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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集 樑上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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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熊貓博士在諗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YY插口道:「博士,說起君子,我的社團內也有很多君子呢!」
熊貓博士奇道:「YY,你的社團全部都是作奸犯科的人,又怎算是君子呢?」
YY笑道:「博士,我指的是癮君子。」
熊貓博士道:「YY,依你所說,那麼『樑上君子』也是君子的一種嗎?」
YY疑道:「博士,什麼叫『樑上君子』啊?」
熊貓博士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陳寔是東漢時代的人,為人平和,處事公平。退休後,鄉民們每有爭執時,都會找他來評斷裁決,他的態度亦是眾人的榜樣。
由於鄉民們都很敬重他,每逢時節,都會向他奉上銀兩衣食,而陳寔都會欣然接受,把財庫累積起來,隨時救濟有需要的人。
當時,有一個從外地來的小偷看中陳寔家中的財富,他並不相信陳寔真的會把財富捐獻出來,所以千方百計入屋偷取。
有一晚,王宅娶媳,大排延宴,陳寔獲被邀請,正是小偷乘虛而入的時機。
入夜,小偷越過圍牆,摸進陳寔的大宅,他在黑暗中四處搜索,先後到了睡房、書房,仍無所獲,心忖:「那傢伙把財富收得如此隱蔽,定是一個機心重的人。」
腳步聲引起了小偷的注意,忽見門外浮現一道人影,小偷身手了得,縱身一躍,幾下功夫已攀到橫樑之上。
陳寔進了房間,點了油燈,在桌上朗讀詩書起來,瞧他清醒的模樣,不似盡興而歸的醉漢,小偷不期然猜測:「莫非他是提防有小偷入屋,時刻保持清醒?好一個奸狡的陳寔。」
觀察力強的陳寔留意到燈光照出一道陌生的影子,便知道有不速之客,他沒有作聲,沒有戒備,只是出了去一會。
小偷旋即想道:「陳寔一定是想誘我下來,然後跟家丁一起把我制服,我不會中他的詭計的。」
不久,陳寔領著六個子孫回來,小偷心中更慌,想必要來一場困獸鬥。
陳寔向子孫們朗聲道:「人要自我勉勵,做壞事的人,不見得是本性凶惡,往往是平時養成的壞習性造成,就像屋頂橫木上的那位君子一樣。」
小偷知道行蹤敗露,但聽陳寔的話,似是原諒自己的竊行,心中猶豫起來:「他說的話真的可信嗎?還是只是誘騙我下來圍攻?」
這時,眾子孫已把目光投到小偷身上,雖然沒有敵意,卻給予他無比的壓力。陳寔又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然。你且下來,我不會怪責。」
小偷平時接觸的都是偷雞摸狗之輩,儘管陳寔信譽良好,他仍不敢盡信。
一名兒子道:「阿爹,你不用跟他說理,我立即喚村民來,合力把他拉下來。他竟敢打阿爹的主意?村民定會把他亂棍打死。」嚇得小偷膽戰心驚。
陳寔突然摑了兒子一記耳光,厲聲道:「放肆!我向來以德服人,豈可濫用私刑?你再說這種話,就別認我是阿爹。」
小偷見陳寔連兒子也打,如此公正明,便相信他的品德,躍了下來,道:「陳先生如此大度,小的實在慚愧,請先生見諒。」
陳寔笑道:「不怪,兄弟,看你的容貌不像壞人,必定是由於貧困才這樣做,陳某現在贈你兩疋絹布。」
小偷欣然接受,光明正大地離開大宅。這消息傳了出去,人人也稱讚陳寔的寬容,家長亦以此故事教導兒童。
小偷本來打算洗心革臉,不作不法勾當,但他苦無所長,當苦力又嫌辛苦和收入低,終於決定重操故業。
