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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集 信口雌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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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熊貓博士和YY到了二奶村,與一對奸夫淫婦對峙。
「旁白,你的嘴巴給我乾淨一點!」情夫仰天大喊,又道:「你們說,我有什麼地方拖累節目的質素?」
YY道:「你面無四兩肉,皮膚比津巴布韋總統之女還要黑,一點讓讀者幻想的價值也沒有,我看你有氣無力,打起真軍來,連勃起的能耐也沒有。」
情夫道:「這不是黑,而是古銅色的健康肌膚,我年青時有粉嶺古天樂之稱,你們可別『信口雌黃』。神者撚,撚軚撚……」
熊貓博士插口道:「夠了!我怕你再說下去,讀者會以為在說穢語。」
YY道:「博士,他剛才說什麼『信口痴漢』,是什麼意思啊?」
熊貓博士更正:「是『信口雌黃』啊!YY,你可別將自己的業餘興趣套入成語內。這其實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雌黃即是雞冠石,乃黃赤色,可作顏料之用,以前的人是用黃紙來寫字,而當他們寫錯字,便會用雌黃來塗改,相當於古代的塗改液。
西晉時期,有一個叫王衍的學者,不時會受邀到書齋演講聖人學說。
一天早上,王衍正照著銅鏡,為下午的演講作打扮,問:「阿秀,你覺得我穿這件黃色新衣去講學好嗎?會否過於隆重?」
老管家阿秀道:「老爺,你快要遲到了。」
王衍道:「你知道嗎?穿得不好看會被人取笑的。」他繞了個圈,喃喃道:「還是赤色的衣裳好看。」
「太好了!老爺,太子派了人來提親。」說話的胖婦是王衍的妻子,她奇醜無比,但勝在家族顯赫,若不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名聲,王衍才不會主動求親。而今次太子之所以向王家提親,主因是王妻的外家與太子的關係密切,太子的外公曾擔保只有他們一朝得勢,王家也會是京城第一書香世家。
聽到消息的王衍笑得合不了口,道:「既然是太子開口,我們當然不能拒絕。」
王妻道:「但是,我們不知道女兒的意下如何。」
王衍道:「妳放心吧!嫁做太子妃享福,乃是天下女子夢寐以求之事,我們便接下這樁親事吧!」
直至阿秀再三催促,王衍才施施然來到書齋,雲集在此的學生已悶得發慌,主持人見王衍踏進演講大廳,立時介紹:「各位,今天的講者是學識淵博的王衍。」眾學生拍掌歡迎。
這時,一名矮小的學生道:「糟糕了!這王衍以說錯話聞名,我今天帶不夠雌黃。」
一名愛逞威風的胖學生道:「不用怕!我帶了用之不盡的雌黃,待會借給你。」
王衍不慌不忙坐在席上,道:「各位,我現在所說的,是用了相當多時間研究的學術思想,絕不可以有半句說錯,萬一說錯了,我會馬上更正。那麼我們開始吧……對了!你們吃了飯沒有?」
學生們本是氣定神閒地聆聽著,對於王衍開的玩笑,有些感到無奈、有些氣憤難平,也有人當是聖言之語抄了上去,白白浪費了塗改的雌黃。
王衍續道:「今次我要說的題目是《老子》。」即有人反駁:「上次已經說了。」
王衍道:「既然如此,今次我便說《莊子》吧!」又有另一人道:「《莊子》在前一次說了。」
