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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集 青雲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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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YY觀看美國電視台的成功人士訪問,瞧到他們住大屋、駕跑車、抱美人,YY深感嫉妒,可恨地道:「假如我有一天飛黃騰達,一定要有相同的享受,不,要比他們還要奢侈。」
熊貓博士笑道:「YY,你也不賴吧!據聞你近來在社團屢建奇功,其他狠角色也被比下去,直是『青雲直上』,收集回來的保護費,也夠你過神仙般的生活。」
YY嘆道:「那有什麼用?近來油尖旺區換了警署署長,新官上任三把火,很多地下賭檔、賣淫場所也給搗破了,我分得的薪水只是有減無增。說回來,什麼叫『青雲直上』?我又不是劉青雲。」
熊貓博士道:「其實這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戰國時代,魏人范睢在大夫須賈門下當食客,曾陪伴須賈到齊國,而齊王賞識范睢的才智,贈以千金,范睢卻婉拒了。
有一晚,范睢因敲門聲驚醒,慌忙開門,發現須賈帶著一批人馬到來。
范睢道:「須兄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須賈道:「哼!你勾結齊國,現在要把你逮進牢子,知趣便把陰謀和盤托出。」
范睢再三辯解亦不受理,文弱的他被綁得難以呼吸,關進不見天日的牢獄去。
范睢被赤裸凌空吊著,兩名壯漢輪流用黏了鹽水的鞭子招呼他,轉眼間滿身血痕、皮開肉裂,甚至白骨外露,但范睢仍是堅稱沒有勾結齊國,對他來說,名譽遠比性命重要,假如他為了舒舒服服地死而認罪,哪對得住列祖列宗?
須賈在旁監視,他見范睢意志堅定,開始懷疑自己誤會了對方。但若向魏王承認自己的過失,必然受責備,為保自己的地位,須賈要用一切方法迫使范睢認罪。
須賈見范睢瘦弱,便想到一個主意,他找來了全國最大力的拳士,說不定在重擊下,范睢會捱不住酷刑身亡,那他也可以避過故意滅口的嫌疑。
拳士的拳頭格格作響,須賈道:「我再問你一次,你跟齊國究竟有何圖謀?」
范睢大喊:「我忠於魏國,日月可照!」
須賈向拳士使了個眼色,拳士右勾拳擊向范睢的腋下,兩條肋骨立時斷掉,餘勁震懾內臟,鮮血咕嚕咕嚕吐出來。
「怎麼了?願意招嗎?」須賈滿意以范睢會抵受不住酷刑,哪料他向自己的臉頰吐出一口夾雜鮮血的唾液,朗聲道:「我行事光明磊落,沒話可招!」
「繼續打!」隨著須賈怒道,拳士的右直拳立時把范睢的三臼牙齒打掉,第二拳則把他的左目打腫。
「看!你再不招,便會被打至面目全非!」須賈手上的銅鏡反映著范睢的臉孔,後者竟陰寒地笑著,道:「你即管毀了我的臉,我死後一定回魂回仇。」
瞧著披頭散髮的范睢,須賈竟聯想起他回魂的可怕容貌,范睢滿佈紅根的左眼瞪著須賈,教他渾身不自在,於是便離開牢獄,交由獄卒繼續盤問。
兩名獄卒消耗了相當體力,范睢還是隻字不提,加上牢獄悶熱潮濕,他們竟開始出現疲態,只望早日回家休息。
其中一名獄卒見范睢毫無動靜,便一探他的鼻息,發現他已沒有呼吸,他們反而鬆了一口氣,如實向上級後告受刑人意外身亡,由於范睢沒有親人在世,屍體被運到亂葬崗埋葬。
被運到亂葬崗的屍體會逐一被士兵搜掠有沒有貴重財物,曾經有山賊在被逮獲時把金器、玉石藏在胃部或肛門,所有負責的士兵也會慣常把屍體剖開,肯定沒藏寶物後才沒埋。近日疫瘟四起,不少百姓全家病亡,由於沒人付錢埋葬,數百具屍體被運到亂葬崗,恐怕要花一、兩天時間才能處理掉。
一個胖子被人扔在范睢背上,此撞擊竟令他恢復心跳,醒來的時候已被十數條屍身壓著,如在地震中被瓦礫壓著,難以動彈。
如是者,范睢在黑暗中等待了兩個時辰,四肢也麻痺了,由進牢獄開始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受重傷加上飢餓感,只有等死的份兒。
忽然,范睢感到背上的壓力減輕了,又隱約聽到士兵談話的內容。機會來了!但他必須有充足的體力逃走,反正也忍受了酷刑,他不顧剩下的自尊,竟吃起屍體來。
初嚐第一口,范睢立時吐出來,但他知道性命尤關,染紅的牙齒使勁地撕咬肉塊,連咀嚼的步驟也省回。
士兵把一名胖子搬開時,竟發現下方呈現一對凶狠的目光,破爛不齊的牙齒幾乎磨出粉末,嚇得士兵坐在地上。
范睢如野獸般撲出,可是由於肋骨斷掉,跑得極為吃力,幸好走了不久便是山坡,他連跑帶滾,總算脫離了士兵的視線範圍。
而士兵根本不清楚剛才是人是鬼,竟不敢追趕,慌張找同伴求助。
但范睢跑了不久,還是不支倒地,但他醒來時,發覺被一個上山採藥的好心大夫所救。他好不容易拾回性命,經三個月靜養,總算能如正常人走動,每次撫著隱隱作痛的肋骨,也會激起他對須賈的仇恨,起誓要他受相同的折磨。
