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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集 焦頭爛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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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貓博士和YY氣走了關小姐後,兀自在時裝店選購衣服。
「失火了、失火了!」忽聽到店內傳出叫喊,只見門口火光盈盈,無法進出。
「糟糕了!一定是關小姐回來尋仇,都是這兩個客人不好。」店員們不禁遷怒熊貓博士和YY,只見他們在周遭摸來摸去,欲探逃生出口。
熊貓博士道:「怎麼你們這所店的逃生門都堆滿了雜物?」
店員歉道:「對不起,近來來貨多了,沒地方放置。」
火勢蔓延到店內,長長的火舌像是向熊貓博士和YY索命。
「不用怕!我還有後著。」只見YY的身體突變,頭部、雙手縮進體內,腳部伸出一個鑽頭。
熊貓博士用皮帶鞭了YY一下,它便如爆旋陀螺往側面的玻璃窗衝去,輕易突破缺口。
雖然沒人命損傷,可是店內的貨品大半也報銷了,YY亦被插滿了玻璃碎,宣稱要追討賠償。
熊貓博士道:「如果他們做足防火措施,我們便不用弄得『焦頭爛額』了。」
YY疑道:「博士,什麼叫『焦頭爛額』啊?」
熊貓博士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從前,老黃去作客,主人家第一時間向他介紹新建的灶房,老黃心思細密,不一會便發現了問題,道:「你的煙囪建得太直了,容易令火花濺出,引起火災;另外這些柴薪放得太近灶爐,很容易會被誤燃的。」
主人家聽後甚是不悅,竟用掃把趕老黃離開。
主人家在客廳喝茶一吐怨氣,窗邊忽冒出一顆人頭,老黃死心不熜,勸道:「一不小心,很容易引起火災的。」
主人家只道是危言聳聽,把茶壺擲向老黃的頭,害他額頭青瘀之餘,還要被熱烘烘的茶水灼傷。
瞧主人家毫不領情,老黃的心態由擔心轉為仇恨,為了發洩怨氣和證明自己沒錯,他誓要主人家自食其果。
入夜,主人家已呼呼喝睡,忽被一陣濃烈的焦臭味催醒,他循味而探,竟發現灶房已燒得通紅。
「我家失火了,來人啊!」主人家出外呼叫,不一會便有三名壯漢趕來滅火。
主人家不慣做粗重功夫,全程只是監督三人滅火,稍有緩慢便加以指責,令三人很是不滿,不過放下不管又恐會火勢蔓延到別宅,只得硬著頭皮幹下去。
大火燒了兩個時辰終被撲滅,只有主人家的灶房被燒成廢墟,相隔甚遠的大宅沒被波及,主人家不禁沾沾自喜地道:「古人曰:『君子不近庖廚』,我把灶房建在遠處果然是沒錯的。」直是把三人的功勞抹殺。
一名老者瞧不過眼,道:「他們勞心勞力,不惜被火灼傷,你理應好好報答他們。」
主人家向來吝嗇,十萬個不願意贈與厚禮,但礙於顏面,還是邀三人到家中吃飯。
新灶房被毀了,主人家只得喚下人用舊灶房燒菜,可是由於大部份廚具也隨著新灶房報銷,只能煮出粗茶淡飯,加上主人家態度傲慢,令三名滅火者敢怒不敢言。
「拜託,可以替我夾一些魚肉嗎?離我太遠了。」一名手臂被橫樑壓傷右臂的漢子請求著,可是主人家只顧吃飯,道:「我的灶房毀了,心情很是不快,請你們吃這頓豐富的晚飯已是仁至義盡,虧你還有顏面諸多要求?」
一名瘦臉漢子道:「聽說,鄰家的老黃曾說灶房的設計容易招致火災,現在應驗了,你理應好好答謝他,悔恨沒聽他之言。」
主人家沒有絲毫懺悔之心,反而心忖:「可惡的老黃,一定是詛咒發生火災,但如果不答謝他,又顯得我氣量狹窄。」便遣下人去請老黃來。
老黃來到,難掩其不安的神緒,因為縱火之人正是他,他擔心主人家早已知道真相才擺鴻門宴,但若不赴約,就等同心中有慚,只得裝作若無其事應約。
主人家道:「老黃,你真是料事如神。」敷衍向老黃敬了一杯酒,沒有一絲敬意。
老黃心中暗想:「莫非他早知道是我所為,故意諷刺我?他會不會在這位酒下毒呢?」疑心令老黃不敢盡興,整頓飯幾乎沒說過一句話。
飯後,老黃和三名漢子一同離去,便聽得受傷漢子罵道:「他奶奶的,我因為他而弄傷了手臂,他竟然禮數不周,直是當我們是貪便宜的小人。」
