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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集 畫蛇添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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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貓博士和YY離開商場後,到了一個湖泊遊歷。
湖水清澈如鏡,不少青春少艾哼著歌散步,直是人傑地靈。
YY瞧到水中的倒影,道:「博士,你把我改裝成陀螺也罷,幹嘛胸口會浮現這些卡通龍形圖案?一點霸氣也沒有。」
熊貓博士奇道:「你們這些小混混不是經常紋著左青龍、右白虎嗎?況且我也是依著動畫的風格去畫。」
YY嗔怨道:「那你應該以寫實畫風去畫?就像湖泊旁多了一個會撒尿的天使石像,多大煞風景啊!」
熊貓博士道:「也對!我確是『畫蛇添足』呢!」
YY疑道:「博士,什麼叫『畫蛇添足』啊?」
熊貓博士道:「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春秋時代,楚國有一名貴族,慣常會在祭祀祖先後,賞門客喝酒。有一天,貴族忘了補充存貨,只有一瓶酒,而門客卻有三人,他只得把酒稀釋,平均分配。
門客們嘗了一口,發現酒淡如水,相爭怨言。貴族擔心門客會到處說他不是、毀他聲譽,便決定割愛,讓出釀製多年的極品好酒。
門客們均懷疑貴族是敷衍他們,正欲離去,貴族卻道:「這是用千年白蛇,釀製了一百年的極品,連我也捨不得喝。」
長臉門客道:「我們這裡有三人,酒卻只有一瓶,稀釋後,再好的酒也會變得淡而無味吧!」
貴族笑道:「這是絕世美酒,即便喝一口,也會有欲仙欲死的快感。若不相信,不妨品嚐一滴。」說罷,貴族便用勺子盛了少許酒,滴在三位門客的舌頭上。
酒味醇厚,三位門客立時拍案叫好,均道:「我從未嚐過如廝極品,若能獨享,即便折壽十年也願意。」
貴族也禁不住嚐了一口,果然是人間極品,但事已至此,也不容他獨吞,便道:「若平均分配,實在是意猶未盡。這樣吧!不如我們鬥快畫蛇,誰最快畫好,那瓶酒便屬於那人。」貴族自問畫功不俗,故作此提議,其他人也覺得公平,便接受此提案。
為了更容易掌握蛇的神緒,四人攜了毛筆、竹簡,到森林捉蛇,他們均略懂武藝,不一會便各自捉了一條蛇,徑自畫起畫來。
貴族平時慣畫靜態的風景畫,面對不斷掙扎的蛇,卻發揮不出本事來,而其餘兩名門客均不曉書畫,總是畫得不夠傳神。
只有本職為工匠的長臉門客手藝精巧,畫蛇進度良好。莫約三盞茶的時間,他畫出了一條活靈活現的蛇,一手奪過貴族的酒,正想一飲而盡,卻受好奇心驅使,走過去觀摩其他人的進度。其他人雖然敗了,但既然開始了,亦想完成作品,順道借此忘掉沒酒喝的失落。
瞧到其他人笨拙的畫功,長臉門客不禁竊笑,心忖:「既然他們還未完成,不如我再為佳作添上幾筆吧!」便為自己的蛇畫上四條腿,自滿地道:「添上腿後,便有龍的威勢,我真是天才。」
長臉門客喝了一口酒,故意發出極滋味的感嘆,直是向其餘三人炫耀,忽想:「除了有濃烈的酒香,還有鮮美的蛇味,不如我再加重它的味道吧!」便握緊手上的蛇的尾手,把它如鞭子揮動,擊向石頭、樹幹等硬物。
不一會,那蛇已經頭破血流,嘴裡的毒牙也撞得快要甩掉,眼珠也掉了出來。最後,長臉門客用力踏著蛇頭,立教它變成血肉模糊的肉餅。
長臉門客把蛇頭砍下,塞進了窄小的酒瓶內,不斷搖晃,心忖:「混入了這條新鮮蛇的味道,定然美味百倍。」正想慢慢品嚐,哪料剛喝了一口,便被貴族一手奪過?