有一次,他發現一間客似雲來的客棧,招待的全是達官貴人,奇怪的是客棧最有名的菜式不是鮑參翅肚,而是尋常客棧都可以吃到的叉燒包、夫妻肺片。
小偷以他僅餘的銀兩在客棧用膳,嘗了聞名的叉燒飽、夫妻肺片,果然美味可口,直是人間極品,但小偷沒忘掉進來的目的,他細心留意女掌櫃的舉動,大概肯定她所住的房間是位於頂樓。
入夜,小偷用工具破壞後門的鎖頭,靜悄悄進了客棧,他不相信這般級數的客棧不會沒有人把守,行動比上次到陳宅更小心。
小偷進了女賞櫃的房間,黑暗中隱約瞧到女賞櫃正在入睡,小偷自信能在沒驚動對方的情況下搜掠財富。
「是誰?」小偷只是合上木門,已聽得床上發出疑問,足見女賞櫃的耳力非比尋常,小偷不慌不忙,重拖故技,一躍至橫樑上。
穿紅色肚兜的女掌櫃點了油燈,在樑上俯視下來可見其半裸的嬌軀,玉肌花貌,是男人也為之心動。
小偷愣望女掌櫃若隱若現的豪乳,不慎把唾液落在油燈之上,火光的晃動令女掌櫃發覺有異,抬頭和小偷四目交投。
女掌櫃嬌聲道:「公子,既然一場來到,何來下來相聚?」又亮出白滑的臂膀,教人暇想。
小偷恐防有詐,不敢作聲,又聽到女掌櫃道:「別怕,我不會害你的。奴家很久沒碰過男人了,公子可以下來滿足我嗎?」
一來小偷垂涎美色,二來想起陳寔的優待,便從樑上撲了下來,瘋狂和女掌櫃親熱。
還未進入高潮,小偷忽感到腹部劇痛,滾到地上,方發現腹部被插了一柄匕首,鮮血淋漓。
女掌櫃用腳踏著刀柄,肆意挖大小偷的傷口,不顧他已痛得渾身脫力,放聲大叫。
女掌櫃猙笑數聲,道:「真愚蠢,三言兩語便被騙了下來,要怪就怪自己急色,被老娘的美色所惑。」
小偷苟延殘喘地道:「我只不過…….是小偷,妳……妳送我到官府便是,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
女掌櫃道:「你知道我的鎮店之寶為何如此好吃?那是因為……」突然伸手進小偷的傷口,用力扭扯著他的腸臟,立教他死去活來。
女掌櫃道:「那是因為叉燒包是用人肉造、夫妻肺片是用人的內臟造的。」
小偷慘叫一聲,原來女掌櫃把他的小腸扯了出來。
女掌櫃握著血淋淋的內臟嗅了幾下,道:「很健康的內臟,似乎這幾天來你吃得不錯呢!嗯,還是趁新鮮吃比較好。」她拉動床邊的繩索,那是連接每間房的銅鈴,立把熟睡的店員催醒。
不一會,幾名大漢提著鋼刀走進室內,確認了狀況後,便問:「老闆娘,妳是怎樣發現這傢伙的?」
女掌櫃道:「我聞聲息發現了他躲在橫樑上,便略施懷柔之計,想不到他竟抱君子之心相信我的話,結果便被我成功偷襲。」
大漢道:「笨蛋,被發現了當然是立刻逃走,怎會相信主人家的說話?」引得同伴哄笑起來。
小偷無法作聲,心中相當悔恨,悔恨為何會被陳寔的事影響判斷,他寧可沒收過那兩疋絹布。
女掌櫃道:「把他抬到灶房,剁成肉泥,老娘請大家吃夜宵。」
大漢合力把小偷抬走,他們並不喜愛虐待人,第一刀便把小偷的頭斬下,免得他胡亂掙扎。
客棧的方針向來是物盡其用,把小偷的表皮撕下包餃子;把最嫩滑結實的胸口、手臂製成肉包;把屁股的脂肪蒸成肉餅;把心、肺、舌烹成夫妻肺片;把大小腸袋入人肉,製成臘腸飯;把骨頭餚成湯汁;吃剩的東西便用來餵狗。
若干年後,客棧被發現用人肉造菜,一經盤問下,小偷的事才被揭發,「樑上君子」一事被廣泛流傳開去。據說,小偷的怨靈還逗留人間,所以村民每聽到房間出現異聲,也不敢往樑上瞧、不敢發聲勸喻,免被誤認是陳寔或女掌櫃報復。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用『樑上君子』來比喻小偷。」
YY打了一個冷顫,道:「博士,原來當『樑上君子』的下場是如此恐怖。我以後也要狠下心腸,儘管被欺負的市民再三哀求,我也要狠心收取他們的保護費,絕不能動君子的惻隱之心,萬一被他們反咬一口便麻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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