王衍道:「那麼我今次就說《老子》和《莊子》吧!」於是滔滔不絕地引經據典。
王衍說得極快,學生也忙著抄寫,沒有時間思考他的說話。
王衍忽道:「對不起,我剛才說錯了,應該是……」說了幾句後,他又稱自己說錯了,如事者,他在平均十句說話會更正六、七次,教學生無所適從。
說了半個時辰,王衍宣佈暫停一會,待會再續。學生們鬆了一口氣,乘王衍上了茅廁,怨聲載道。
矮學生道:「唉!他經常說錯話,我的雌黃早就用光了,你可以借給我嗎?」
胖學生道:「我也不夠用,你問別人借吧!」
矮學生道:「你剛才不是自稱有用之不盡的雌黃嗎?」
胖學生道:「我只是隨口說說,看現在的情況,我所帶的雌黃只夠我一個人用。」
矮學生道:「你這說話未免太不責任了。」
胖學生理所當然地道:「王衍說書也不責任,我為何不可?」
矮學生無奈,只得走到前庭,尋找其他方法,便見五六名學生排著一條隊伍,像是等待著什麼似的。
矮學生問排在隊尾的學生:「你們在等什麼?」
對方道:「有位同學帶了一枝挖耳勺回來,他說耳屎是黃色,可以取替雌黃使用。」碰巧矮學生也有幾個月沒挖耳屎,這方法正適合他,但課堂隨時會繼續,他哪有耐性等那麼久?於是他上前輕拍正在挖耳屎的同學,懇求可以先借給他。
挖耳屎的同學天生膽小,肩膀被這一拍,立時嚇得把挖耳勺深深插進耳窩,直達腦袋,劇痛令他慌張,猛力拉扯之下,竟把一些腦細胞挖出來,就此一命嗚呼。
同學見了大驚,紛紛指著瘦同學,他瞧見挖耳勺的黃白色物質,靈機一動,道:「我有辦法令你們有足夠的雌黃用,你們可以不指證我嗎?」
當時的求學風氣極重,考取功名是讀書人唯一的出路,為了在名人講座獲取知識,書生們可是無所不用其極,聽了矮學生的引誘,也相繼點頭。
眾人先合力把屍體抬到隱蔽的地方,矮學生拿著挖耳勺,道:「你們知道勺上的黃白色物質是什麼嗎?」
「不就是耳屎嗎?」一名學生回答。
「錯!是腦漿。」矮學生對醫術略有鑽研,續道:「腦漿,屬於人類大腦的物質,份量比耳屎多出很多,而耳屎的顏色過深,腦漿的顏色過淺,混在一起便能調配出相當於雌黃的顏色。」
「你的意思是……」
「沒錯,我們要把這屍體的頭顱敲碎,提取腦漿,那就夠我們全部人使用了。」矮學生說得像平常的事,令其他人戰慄起來,說是慢,那時快,他已捧起了一塊大石,不斷壓向頭顱。
眾人僵硬地看著這殘忍的情景,忽聽得王衍在書齋朗聲道:「演講快要繼續了。」也不顧得道德,加入戰團,合力取石把頭顱敲碎,把提取出來的腦漿混和耳屎,平均分了。
有了這些腦漿,眾場學生也不怕不夠改錯液用了。
可是,由於用雌黃塗改等待乾透也需要時間,王衍持續不斷說錯話,學生也跟不上進度,抄下的筆記大多數有缺失,一名學生嘆道:「我們手中有雌黃,但口中無雌黃;而王衍雖然手中無雌黃,但口中有雌黃,說改便改,我們哪能追上他的速度?」
王衍回到家中,王妻慌張地道:「糟糕了!老爺,太子被賈后害死了,我們還承諾將女兒嫁給他,恐怕會被禍及。」
王衍道:「那很簡單,只要上書要求退婚便行了。」
王妻道:「哪豈不是反悔?萬一太子的黨羽以後得勢怎麼辦?」
王衍笑道:「那到時知錯能改便行,我一向的行事作風也是這樣。」
王衍的回答傳到太子餘黨的耳邊,他們對王衍的態度相當不滿,數年之後,他們重新得勢,立即胡亂按一個通蕃賣國的罪名,把王衍抄家。
被困在獄牢的王衍日夜被虐,儘管他不斷認罪、認錯,仍不能得到寬恕。某一天,太子的外公探望王衍,王衍以為救兵到,滿臉愁容地哀求:「當初你曾承諾保我們王家是京城第一的書香世家,今次一定要救我。」
外公道:「是嗎?我有這樣說過嗎?即使說過了,現在改口不行嗎?」
王衍驚道:「你、你怎可以隨便改口?」