在魏國報仇風險太高了,於是范睢易名為張祿,投奔好友鄭平安,碰巧秦國使者來拜訪,他便被推薦到秦國,憑著機智善辯之才,很快得到秦昭王的寵信,由客卿升為丞相。
很多年後,秦國攻打魏國,魏王自知不敵,派須賈為使,到秦國求和。
范睢得知消息,正是復仇的機會,決定狠狠侮辱須賈一返,然後把他碎屍萬段,於是穿了一身貧賤的衣服,深夜到驛館見須賈。
事隔多年,范睢老了不少,臉上仍有當年受刑留下的傷痕,須賈第一眼也認不出來,但他留意到這對凶狠的眼神,這對只有復仇惡鬼才擁有的眼神,才肯定對方是范睢。
須賈極力掩飾心中的恐懼,道:「事隔多年,想不到在這裡遇到你。」
范睢道:「你不怕我是怨魂、找你報仇嗎?」
須賈苦笑道:「怕啊!你失蹤之後,我才察覺是誤會了你,心裡內疚得很,若你現在殺了我,我也絕無怨言。對了,這件衣裳送給你,作為少許彌補。」
須賈贈予的衣服質料上乘,這一刻,范睢確動容了,心忖:「他如此大徹大悟,若我乘機報仇,未免不太厚道了!不,也許他是山窮水盡,知道丞相張祿原來是我,才裝作可憐,讓我一探他虛實。」
范睢道:「須兄,實不相瞞,其實我是張丞相的好友。」
須賈喜道:「真的嗎?但是……」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 范睢道:「須兄是在想,我區區一個賤民何德何能當張丞相的好友?」,說罷,范睢摸出一塊令牌,上面寫著「張」字,正是能自由進出丞相府的通行證。
須賈欲拿令牌,范睢卻收起了,道:「這令牌是張丞相賜給我一人的,我只可帶你見張丞相一面,接下來便靠你自己了。」
於是,須賈便跟范睢到丞相府,在客廳等著的他既心急又緊張,盤思著如何說服張祿。 良久,范睢換了一身華麗的裝束、頭帶玉冠地出來,須賈失聲道:「范兄,你……」
范睢道:「沒錯,我就是丞相張祿,自從逃過你的毒手後便改名換姓,在秦國青雲直上。」
須賈慌忙跪道:「當年我確是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但念在魏國上下軍民,求你勸秦王收兵吧!」
范睢道:「我本想把你慢慢折磨至死,但念在你有悔意,又贈我衣物。不但不殺你,還要如你所願,勸秦王退兵。」
須賈喜道:「太感謝你了!小人暫且退下,等待張丞相的好消息。」
「且慢!」范睢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我要你品嚐我當年受過的苦。」說罷,便把一個鐵拳套扔在地上,道:「你好好回憶當時向我做過什麼?」他露齒猙笑,牙齒的缺口清晰可見。
須賈戰戰兢兢地套起拳套,往自己的嘴巴打去,兩顆門牙掉在地上,登時滿口鮮血。
「不對、不對!」范睢搖搖頭,冷冷說道:「我被打掉的不是門牙,是臼齒,這次不算,再來!不然我找人協助。」兩名壯漢走到須賈旁邊。
「不,我自己來!」須賈轟向自己的臉頰,由於下意識留有餘力,試了五、六次才把三顆臼齒打下來。
滴在地上的不單是鮮血,還有須賈的眼淚,他斷料不到堂堂一國大夫竟淪落到自殘的田地,他抬起頭來,只見范睢指著自己的助骨。
須賈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但他並不是大力士,要打斷自己的肋骨未免有點難度,於是助跑飛撲向圓柱,剛好碰斷了兩條肋骨,可惜他沒范睢幸運,斷骨刺穿了內臟,恐怕活不久了,但他仍以生命力爬起來,道:「這樣……你滿意吧……」
范睢冷哼一聲,道:「還有更大的難關。」拍一拍手,侍從便把一具屍體抬到須賈面前,屍體發出惡臭,滿佈蛆蟲,恐怕已死去多天。
范睢道:「當年我為了活下去,不惜吃屍體充飢。我現在要你把整具屍體吃下,連骨頭也不可剩下。」
聽到這話,須賈吐嘔大作,多麼噁心的酷刑,他寧可死也不願吃死屍。
范睢道:「不吃嗎?那你準備吃你的爹娘吧!」
「我吃!我吃!」須賈被這樣一嚇,已然失去理性,如野獸般撕咬屍體,連蛆蟲也當配菜吃下,核突的汁液自牙縫間滲出,在場的侍從也不敢相視,只有范睢一直替他打氣,多年抑壓的怨氣終於得以舒解。
莫約兩個時辰,須賈終於倒下,他胃部本已被斷骨劃至撕裂,在強行進食下終被撐破,死時還是一臉滿足。而范睢則哈哈大笑地離去,侍從見狀,對這丞相更是畏懼。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用『青雲直上』來形容人的地位直線上升,很快朝青天衝上去。所以,YY,你繼續努力幹,總有捱出頭的一天,將來比陳浩南還要有名氣。」
YY道:「博士,你不用以成語安慰我了,我有激勵自己的方法。」說罷,便轉了網頁觀看電影,只見一對男女在床上纏綿。
熊貓博士沒好氣地道:「YY,你上集看完成人貼圖,現在還要看色情電影?真不知誰把你的性慾設定得那麼旺盛?」
YY笑道:「博士,那不是色情電影。是《竊聽風雲2》中,劉青雲和黃奕的床上戲,那也算是另一種『青雲直上』吧!上啊!青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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