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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集 再作馮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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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YY氣憤難平,熊貓博士驚問其故,YY便答:「博士,我新交的女友經常爽約,我決定以後也不理會她!」
熊貓博士冷笑一聲,道:「YY,我素知你的脾性,你今次說把她甩掉,當她嬌聲柔氣地求你原諒,你還不是像隻機械狗般衝回她的身邊?此舉只不過是『再作馮婦』而已。」
YY奇道:「博士,我既不是姓馮,又不是婦人,何來『再作馮婦』啊?」
熊貓博士道:「YY,你誤會了,馮婦是一個人物,『再作馮婦』是一個中國成語語來,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春秋時期,晉國有一個叫馮婦的少年,他天生神力,有一次他跟朋友上山去玩,不幸遇上一頭猛虎,眾友人皆嚇得落荒而逃,唯有馮婦隻身挑戰,竟幾下功夫把猛虎摔死了。
村民為之震驚,自此把馮婦視為英雄,每逢遇上猛虎為患,他們都會請馮婦充當先軀,而馮婦亦不辱使命,把一頭頭猛虎擊殺,享受村民的吹捧和殺虎的榮譽感,而村民奉獻的糧食、衣物逐漸令他和相依為命的娘親改善生活。
可是,馮婦的娘親卻不屑兒子的行為,寧可繼續吃粗茶淡飯也不願吃兒子殺虎換回來的美食,亦不願穿上兒子請裁縫訂造的衣裳。
一天,馮婦終於按耐不住,問道:「娘親,妳究竟有什麼不滿意?」
娘親只顧吃著青菜,道:「我問你,你打虎可以打多少年?山上有多少隻猛虎給你打?你的氣力可以維持多久?」
馮婦鼓起了一身肌肉,道:「五年之內,我保證可令娘親妳豐衣足食。」
娘親道:「那五年之後呢?我們兩母子不就一起餓死嗎?當年我嫁給你阿爹時,他是一名小將,我們的生活比現在好十倍。但是,戰爭奪去了他的生命,奪去了一個家的支柱。我問你,靠武力維生有什麼用?只有成為讀書人,你才能出人頭地,過著長久安穩的生活。若你堅持要打虎,那就不要認我作娘親。」
馮婦素來孝順,為了不讓娘親失望,便起誓以後不再打虎、不動粗,勤力讀書,娘親很是滿意,兩母子自此生活更加低調簡樸,打虎英雄逐漸被人遺忘。可惜,馮婦雖然讀盡四書五經,總是得不到在朝為官的機會,甚少生產的馮家越來越貧困,村民曾多次利誘馮婦上山除虎,可是馮婦卻堅持自己許下的誓言,惋惜推卻。
時值飢荒,落後的村落得不到朝廷照料,馮婦的村子發起了飢民團,一起上山尋找食物。
人性畢竟是醜惡的,基於野生動物有限,相繼有負責打獵的壯丁私藏食物,更甚者是離開了大隊,過了幾天,團隊只剩下老弱婦孺,僅能以採摘果子為生。
忽有一隻兔子從草叢中撲出,眾人見了擾攘了一番,嚇跑了兔子,幾位少年自組成獵兔團捕捉獵物,更邀馮婦加入。
「獵兔是暴力的事,我曾起誓不作此舉。」聽到馮婦的堅拒,眾少年皆投以鄙視的目光,有人揶揄:「枉你長得那麼高大,怎麼你的膽小得連獵兔也不敢?你這廢人,待會可別向我們討食物!」
如是者,四個少年向森林出發,誓要捕獲獵物而歸。
「有猛虎啊……前方有猛虎啊!」過了一會,便有一名渾身染血的少年狼狽回來,馮婦認得他獵兔團的成員之一,上前扶持著。
「馮婦,有猛虎襲擊我們……他們全、全死光了。」少年臉容失色,血手印印在馮婦的胸口上。
一眾村民手無寸鐵,一時慌亂起來,有長者已嚇得痴痴呆呆,更甚者昏倒地上,而死者的家屬更是放聲大哭、喊生要死。
馮婦難卸其責,獨個兒走進森林,了解情況之餘探索有沒有生還者。
