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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集 覆水難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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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貓博士和YY一反常態,到了一個鄉村感受風土人情。他們滿以為自己是舉國皆知的名人,理應有人恭候多時,為他們接風洗塵。可惜是實非所願,村民對他們毫不揪睬,徑自幹活。
YY不滿地道:「他們不認識博士也罷,我YY縱橫天下,黑白兩道也要給我幾分薄面,他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忽有一灘污水傾盤而下,YY猝不及防,被當頭淋著,罵道:「誰幹的好事?」
一名鄉婦在二樓探頭而出,道:「對不起,我沒留意你們在樓下經過。」
YY怒道:「說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問題,那世界上不用警察吧!」
鄉婦不耐煩地道:「那你想怎樣?反正已經『覆水難收』了。」
YY道:「什麼『覆水難收』?你這些水有幅射嗎?」
熊貓博士竊笑道:「YY,枉你當了動畫廊的主持那麼久,成語知識連一個鄉村婦人也不如?」
YY疑道:「博士,什麼叫『覆水難收』啊?」
熊貓博士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西漢時代,有一個窮書生叫朱買臣,他只顧讀書,不去出外謀生,認為自己總有一天會被人賞識,出人頭地。
有一天,朱買臣的娘子挽著一名衣著華麗的胖子回家,他驚問其故,娘子便道:「我已經厭倦了跟你過著貧苦的生活,你趕快給我寫一封休書!」
娘子紅杏出牆,是可忍,孰不可忍,朱買臣指著罵道:「妳是我子腹為婚的娘子,怎可以背夫偷漢?」
娘子反駁:「我早晚出去賣豆腐養家,你卻好食懶飛,枉你是讀書人,可有羞恥之心嗎?」
胖子也道:「窮鬼,我勸你還是早日寫休書。反正你也沒能力養妻活兒,自己孤獨死去總好過累及別人。」
朱買臣窮得尚有骨氣,趾高氣揚地道:「我偏不寫,你們奈何得了我嗎?」
「不寫嗎?」胖子啪一聲手指,幾名大漢奪門而入,拳腳在朱買臣身上招呼。
朱買臣手無縛雞之力,被打得臉青口腫,渾身骨折,胖子執起朱買臣的手,強迫他在一張休書上簽名。
朱買臣寧死不從,便有大漢摸出一枝粗棍,胖子道:「那我把你的手打斷,看你怎樣察舉為官?」
「不,我寫了。」千鈞一髮之際,朱買臣及時妥協,娘子在他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液,道:「我們以後各行各路,老死不相往來。」
朱買臣悽苦地道:「娘子,妳打我罵我也好,用不著用唾液羞辱我吧!」
娘子道:「我已經吐了出去,收不回來,你令我受了那麼多苦,這已經是便宜你了。」
自此之後,朱買臣生活更加艱難,變賣家檔而換來的銀兩轉眼間便花光了,有人勸他賣掉書本為生,他卻不從,最終淪為乞丐。儘管如此,他從來沒放棄過報仇。
「大爺,施捨一個發財錢吧!」朱買臣的聲音遠不及其他乞丐響亮,因為他始終不想被人認出來。
「你不就是朱兄嗎?」一名衣著華麗的男人問道,他正是中大夫嚴助。朱買臣卻迴避視光,壓停嗓子,道:「你認錯人了。」
嚴助惋惜地道:「是嗎?朱兄究竟去了哪裡呢?我此行還想把他推薦給聖上。」
朱買臣聽後大喜,連忙撥開了披頭散髮,道:「嚴兄此話當真?」
二人相認,朱買臣訴說其不堪的往事,嚴兄甚為憐憫,於是薦他見漢武帝。
二人入朝,這時漢武帝正值苦惱,右臂貼上了膏藥。嚴助驚問:「是誰那麼大膽,傷害龍體?」
漢武帝道:「不是人,是一隻貓。朕被愛妃飼養的從西域進貢的貓抓傷了,一怒之下,便牠的斬了。愛妃因此大怒,再沒有揪睬朕了。」
朱買臣笑道:「那可容易辦了。」
漢武帝急道:「愛卿有何良策?」
朱買臣道:「皇上大可跟她說,斬了這隻貓,就如吐出去的唾液,傷害了人,卻怎也收不回,倒不如向前看,另覓愛寵。」
漢武帝依法照辦,果然成功解決了問題,便拜朱買臣為中大夫。朱買臣一朝得志,便憶起又愛又恨的前妻,愛的是靠她的人生態度升官發財,恨的是她背棄自己,跟別的男人跑了,一怒之下,昔日被打傷的部位隱隱作痛,朱買臣於是決定回故鄉一趟,好好奚落前妻和他的奸夫。
