大夫正準備就寢,忽聽到有人拍門。
治了一整天症的大夫可累透了,便回應:「今天休息了,有什麼急症,明天請早吧!」
「大夫,我的胸口很痛,你可以替我揉一下嗎?」門外傳來陌生女子的聲音,教大夫急不及待開門迎接。
剛打開了門,大夫卻面如灰土,原來又是今天的男人,他再度假裝女聲,道:「大夫,我說錯了,是肚子痛,不是胸口痛。」
大夫正想關門,男人已整個人壓了下來,害大夫整張臉擠進了男人的肚皮。大夫驚怒交集,卻無法張口發聲,直至男人圓圓的身軀滾向一旁,大夫才免於窒息至死。
「你奶奶的!想壓死我……嗎?」大夫罕有地說穢語,卻旋即愣住了,只見男人的肚子腫脹,好比十月懷胎的女子。
男人好不容易掙扎起來,道:「大夫,我聽了你的話,知道吃得多會壞牙,所以我便不用牙咬,整顆吐進肚裡去。」
大夫哭笑不得,道:「哪有人吞下整顆棗?試問怎能消化呢?你這笨蛋!」
男人苦著臉道:「大夫,那怎麼辦?我的肚子快要被撐破了。」
大夫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我嘗試讓你吐出來吧!」左腳狠狠踢向男人的肚子,順便宣洩對他的怨氣。
男人肚子一陣麻痛,卻半顆棗子也沒吐出來,道:「大夫,你再大力一點吧!我忍受得住的。」
大夫大喜,道:「是你叫我用力打你的,可怨不了我。」說罷,把男人圓圓的肚子當成沙袋拳打腳踢。男人則啞忍連環劇痛,好不容易才吐出一灘溶溶爛爛的嘔吐物。
大夫正想再打,男人卻擺出右手,喘著氣道:「不、不行了!再打下去,未吐光恐怕我已被你毆死了。大夫,你有別的方法嗎?」
大夫倏忽想到個鬼主意作弄男人,在抽屜取出了一瓶果物,笑道:「你吃下這些果物,不一會便會沒事。」
男人一手把果物瓶搶到手中,大夫還未及阻止,他已把半瓶果物吞進腹中。
大夫焦慮不安,道:「你幹嘛吞下那麼多?我只是想讓你吃三、四顆而已。」
男人道:「有益的東西多吃無妨,更何況我把它們也咬碎了,保證消化得一乾二淨。慢著,我的肚子,嗚呀!」他一聲慘叫,在地上不斷打滾,只覺腸臟在體內不斷翻騰,像有一條凶猛的魔蟲欲破體而出。
大夫暗叫不妙,趕急從澡堂取出了一個盆子,然後一手扯開男人的褲子,道:「你快坐在盆子上,別拉在我的地上。」
男人勉強應了聲是,光著屁股坐在盆內。大夫又在旁邊循循善誘,道:「深呼吸、用力、再呼吸……」
男人拉得臉容扭曲,道:「大夫,究竟你剛才讓我吃了什麼?我很……辛苦啊!」
大夫害怕男人會扭曲真相,跟其他人說大夫誘騙他吃一大瓶巴豆,便道:「這是我獨門的靈丹妙藥,你且用力拉,只要拉出了屎,自然相安無事。」
男人聽到「相安無事」,更是起勁,臭屁、糞便傾瀉而出,也不理會肛門已逐漸裂開,流出絲絲鮮血。
雖然肛門劇痛,可是腹子的負擔確實減卻了不少,男人喜道:「大夫,有效了!真的有效了!」又把餘下的巴豆傾盤吞下,催谷效力。
糞便一發不可收拾,轉眼間堆滿了盆子,令房子瀰漫著一陣惡臭,大夫掩著鼻息,用口呼吸,才免於被臭至昏厥。
一開始,男人還是拉得挺舒服,可是越發感到不對勁,劇痛由腹部轉至大小腸。肛門的括約肌像是發瘋的野馬,完全不受控制,像是生出一種無窮的拉力,要硬生生把內臟抽扯出來。
「大夫、大夫啊……」男人雙眼反白,只見其肛門伸出了一條血淋淋的東西,沾滿了骯髒的糞便。
大夫大吃一驚,連忙掩著正想驚叫的嘴巴,他顫抖地一探男人的鼻息,發現他已斷了呼吸!
病人意外死亡,大夫未必需要償命,但一旦傳了出去,恐怕不會再有人來求診。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男人揹出屋外,打算再把他搬到山野間埋葬掉。
忽然,大夫感到脖子被牢牢勒緊,卻又不得以發聲求救,勉強支撐身子,便聽得男人道:「大夫……我的腸子很痛……今次我又做錯了什麼?」
大夫嚇得魂不附體,欲甩開男人的糾纏,哪知掙扎了好一會,仍是無法脫身。
男人語調悽苦地道:「大夫,你、你怎可以見死不救?我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大夫已開始失禁,熱騰騰的尿液流得滿褲皆是,他瞧著前方有一棵大樹,倏地靈機一觸,道:「看!前方的樹葉有神奇療效,只要你吃下了,腸子便會不痛了。」
男人陰聲細氣地道:「那我應該嘴嚼樹葉,還是整片吞下?」
大夫顫聲道:「沒、沒相干,只有吃下便行了。」
男人又道:「那我應該吃多少?吃太多會不會有問題?」
大夫哭壞了,道:「吃多少也沒問題,把整棵樹的樹葉吃光也沒問題。」
男人道:「是大夫你說的,若今次再不靈光,我一定不留下診金的。」
大夫急道:「不要了、不要了!你痊癒之後,也不要回來了。」
男人突然鬆開了手,緩緩爬向大樹,大夫當然沒閒情留意結果,立時逃到屋內,緊閉門窗,抱頭大睡,喃喃唸讀阿彌陀佛。
第二天清晨,不少病人來到大夫的診所求診,可是大夫已不知所終,門前留下一道血紅色的軌跡,生果大夫的美名不久便被世人淡忘。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以『囫圇吞棗』來形容人貪多求快,但對內容卻是一點也不了解。」
YY打了一個冷顫,道:「原來『囫圇吞棗』會發生如此辛苦的事。不用怕!我在酒後立即灌下大量熱茶解酒不就行嗎?」說罷,便隨手拿起了茶壺,一口氣喝光了,又道:「各位觀眾,你們效法我這樣解酒便是了。」
熊貓博士嘆道:「YY,你這樣做還不是把肚子給擠滿了,濃茶跟酒混在一起,不頭痛才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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