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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集 臥薪嘗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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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報仇!我要報仇!」YY大吵大鬧地回到成語動畫廊,熊貓博士早已見怪不怪,徑自住在沙發上看報紙,直至YY在他的耳邊擾攘,熊貓博士禁不住罵道:「夠了!YY,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可不要在節目期間發洩。」
YY跪在地上,灰然道:「博士,一年一度的黑道武術大會,我竟然輸給一個名不經傳的新人。」
熊貓博士冷冷說道:「哦!那你想怎樣?」
YY道:「我要在下屆之前好好苦練武功,若勝不了他,我決不會讓自己過好日子。」
熊貓博士豎起了中指(因為他沒食指),道:「好!有志氣,來!喝下這碗機油,開始加緊修行。」
YY把機油一飲而盡,突然吐了出來,埋怨道:「博士,這是什麼機油?那麼苦。」
熊貓博士道:「YY,你不是要發奮向上嗎?這是『臥薪嘗膽』之法,保證你不會忘記恥辱。」
YY疑道:「博士,什麼叫『臥薪嘗膽』啊?」
熊貓博士道:「其實這是一個中國成語來的,讓我引用一個故事解釋吧!」
春秋時期,吳國和越國發生了戰爭,吳王闔閭陣亡,其子夫差繼承了王位。夫差重用兵法家孫武、伍子胥,成功打敗了越王勾踐。
勾踐成為了階下囚,但夫差沒有殺他,只是不斷屈辱他,命他作奴僕、嘗糞便等,經歷了三年的苦難,勾踐終於騙得夫差的信任,得以返回越國。
勾踐從來沒忘記過恥辱,起誓要向夫差報仇,為了增強自己的決心,他不睡高床軟枕,把一枝枝粗糙的柴薪墊在床舖下,每躺在床上,背部便如被千萬短槍所刺,難以入眠;又掛了一個蛇膽在床頭,每天起床,他必然舐蛇膽一下,苦澀的滋味從舌尖泛起,傳至心窩。但他卻為此雀躍,培育的仇怨越大,報仇的動力越強。
勾踐擔心自己的習慣會被洩露出去,引夫差生疑,所以除了自己和一名負責打掃的親信外,其他人一律不可擅進。
不過,勾踐畢竟還有男人的性慾,除了他的元配夫人,還會跟他新婚不久的寵妾親熱。當然,每次行房事,必然到女方的房間,他可不想美人跟他一起受苦。
一晚,勾踐為越國近日的豐收設宴,因高興喝醉了酒,席後,便由寵妾相扶回到睡房。
飽暖施淫慾,勾踐正想拉寵妾入房打炮,寵妾卻道:「大王,奴家的房間天花穿了個洞,剛巧現在下著大雨,雨水把床子弄濕了,恐怕不便服侍大王。」
「不怕!到我的睡房去。」勾踐說罷,便醉醺醺攜寵妾到自己的睡房去。
寵妾內進後,瞧到床上掛著一件用網裹著的黑色東西,便指著問:「大王,這是什麼東西?」
勾踐神志不清,道:「這是蛇膽,每天起床,我必然舐它一下,吸啜它的汁液,好讓自己不忘掉對夫差的仇恨。」
寵妾扶勾踐一併坐在床上,旋即感到屁股被硬物所刺,嚇得整個人彈起來,慌忙道:「這是什麼床?」
勾踐淺笑一下,揭開了床舖,道:「美人不用怕,只不過一堆柴薪而已。」
寵妾不解問道:「大王,你貴為越國之主,怎可以睡如此劣質的床?」
勾踐咬牙切齒地道:「我要就算進入睡夢中,也不忘對夫差的仇恨。我要催眠自己,我之所以『臥薪嘗膽』全是拜他所賜。」
寵妾驚道:「莫非大王有進犯吳國之意?」
勾踐笑道:「我不單要進犯吳國,還要吃夫差的肉、喝他的血、強姦他的妻女。讓他受盡凌辱後,才用我的越王劍把他的頭斬下來。」