回到故鄉,朱買臣高調地在大街巡察,策馬守衛的士卒英明神武,張鑼結鼓,百姓皆讓出一條大道,夾道窺探是什麼大人物。
忽有一名披頭散髮、衣衫爛褸的婦人擋在隊伍前,跪拜道:「相公,我終於盼到你回來了。」
「瘋婦,快滾!」士卒呼喝,卻難忍其身上的惡臭。
「慢!」朱買臣策馬上前,道:「原來是妳!妳不是過著跟那胖子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嗎?」
娘子哭道:「別提那廝混帳東西,他生意失敗了,欠下巨大債務,便把我賣到青樓抵債,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相公,你念在我們夫妻一場,便冰釋前嫌,我願做牛做馬,永遠服侍相公你。」
「呸!我堂堂中大夫,哪有妳這個不知廉恥的娘子?」朱買臣的語氣震懾旁人。
「要我重新接納你,除非……」朱買臣摸出了一個葫蘆,道:「除非妳把內裡的水喝光吧!」
娘子以為真的那麼簡單,連忙點頭。
朱買臣卻把葫蘆打開,把水倒進附近一桶豬哨內,道:「不好意思,水全部混進了豬哨內,那妳就把桶中的哨水全部喝光吧!」
娘子瞧著混濁的哨水,顫聲道:「相公,你這樣做太為難我了。可以給我另一個葫蘆嗎?」
朱買臣道:「那可不行呢!我只有一個葫蘆,眼下『覆水難收』,我也沒有辦法,我們走!」
人馬繞過娘子而過,她已沒時間考慮,雙手捧起桶子,把哨水灌進嘴口,只是飲了三分一,她已忍受不了惡臭,桶子脫手,哨水灑在乾涸的土地上。
朱買臣回頭一顧,道:「妳慢慢喝吧!」
娘子的精神已然崩潰,抓起濕潤的泥土吞食,而朱買臣卻沒在她面前出現過。
朱買臣平步青雲,一天,他市集上散步,瞧到一個被押解的重犯相當眼熟,細看之下,竟發現那人是前妻的奸夫。朱買臣向刑部尚書問過明白,原來那人名叫錢尋歡,早幾年落草為寇,成為馬賊集團的智囊,今被官府逮捕,快要問斬。
朱買臣忽起恨意,向刑部尚書借來特權,到監獄盤問犯人。
「嗚呀!」黑暗的監獄傳來連串慘叫,錢尋歡被吊在半空,赤裸的上身被鞭至皮開肉裂。
朱買臣坐在椅上,欣賞這副血色的軀體,嘴角不禁揚起微笑,調高嗓子地道:「犯人可知罪?」
錢尋歡道:「我只是替馬賊出謀劃策,連人也沒殺一個,大人為何對我行此極刑?」
朱買臣向行刑的獄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暫時離開,在錢尋歡的耳邊輕聲道:「你記得在五年前迫使一個窮書生寫休書,還命人把他打至重傷嗎?」
錢尋歡心裡一驚,顫聲道:「難不成……」
朱買臣奸笑道:「沒錯,我就是當時的窮書生了,天有眼,讓我有機會虐待仇人!」
錢尋歡哭道:「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一切已成過去,大人海量,放過小人一條生路吧!」
朱買臣冷哼一聲,道:「好一句已成過去。」說罷,便把一盤鹽水潑向錢尋歡身上,教他的傷口劇痛難耐。
錢尋歡不斷掙扎,道:「大人,求你……求你把這些水抹乾吧……我不是粗人,吃不慣苦頭。」
朱買臣道:「那可不行呢!正所謂『覆水難收』,這些鹽水既然潑了出去,便收不回了。就像當初你持勢凌人,難道就可以當沒發生過嗎?」又朗聲道:「來人!給我搬來更多鹽水,每隔一個時辰,便給我潑出一盤。」
錢尋歡未被斬首,已被朱買臣虐待至死。而朱買臣此後更常常以『覆水難收』作口頭禪,廣泛傳流於民間。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用『覆水難收』來比喻事情已成定局,無法挽回。」
YY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朱買臣實在太殘忍了,而今次的情況可真算是『覆水難收』了。」
聽了他們說三分鐘成語故事的鄉婦道:「明白了嗎?那可別再埋怨我了。」
YY的胸口揭開了蓋子,伸出了兩條煤氣喉,雙瞳紅光一閃,千度高溫的火炎把木門燃起,道:「抱歉,這是我的散熱方法。」
火勢迅速蔓延,鄉婦驚怒交集,道:「你這混蛋要負責任!」
YY笑道:「那可不行呢!你剛才是『覆水難收』,那我現在是『覆火難收』呢!」便和熊貓博士逃之夭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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