一聲吼叫鑽進馮婦的耳窩,他很久沒聽過這道熟悉的叫聲,頓生毛骨悚然之感,他緩緩轉過頭來,只見一隻成年老虎跟自己四目交投,壓在牠腳下的是一個肚破腸流的少年。
「救我……救我……」一道氣猶若絲的聲音分散了馮婦的注意力,只見一個右臂被咬斷的少年躺在樹幹上,一隻老虎緩緩步向他。
比若是以前,馮婦早已乘機上前扯著老虎的尾巴,把牠甩到遠處。此刻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老虎接近傷者,張開的利齒充滿著唾液。他雙拳握得滲出血來,不過他始終要遵守跟娘親的約定。 傷者的眼神是多麼哀傷和無助,他瞪著見死不救的馮婦,像是視馮婦為殺死自己的人,這眼神維持不了多久,傷者的脖子遭老虎咬斷,剩下的只是一雙沒靈魂的瞳孔。
「嗚呀!」馮婦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無助、絕望的氣氛,他恨自己為何要拘泥於一個承諾而白白斷送一條生命,腦海一遍混亂,便漫無方向地衝出了森林。
馮婦跑到一條溪澗,整個頭顱塞進溪水,良久才能冷靜下來。他嘗試放下罪責,回到大隊。
茫然尋找歸路之時,馮婦發現幾個村婦慌張走來,道:「馮婦,老虎來攻擊我們了!你快點逃!」
馮婦握著一名村婦的肩膀,驚道:「我娘親呢?她跑到哪裡去?」握得對方隱隱作痛。
那村婦道:「我不知道!剛才大家只顧各自逃命,哪有空管其他人的生死?」
「娘親!」馮婦放了村婦,向她跑來的方向奔去。
地上的一件血跡斑斑的殘肢引起馮婦的注意,他不會忘記這隻瘦弱溫柔的手、這隻抱著他、照顧他成長的手。他緩緩跪下,打顫的雙手緩緩把殘肢抱入懷中。他抬頭一望,瞪著那兩隻正在瓜分她娘親屍首的兩頭老虎。
「畜牲!」馮婦發出如野獸般的怒吼,氣勢比老虎更凶猛,他奔了上前,重拳轟向右邊老虎的臉龐,竟把牠打得飛向遠處,頭顱在岩石上爆出血花。
另一隻老虎揮爪攻擊,卻被馮婦挾著手臂,一下子被硬生生扯斷。
「把我娘親還來!」馮婦拾起一塊尖銳的石頭,刺進老虎的腹部,用力剖開,左手伸進一探,把牠鮮血淋漓的腸臟抽出來。
「馮婦殺虎了!馮婦再次殺虎了!」一名躲在樹上的村民欣喜地跳了下來,圍著馮婦載歌載舞,他剛才走避不及,被老虎倒塞了退路,被迫攀上樹上暫避。
「是你對我娘親見死不救嗎?」馮婦凶狠的語氣、冷漠的眼神令村民再笑不出來。
「人面獸心,你連老虎也不如!」村民被打至面目全非,渾身骨折,馮婦把他往外一拋,埋葬在沉谷之中。
自此之後,馮婦已被殺性和仇恨操縱,獨個兒踏上了旅程,誓要殺盡天下猛虎,外人只知道他為生計重操故業,卻不知道這是他為沖淡心中遺憾、替自己贖罪的方法。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用『再作馮婦』來形容人重操故業,或是諷刺人說話不算數。」
YY高傲地道:「博士,你當我YY是什麼機械人?任誰也知道我說話一諾千金。」
忽地手機響起,YY接過電話後,態度變得溫和,道:「博士,我要去跟女友約會。往後的日子沒時間跟你做節目。」
熊貓博士道:「你不是說過不會原諒她嗎?」
YY道:「她承諾我以後也不會遲到、爽約,還買了上乘的機油向我賠罪。」說畢,便如一絲輕煙溜走了。
第二天,YY氣沖沖地回到成語動畫廊,熊貓博士料到是什麼回事,故意揶揄:「YY,你不是說過不會回來嗎?幹嘛又『再作馮婦』?」
YY忿忿不平地道:「博士,我的女友不單止『再作馮婦』爽約,還『再作淫婦』,她跟另一個更高大的機械人跑了。媽的!我以後跟姓馮的誓不兩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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