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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集 東施效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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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熊貓博士回到成語動畫廊,忽感臉龐一涼,自己竟被不明來歷的液體顏射。他心中一驚,慌忙擦著臉上的液體,只見YY正拿著一柄水槍指著自己,左手執起一塊印有十字標誌的盾牌。
熊貓博士怒道:「YY,你在幹什麼?竟敢在成語動畫廊內嬉水?」
YY的雙目閃爍出銳利的黃光,道:「博士,我不是在嬉水,而是在模彷高達,你要當自己中了激光痛苦掙扎才有趣。」
熊貓博士沒好氣地道:「YY,你只是台又矮又胖的機械人,怎比得上有型有款的高達?你這樣只不過是『東施效顰』,惹人發笑而已。」
YY疑道:「博士,什麼叫『東施效顰』啊?」
熊貓博士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在戰國時代,越國有一名很漂亮的女子,名叫西施。她的美貌可算得上是傾國傾城,城中男女老幼也常常找她作熱話討論,一舉手、一投足也會引人關注。
有一天,兩名從外地來的文士在大街上議論西施的事,他們都未見過西施的真面目,只是慕名而來。
較瘦的文士穿著一身寒酸的棕色衣裳,拳骨深陷,像是從未受過女色滋潤的猥瑣漢子,他道:「聽說西施很美麗,我真的很想一睹她的風采。」
另一個則是肚滿腸肥、臉形飽滿的官宦子弟,他道:「據說她經常在范大夫的醫館出來,只要你長期在門外等候,定會有機會看到她的盧山真面目。」
瘦漢道:「我真羨慕這位范大夫,經常有機會以把脈為名,摸西施的玉手。」
胖漢道:「人家范大夫可是一等一的帥哥、學識淵博、劍術超範,才不會有你這種下流的想法。不過,很多人早已懷疑兩者早已有染,只是以醫病為藉口相聚。雖說是郎才女貌,但倒真令我們這些平凡男人妒忌呢!」
忽然,瘦漢的鎖骨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扣著,瘦漢尚懂一點拳腳功夫,若對方只是平平無奇之輩,他還可以立即以摔技反擊,但此刻他只覺鎖骨全被制衡,心中暗叫不妙,手心和背項冒出冷汗。他戰戰兢兢地回頭一看,便見一塊醜陋扭曲的臉龐幾乎和自己相貼,打在臉上的黑影令他難以肯定對方真的是一個人。
臉孔的眼睛瞇成一條直線,闊大的嘴巴露出了疏落的牙齒,如猛獸逮住了可口的獵物,欲一口把他吞噬。瘦漢正面承受這恐懼和壓力,再大的膽子也被嚇破,身子軟軟倒下,幸好有胖漢把他搒著。
「是我啊!」臉孔嬌聲吐出一句,二人才肯定眼前的確是一名人類。
那人嘻嘻笑道:「雖然我是貌美,你們也用不著因興奮而暈倒吧!」
胖漢憶起傳聞中的可怕怪物,這醜陋的容貌、這不自量力的自傲、這噁心的語氣,不會錯了。他顫聲道:「難道妳就是越國第一醜女-東施?」
聽到醜女一字,東施立時大怒,指著胖漢的鼻尖,道:「誰說我是醜女?我要把他大卸八塊。」
瞧到東施粗壯的臂膀,胖漢相信她果真會言出必行,為了保住性命,他只得掩著良心道:「這些人亂說的,妳這麼美,怎會是什麼醜女?」