虬髯漢子也道:「他一向也是狗眼看人低,瞧不起我們這些老粗,我的鬍子也給火燒焦了,他竟然半句慰問也沒有。」
瘦臉漢子道:「我看很不值的還是老黃,早勸過他要留意火災,現在出事了,反把他視為仇人,早知如此,我們當初便不滅火,讓整座大宅燒光罷了。」
老黃見三人皆有共嗚,決定孤注一擲,道:「三人既然痛恨他,有想過復仇嗎?」
三人不發一言,良久,瘦臉漢子才道:「老黃有何妙計?」
老黃道:「實不相瞞,昨晚那場火是我放的,我本想給他一點教訓,但方才瞧他的態度,根本是死不足惜。」
虬髯漢子搶著道:「沒錯,這種人死了也不值同情,我們一於重施操故,要他感受我們所受的苦。」
受傷漢子也道:「好!我也要為傷臂報仇,好好教訓他一頓。」
那一晚,四人偷偷回到大宅,在多處燃起火頭,回到外面靜觀其變。
主人家吸取上次的經驗,更早察覺有異,正想出外求救,竟發現門窗皆打不開,整座大宅成為一間密室。
瘦臉漢望著封了木板的門窗,道:「我看他已得到應有教訓,不如放他出來吧!」
受傷漢子冷哼一聲,道:「你上次沒受傷,當然不了解我們的怨念,他最少要廢了一肢,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虬髯漢子奸笑道:「反正他過慣了奢華安逸的生活,偶然嚇他一次,也不算過份吧!」
「救命呀!快熱死我了!」屋內不斷傳來呼叫,老黃覺得主人家已得到應得的懲罰,便帶頭移開了木板。
主人家推門而出,頭顱化成了一團火球,他掩著臉龐,不斷地痛苦掙扎。
眾人害怕傷及人命,連忙用水和厚布把火撲滅,只見主人家逾七成皮膚燒焦,似乎是嘗試奮力救火,反遭火噬。
尚有良心的眾人自覺慚愧,正想道歉,只見主人家緩緩站起,怒道:「這場火是不是你們放的?」
瘦臉漢子道:「對不起,我們只是想警剔你,料不到......」
「閉嘴!」主人家的怒吼打斷了對方的說話,他張開了雙手,一塊塊焦黑的皮膚隨著扭曲的臉容反起,頭髮被燒得稀疏壞死,濃烈的焦臭味令人嘔心,每吐出一個字,傷口也會流出黑紅色的血水,如從地獄業火掙脫回來的復仇厲鬼。
主人家奸笑道:「我要把這件事告之官府,把你們通通斬首!不,要行火刑,把你們慢慢燒死!」
「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告發我們,我們知錯了。」儘管瘦臉漢子苦苦哀求,又不斷掌刮自己,主人家還是毫不憐憫,往衙門走去。
忽然,主人家砰一聲仆在地上,老黃拿著沾上鮮血的磚頭,不斷喘氣。
「你......」頭暈腦漲的主人家勉強轉身,正想控訴,又被一枝木棒猛擊臉龐。
老黃、受傷漢子、虬髯漢子如著了魔,瘋狂地摧殘主人家的身體,比對待殺父仇人還要狠,直至力盡已竭。
轉眼間,主人家已經血肉模糊,渾身是傷,絕不可能復生。
瘦臉漢子慌張地道:「弄出人命了,我們快合力把他埋了吧!」
老黃道:「不,把他搬到後山可能會被人發現,倒不如趁大宅火勢仍猛,把他埋葬到火海罷了。」
虬髯漢子道:「對!把他燒得焦頭爛額,那忤作也驗不出他生前曾遭人襲擊,只道他是活生生被火燒死。」
不久,火災被其他人發現,由於火勢比上次更猛,所以至清晨才被家丁、村民合力撲熄。
由於家丁所住的柴房距大宅甚遠,他們沒有傷亡。
大宅內有一具燒焦的屍體,忤逆僅能以焦黑的玉佩、髮髻推斷出其身份地位。
自此之後,每逢有人因火災而受傷,也會被稱為焦頭爛額。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用『焦頭爛額』來受傷很重、很是狼狽。」此時才發現店員們把自己和YY團團圍著,眼神極不友善。
一名較年長的女店員嗔道:「你們算什麼『焦頭爛額』?都是你們闖的禍。」
熊貓博士抽了一口雪加,奸笑道:「你們以為可以動我們分毫嗎?」說罷,便躍在YY的頭上。
YY會意,以陀螺模式急轉,鑽穿了地板,令整層商場倒塌,和熊貓博士全身而退後,回頭笑道:「活該,讓你們感受真正的『焦頭爛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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