「你幹什麼?」長臉門客申訴,只見貴族和其餘兩名門客臉露猙笑,道:「我們同時完成了,這瓶酒歸我們三人。」
長臉門客道:「我比你們更早完成,按理應該是我獨享才是。」
肥胖門客道:「完成?你瞧瞧自己畫了什麼,蛇不像蛇,龍不像龍,都不知是什麼東西。」
長臉門客辯解:「這是有腳的蛇,有什麼問題?」
高瘦門客冷冷說道:「老兄,你有瞧過有腳的蛇嗎?如果你捉給我看,我倒會信服。我不管你畫得如何精美,總之現在你的作品是不合格。」
長臉門客無言以對,只得眼睜睜看著垂手可得的美酒被三個後來居上的人分了。
喝畢美酒,貴客忽感肚子劇痛,渾身麻痺,捲在地上顫抖起來,其餘二人也陸續出現不適的徵狀。
「酒、酒有毒......」貴族留下這一句,便率先斷了氣。其餘二人勉強掙扎起來才發現地上的半條蛇身,肥胖門客怒道:「你這畜牲,竟然在酒中下毒?」
長臉門客急道:「我沒有下毒,只是把蛇頭混進酒中,增添味道。」方憶起眼鏡蛇的獠牙有毒,毒素足以破壞血管內臟,直接服用足以致命。
高瘦漢子臉龐發紫,嘴角不斷吐出黑血,道:「你、你瘋了嗎?把毒蛇的頭直接浸酒。娘呀!怒孩兒不孝,無法養育妳老人家了。」終於不支倒地,死不瞑目。
肥胖門客不甘被毒死,摸出利刀追斬長臉門客,二人摟在一團,在地上糾纏。長臉門客氣力不如對方,很快便被騎著,而利刃則離頸動脈不到兩寸。
肥胖門客雙手漸漸無力,只見他雙目反白,臉色青紫,七孔流血,似乎是他費力過多,毒素流遍全身,終於軟軟倒下。
長臉門客待心跳恢復正常,勉強推開屍體,掙扎起來,忽感到肚子劇痛,方憶起自己也喝了一少口,聯想自己將會步眾人後塵。
「解毒、一定要想辦法解毒。」長臉門客抱著求生的信念,奔去附近的一間醫館。
「求求各位讓我先求醫,我快要死了!」長臉門客哭著哀求輪候的病者,他們瞧著長臉門客可怖的臉孔、絕望的表情,猶如從墓地爬出來的活死人,也不敢阻擾。
大夫小心撫著發腫的脈搏,嘆道:「中毒已深,無可救治矣!」
長臉門客瞪大雙目,口沫橫飛地道:「不可能的!我只是喝了少少酒,怎會毒死?大夫是怕我沒錢付診金嗎?不打緊,我把屋契也給你,你一定要救我。」
大夫害怕已然發瘋的長臉門客會對自己不利,只得道:「我給你喝一點藥,有助排毒。」其實這只是敷衍他的權宜之計。
長臉門客稍為冷靜下來,靜靜等待大夫煎藥。此藥甚苦,大夫落了蜜糖,好讓病人容易入口,卻瞞不過長臉門客的眼睛,急道:「大夫,你放了什麼到藥裡去?」
大夫道:「這只是普通的蜜糖,來,趁熱喝了它,然後回家好好睡頓覺。」他可不想病人死在自己的醫館內。
長臉門客瞧著碗內的輕煙、黑色的藥,立時聯想起可怕的毒蛇酒,猛力推開了碗,令藥瀉在地上。
「你幹什麼?」大夫驚訝問道,長臉門客回應:「藥還藥,蜜糖還蜜糖,幹嘛混在一起?就像『畫蛇添足』,會闖禍的,會闖禍的!」
大夫沒可奈何,道:「那我給你藥包,你回家自己煎藥罷了。」
長臉門客急道:「不行,我怕喝完藥後,吃的食物在胃部與藥混和,會藥性相衝,有性命之憂。」
大夫不耐煩地道:「你什麼也怕,倒不如絕飲絕食,回家睡覺吧!什麼也不幹,便不怕什麼『畫蛇添足』。」
長臉門客恍然大悟,道:「對,我無論幹什麼也是多餘的,我應該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做,那自然會痊癒。」說罷,便奔離了醫館,沒有回來。
幾天之後,長臉門客的家中發出惡臭,鄰里聞臭味而內進,發現了一具瘦弱的屍體躺在床上,其臉色發紫、笑容詭異,也不知死因是餓死、中毒而死、還是笑死。
細心觀察後,鄰里發現長臉門客手中握著一隻四腳蛇,但沒有料到他臨死的容貌,是和四腳蛇有關。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用『畫蛇添足』來形容做多餘且無謂的事,結果弄巧成拙。」
YY道:「博士,那這傢伙在快艇裝上這些東西,算是『畫蛇添足』嗎?」
熊貓博士循指而望,便見一名青年駕著快艇在湖泊上飛馳,快艇上設有音響、冰箱,青年左擁右抱,與美女們喝酒談天。嘈吵的音量像是故意引人注意,以炫耀自己的艷福。
熊貓博士妒意大起,道:「他不但『畫蛇添足』,還惹人討厭、騷亂大自然的安靜!」
YY深表認同,摸出了掛在身後的斧頭,飛擲向快艇的馬達,不一會便令它冒煙,困在湖泊中心。
YY笑道:「活該!我要證明給你看,我身上的每一處也不是『畫蛇添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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