瞧到勾踐凶悍的表情,寵妾也感到寒意,正想借故告退,卻被勾踐擁入懷中,歡愉了一晚。
入夜,勾踐已呼呼大睡,但寵妾突然瞪大了雙目,小心翼翼地離開了床。她找來刻字刀和竹片,刻了書信起來,內容竟然告發勾踐的陰謀,原來她是夫差派來監視勾踐的心腹。
「妳幹什麼?」信只是寫了一半,勾踐忽從夢中醒來,原來他轉輾反側時被柴薪弄得疼痛,夢中便見攻打吳國時被下屬出賣,用長槍刺中背部,因而驚醒。
勾踐瞧到寵妾寫的內容,驚怒交集,便向她撲去。
「你別過來!」寵妾以刻字刀護身,甚至劃傷了勾踐的手背。
勾踐怒道:「好大的膽子!不僅把我出賣,還弄傷我的金軀,我一定把妳碎屍萬段!」
寵妾一時被嚇慌了,冷不防被勾踐撲了前,奪過了刻字刀,並刺入了她的腹部。
「嗚呀!」勾怒吼一聲,往橫施力,寵妾的腹部被剖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腸臟流得滿地皆是。
「那麼大膽!那麼大膽!」勾踐擔心對方未死,竟不斷向這具絲毫不動的身體動刀,恐懼和憤怒令他的力量倍增,不一會便剩下一具花容盡毀、殘缺不憾的屍體。
本來要殺死一個下人,身為越王的勾踐大可編造一些理由出來。但他擔心寵妾跟夫差一直在暗通,若被公然處死,必然會引起夫差懷疑。唯今之計,只有把她的屍體毀掉,對外則宣稱她莫名其妙失蹤了,或許可避開一劫。
勾踐先用利劍把屍首分屍,然後出外催醒下人,命他們召集野狗。莫約用了一個時辰,十數隻野狗雲集在庭園內,嗅到血肉味的牠們叫聲不絕。
周遭的人被狗吠聲吵聲,但他們瞧到狗隻被勾踐引到室內也不敢追問。
勾踐瞧著野狗狼吞虎嚥地把屍體吞下,緊張的心情逐漸平伏,他不忘把寵妾的膽給割下來,以警剔自己以後不可粗心大意。
可惜,野狗沒有把骨頭吞下,勾踐唯有把剩留的皮肉洗抹掉,把骨頭藏在床下。
如事者,骨頭取代了柴薪、人膽取代了蛇膽,勾踐再度展開「臥薪嘗膽」的生活,當然連他親信也不知道這可怕的真相。
此後,勾踐更難入睡,除了是床下的骨頭外,他總是覺得寵妾的怨靈徘徊在附近,隨時會索他的命。
也不知是喝得太多膽汁,勾踐的膽子也壯了很多,竟不怕寵妾回魂,每逢對著空盪盪的房間百般指罵,心中的怯意頓時煙消雲散。
勾踐身邊的人也逐漸知道他的奇怪習慣,他的元配夫人勸他去請大夫診治,卻被他罵了一頓。及後,這消息還流傳出去,勾踐成為一眾百姓恥笑的對象。
正所謂傻人有傻福,夫差知道了勾踐的事後,便以為他患了失心瘋,連追究臥底失蹤的動力也沒有,越國竟誤打誤撞下脫離了吳國的監視。
勾踐自此整頓軍備,相反夫差寵幸西施、變得驕傲無道,令孫武退隱,他還殺了伍子胥,令吳國失去良將。終於在十年後,越國打敗了吳國,夫差自殺而亡。
勾踐重拾昔日的風采,本應錦衣肉食、高床軟枕,可惜他已習慣了「臥薪嘗膽」的生活,必需要睡在人骨之上、每天早上必需以人的膽汁拌飯,用的人膽被榨光了,他便再殺一個人,提取更新鮮的膽。年過百半的他不能安享晚年,反而墜進一個無盡的深淵,每夜獨守空房的他令孤辟的性格日漸嚴重,可憐的勾踐縱使成為一國之君和霸主,仍是過著非人的生活。
YY打了一個冷顫,道:「原來『臥薪嘗膽』要付出那麼大的代價,博士你還叫我去試?」
熊貓博士道:「你有看過『鋼之鍊金術師』嗎?這叫做等價交換,有付出才有收獲。」
YY道:「罷了、罷了!如果要睡人骨、舐人膽才能報仇,我寧願不報了,回房打手槍發洩罷了。」
熊貓博士道:「YY,你真是沒志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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