外公怒道:「哼!我對你講學的事早有所聞,既然你可以隨意在學生面前改口,對太子悔婚,我為何不可改口?你知道嗎?今次你被抄家也是我暗中安排的。」
王衍繼續受獄卒鞭打,當快要絕望之際,卻想到一個法子,跟獄卒道:「兄弟,我看你印堂發黑,是否家中出了什麼事?」
此話誤打誤撞說中獄卒的心事,他不知王衍今次也是「信口雌黃」,嘆道:「我的娘親得了怪病,大夫也診治不了,恐怕活不長了。」
王衍道:「那是因為你一家被惡靈附身,若不及早解決,不單是令壽堂,連你的性命也不保。」
獄卒讀書不多,盡信王衍的說話,慌忙求教。
王衍道:「你帶我去見令壽堂,我幫你們驅邪吧!」
獄卒猶豫起來,私放死囚的罪名他可擔當不起。
王衍裝出一個震驚的表情,道:「兄弟,惡靈要去害令壽堂了,若今晚不替她驅邪,恐怕會一命嗚呼。」
獄卒再不敢抬慢,跟守門的同僚說要押王衍去見某大官,便領著他回家。
二人到了家外,王衍卻道:「兄弟,惡靈還纏著你,若他在旁,驅邪的事則不成了。」
獄卒慌忙道:「那如何是好?」
王衍道:「只要你低著頭,原地轉一百個圈,便可暫時趕走惡靈。」
獄卒依法照辦,也不察覺王衍乘機開溜了,到他轉了一百個圈,也因腦袋昏暈,暫時沒法行動。
王衍往城外奔去,卻發現守衛在附近巡邏,一慌之下,搶進附近一間荒廢的屋子。
「誰?」屋子坐著一名披頭散髮的才年,他見了王衍後登時一愣,王衍輕聲道:「我沒有惡意,只想在此待一會。」
少年驚道:「你是王衍王先生?」
王衍不敢應承,少年續道:「我是曾聽你講學的學生,十分敬佩先生的。」他掃一掃地上的灰塵,道:「先生請坐。」
王衍信以為真,卻不知少年其實是當年殺人取腦漿的矮學生,他因為考試失敗,把責任歸究於講學有缺失的王衍,對他恨之入骨,他當然知道王衍是死囚,於是便打算先軟化他的敵意,乘夜把他綁了去領功。
入夜,矮學生小心翼翼地用麻繩捆綁王衍,哪料對方突然醒來了?
「你幹什麼?」王衍掙扎起來,往外奔去,矮學生可不想讓獵物逃走,拿起一塊石頭扔向王衍的後腦。
王衍受創倒下,又被矮學生騎在身上,王衍道:「你不是敬佩我嗎?怎麼現在要加害於我?」
「我只是跟你一樣,『信口雌黃』而已!」矮學生用巨石猛敲王衍的後腦,轉眼間鮮血激流、腦漿迸裂。
雖然王衍是死囚,但殺了他仍是犯法,無法前去領賞,矮學生瞧到黃白色的腦漿,翻起幾年前的記憶,便把它們提取出來,作為代替雌黃的素材。
王衍不久被發現伏屍在屋子內,他死後仍要履行當初嫁女的承諾,女兒被活生生埋葬在太子的墳墓,成為被迫進行冥婚的可憐閨女。
熊貓博士道:「所以後人便用『信口雌黃』來比喻不問事實、隨口狗噏,抱歉,不小心學了曾特首的風格,隨口亂說。你們現在明白了嗎?」
眾人打了一個打顫,道:「原來『信口雌黃』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可怕。」
YY道:「說回來,無圖無真相,你有年輕時的相片給我看看嗎?」
「這個……」情夫支吾以對。
YY笑道:「那你即是『信口雌黃』吧!下次要用成語前,先考慮你的對手是誰。我YY今天心情好,故且不用千年殺來對付你們這對狗男女。」
YY和熊貓博士走了,留下兩條向他們跪拜的身影。
熊貓博士奇道:「YY,你何時學曉了千年殺這絕技?」
YY笑道:「博士,你太不了解我了,我剛才只不過是『信口雌黃』,你不是教我成語要活學活用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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