聽到奉承的東施立時轉怒為喜,陶醉地道:「當然,我東施是全越國最美麗的女子,不,連中原大國的女子也通通比不上我。」
這說話如可怕的惡藥,胖漢和瘦漢只覺胃部翻騰,幾欲把近幾天吃過的東西盡吐出來,但他們必需忍耐著,不然下場可能是死路一條。
「西施來了、西施來了!」遠處傳來一始起伏落的叫喊聲,如殿堂待衛以雄厚的聲音傳召別國來使,消息很快傳至每個人耳邊。
如洪水般的人潮往大街的同一方向奔跑,當中包括正在想辦法撇下東施的二人。
東施跑得不快,只能向兩個遠離自己的身影喝道:「你們別跑!哼!這西施有什麼本事?單以名字便能搶走本是圍在我身邊的男人?」
「別礙事!」站在路中心的東施忽被從後而來的男人推倒,接踵而來便是無數的重腳,把她的肥胖身軀徹底淹沒。
人群的擾亂聲和腳步聲遮蓋了東施的慘叫,數百人潮過後,大街只剩下被揚起的灰塵和奄奄一息的東施。
東施的四肢、背部均有瘀傷,其中右手指骨更被活生生壓碎,化在臉上的胭脂水粉被添抹了一層灰色的塵埃。但她還是勉強掙扎起來,因為她不服,對這個傳聞中的傾城女子仍未服輸,她決定尾隨眾人之後,看清楚西施的真正面貌,找機會直斥她虛有其名。
東施藉著人群的嘈吵聲追蹤,便很快發現他們的聚集地點,這時人群已圍成一道道厚牆,個子不高的東施無法瞧到西施的身影。她突發奇想,在遠處助跑一躍,圓圓的身子化成一團肉球,猛烈之勢輕易打開了一個缺口。
被東施撞中的人還未弄清楚哪回事,便隨她滾到路中心,狼狽叫痛。
東施吃痛翻身,只見一瘦弱的身子在她面前停著,並向她伸出了纖纖玉手,抬頭一看,只見對方擁有的一張瓜子臉清新脫俗,秀麗的長髮在風中飄揚,只不過略有病容,像是一個鬱鬱不歡的寂寞美人,正是傳聞中的西施。
東施雖然自傲,但瞧著西施那副如天仙般的容貌也甘拜下風,羨慕的表情亦以掩飾。
東施沒有搭上西施的手,不是不屑由她扶起,而是自知體重,只會連累西施倒下,便自行掙扎起來,問道:「妳就是西施?」
西施只是點一點頭,表情仍沒任何變化。
「哼!果然是美人,難不得總有人拿我跟妳相比。」東施這句話間接讚許自己貌美,立引起眾人的反感和竊笑,當然他們並不敢表露出來,以免遭到這惡臭娘的報復。
自此之後,東施經常會拜訪西施,交友為名,模仿其姿態為實,希望終日一天能像西施一樣,散發出公認的魅力。而天真的西施並不知道東施的真意,久而久之,便當東施為情投意合的知己。
有一天,東施在西施家中作客,忽問道:「西施妹妹,妳已經經常到范大夫的醫館診治,怎麼病情仍沒什麼起色?莫非妳真的和范大夫……」
西施急道:「姐姐別亂說,沒錯,我和范大夫情投意合,可是我們沒可能結合的。」語氣顯然有點慨嘆。
東施奇問:「為什麼?他沒錢下聘禮嗎?」
西施道:「不是。其實我們正打算擇日成婚,可是前兩個月吳國來使宣旨,說吳王夫差看了別人為我作的畫,對我神魂顛倒,下令要我入宮侍候。那時候我托病推辭,但他只給我兩個月時間養病,眼下兩個月限期將過,我快要被迫離開家鄉、離開愛郎、永遠困在深宮之內。」
東施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妹妹總是一臉病容、經常皺起眉頭,原來患的是心病。那我便有辦幫妳了。」
西施連忙跪下,誠懇地道:「姐姐快說,妹妹定必感激不盡。」
東施笑著扶起了西施,道:「妹妹,我已觀察了妳好一段日子,已把妳的姿態學懂了八、九成,只要我代妳入宮侍候吳王,那妳不是可和愛郎長相廝守嗎?」表面是幫助西施,實際是為了能入宮享福。
西施登時啞口無言,片刻方道:「姐姐的面……不,姐姐的身材比我豐滿多了,吳王又怎會混淆呢?」
東施卻自信地道:「妹妹放心,我定會有辦法令吳王對我一見傾心。」
幾天後,吳國的迎親大隊浩浩蕩蕩地來到越國,越王勾踐身為亡國之奴,不得不服從夫差的要求,卻每天臥身嘗瞻,盤思復國大計。
大隊被引領到西施的住所前,迎候這位傾國美人回國。派人入內通報了半刻,便有一名肥胖女子走出。
頭目大惑不解,喝道:「快把西施請出來,老子等得不耐煩了!」
東施露出招牌的可怕微笑,道:「我便是西施了。」旋即引起眾人大笑。頭目不想再耽誤,厲聲道:「胡說!西施哪有妳這麼醜、這麼胖?快滾!別沾污老子的眼睛。」
東施止住了怒氣,道:「我病了期間吃了很多補藥才養成這副身形,我確是千真萬確的西施,你們若不相信,大可空手回國,看你們的腦袋硬,還是劊子手的利刀硬!」
眾人素知吳王嚴苛,聽到東施言之鑿鑿的恐嚇,不禁戰慄起來,更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可能她真的是西施,我們且把她在帶回吳國,讓大王發落吧!」
頭目權衡輕重,又瞧到東施那對堅定的眼神,便決定暫時相信,讓她上了四人大橋,送回吳國。
東施體重不輕,教橋夫抬得很是吃力,肩膀幾乎被厚木壓出血來,但為了交差,他們只得硬著頭皮。
吳王夫差早已在大殿上待著,直至下臣向他告知西施已到,便興奮得從王座跳了起來,喝退正在跟自己討論軍議的大臣,喚人把西施帶到。
一道肥胖的身影走到冠冕堂皇的大殿上,她擺動著厚厚的臂肉、臀肉,像一車流動屠豬店在炫耀貨品的份量,肥腫難分的臉容愁眉不展,但很不自然,顯然是強裝出來的病態。
夫差又驚又呆,道:「這怪物是誰?別阻礙孤王迎接西施。」
東施向夫差拋眉,嬌聲道:「大王,我就是西施了,你夢寐以求的美人。」
夫差怒道:「不可能的!妳這醜婦竟敢冒充孤王的西施,來人!把用油鼎烹了,然後拿去餵狗,孤王不想再見到她,有辱聖眼。」
「是!」下屬依令照辦,他們早就看噁心的東施不爽,欲殺之而後快。
東施雖大力,還不是幾名大漢的對手,肥胖的身子被強行搬離殿堂,求救的聲音逐漸消失。
而夫差則向越國的方向怒吼:「勾踐、范蠡!你們竟然派一個醜女來戲弄孤王?孤王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但我一定會留下你們的狗命,讓你眼睜睜瞧著西施如何臣服在孤王的霸氣之下,哈哈哈!」
在油鼎內烹著的東施仍不明白,心忖:「明明我已經模仿了西施的動作,怎麼人人也不覺得我是美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最後的仰天長嘯直插天際,和轟隆的雷聲交錯,從雲層微微落下的雨水像是取代東施在哭泣、在訴求。
素來枉死的怨魂也喜歡在宮中徘徊,東施也不例外,在黑夜瞧到肥胖黑影的傳言很快弄得宮廷上下人心惶惶。
熊貓博士道:「『顰』是解作皺眉,西施因為有心病所以皺起眉頭,但東施以為這就是美,所以有樣學樣,結果招致殺身之禍。所以後人便用『東施效顰』來形容人不自量力,胡亂模仿他人,而招致反效果。」
YY打了個冷顫,道:「原來『東施效顰』是如此危險的事,我也不要模仿高達了。」說罷,兩枝觸角摺起,疊成一條直立的觸角,然後翻出了一柄連射水槍,道:「沒資格模仿高達,唯有模仿紅彗星渣古吧!殺啊!」繼續把熊貓博士弄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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